第133章 跟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一样

姜聆头皮有些发麻，因为靳序的态度转变得太快，简直跟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一样。

她咽了咽口水，跟柏越说道：“柏越，你先走。”

“可是......”

柏越似乎有些担心她。

姜聆语气放软，“没事儿，你走吧，算我求你。”

柏越从来不会做任何让她为难的事情，转身便离开了，还叮嘱了一句，“那你小心。”

客厅的门缓缓关上，靳序看着从自己掌心低落到地上的血迹，哑声道：“我受伤了，这里有止血的药吗？”

那条小狗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不对劲儿，连忙跑过来，冲着靳序就开始叫。

可惜它太小了，它的叫声在靳序听来，就像是撒娇。

靳序蹲身，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要去摸。

小月亮却警惕的一直往后退，龇牙咧嘴的厉害。

姜聆想着，不愧是自己养的狗，和她讨厌的人都相同。

靳序气笑了，刚刚这狗对柏越还一直晃尾巴呢，现在居然这么对他。

他强势的将狗拽过来，一直撸它的肚皮，“叫什么叫，这么一丁点儿大，我一屁股就能坐死。”

“汪汪汪！”

“汪汪汪！”

月亮受到了挑衅，努力想要挣扎，但它现在哪里是成年男人的对手。

姜聆的语气很冷，“请不要这么对它。”

靳序弯着的嘴角缓缓耷拉了下去，他又说：“我受伤了，有没有医药箱？”

“靳序，你回去，你身边应该有不少人乐意给你处理伤口。”

他手掌心的伤看着有点儿狰狞，而那把染血的匕首还在姜聆的手里。

她像是销毁证据似的，把匕首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蹲身，将垃圾袋系上。

现在家里有小动物，这种东西不能丢垃圾桶里，她得拿出去扔掉。

可是起身的瞬间，靳序单手从后面将她的腰抱住，额头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

他的身体紧绷的厉害，浑身也在轻微颤抖，“对不起......酒会上的事情，姜聆，对不起......”

他的眼眶很红，额头在她的后背蹭了蹭，看起来有些软弱。

姜聆却没有沉浸在这样的气氛当中，而是缓缓将人推开，“明知故犯，一次次的对不起，真的让人挺厌烦的，你要是真知道错了，那就抵消那九次，以后消失在我的面前，除此之外，不用说其他的废话。”

靳序发现了，她现在的态度比起之前，强势了许多。

就好像她彻底放下，已经在朝着前走了，所以对于过往的人和事，只觉得厌烦。

靳序上前，又紧紧将她抱着，他的手顺着衣摆摸了进去，扭头亲她的脖子，“姜聆......”

姜聆的手中还拎着垃圾袋，眉心拧紧。

靳序猛地将人拽过来，托起放在旁边的鞋柜上。

他仰头去亲她的唇，手上紧紧箍住她的腰。

“姜聆......”

姜聆刚刚就顺势将垃圾丢在地上了，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手将自己的助听器取下，放在旁边，就这么木然的被他亲着。

靳序知道她一点儿都没有动情，可他仍旧停不下来，或许是那种恐慌的情绪太过严重，所以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只有这样，颤抖着的心脏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他意乱情迷，他不在乎掌心的伤，他期待得到她的回应，却听到她平静的说：“还剩下八次。”

浑身沸腾着的血液被这一盆冷水浇醒，他短暂的停下，唇上血色全无。

姜聆又是那副不听不看的状态，仿佛这就是一场酷刑。

靳序微微弓着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她的身上太过平静，所以显得抑制隐忍的他像个笑话。

他轻轻的呼吸着，稍微有点儿尊严就该将人推开。

可他推不开。

姜聆现在只希望这种事情赶紧结束，时间长或者时间短，对她来说都是一次。

这种事情里，他是上位掌控的那个，可他输得彻底。

小小的小月亮也急得一直在靳序的脚边打转，甚至张嘴要去咬他。

可它的牙齿都没长好，就算咬人也不疼。

靳序觉得自己真失败，不受女主人待见，也不受一条狗的待见。

他扭头亲着她的唇，不管她是不是回应，都不愿意放开。

姜聆嗅到了血腥味儿，那是他手掌心的血迹。

她的眉心拧起来，“别把血迹弄我身上了。”

“嗯。”

他应着，兀自沉沦。

凌晨三点，靳序轻轻把旁边的助听器拿起来，戴进她的耳朵里。

姜聆太累了，被放到沙发上的时候说了一句，“出去记得关门。”

说完，她就睡了过去。

靳序坐在旁边，安静整理自己的西装。

西装裤上有一块湿润的痕迹，是她的。

他拿过纸巾轻轻擦拭，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想为她擦额头的汗水，却被她躲开。

他只能收回来，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抱你上楼去睡？”

她没搭理。

靳序犹豫了几秒，抬手要穿过她的肩膀抱人，却看到她翻身，背对着人，“你走吧。”

他默默把手收回来，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是真的累，还困，但碍于他还在，一直处于半睡半醒当中。

靳序只能起身，没再说其他的，离开了。

姜聆等他走了，才起身，去找了避孕药吃。

吃着吃着，她就想吐，这是来自身体的排斥。

她站在盥洗池前吐了一会儿，吐到双眼泛红，透过面前的镜子，还能看到脖子上大片大片的痕迹。

她眨了眨眼睛，赶紧把嘴里清洗干净，又喂了一颗避孕药进去。

确定这次没有吐出来，她撑着盥洗池，指尖轻微发抖，腕骨绷得很紧。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床上，刚想躺下去，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是姜朝的电话。

她拧了一下眉，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姜朝颤抖的声音。

“你......你快回来，妈出事了！”

姜聆本来很困，现在却一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姜聆，你回来......”

那边姜朝的声音无力，又充斥着恐惧。

姜聆想也没想，赶紧下楼。

可看到大厅内的小月亮，她不知道自己要回去几天，所以给余瑾打了电话。

但余瑾那边没有接听。

她最近都没跟余瑾联系，不过余瑾偶尔还是会发朋友圈，看样子仍旧是在按部就班的上班。

现在是凌晨四点，估计对方睡熟了。

姜聆给她发了几条信息，把门的密码给了她，让她记得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小狗。

但她又担心余瑾最近可能太忙，所以又把密码给柏越说了一遍，让柏越过来帮忙。

然后她直接上车，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连夜开车回酉县。

回去的路上，她又拨打了姜朝的电话。

姜朝一直在那边咽口水，说话含含糊糊的，应该是太紧张。

姜聆深吸一口气，“你先冷静冷静，然后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朝在那边又哭又笑的，但许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姜聆的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双眼直视前方。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姜朝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了，咽了咽口水，“我在忙着跟冉艳的家里人掰扯，冉艳那一百万不肯分给我，还要我们家里的两套房子，所以最近我没怎么跟妈聊天，她住我这里，每天早出晚归，我还以为她是去找了工作，前几天才知道她是去了那家精神病院。”

听到精神病院这几个字，姜聆手中的方向盘抖了一下，用了很大的力道来平复。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这样的雨天开高速很危险。

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询问姜朝，“哥，你继续说。”

听到她还愿意喊自己哥哥，姜朝的眼眶发红，眼泪一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