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不该宣泄自己的情绪
书名:乖乖女断联,偏执靳总却上瘾了 作者:二桥
第134章 我不该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真的没出息,他没出息了三十几年,到现在仍旧要求助这个妹妹。
“姜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直因为妈出轨的事情怨恨她,我觉得她对不起爸爸,可我不知道爸当年也出轨了,我真的不知道,所以这些年我总是明里暗里跟她作对,报复性的跟她作对,如果我能多关注关注她,她就不会......就不会被人骗。”
“姜聆,妈她是想给你治病啊,她认为你真的有精神病,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两百万,她太信任那精神病院的院长,那边说是一定会治好你,会让你变得跟正常人一样,妈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我还以为她是担心我们家的房子,结果她把两百万给别人了,那人承诺会来京市找你,会把你的病治好。”
“妈给了钱,等啊等,等来的是对方在手机上破口大骂,说她蠢,说她的女儿当年压根没精神病,说他其实收了钱,当年故意要冤枉人,我前天听到妈在房间里崩溃的哭,觉得好心烦,我都还没哭呢,她在哭什么?我吼了她几句,然后她就失踪了。一个小时前,警察局的人来找我,说妈报了警,但她人没出现过,我也在找,我找不到人......姜聆,我找不到人。”
姜聆的喉咙有点儿疼,她当然知道那两百万是怎么来的,是杨昌兰当着她的面,拿了云茗的钱。
那时候她真的好恨,恨杨昌兰不仅辜负了小时候的姜聆,更是对不起长大后的姜聆。
她恨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自己总要忍受来自亲妈的背叛。
可她没想到,杨昌兰拿了那两百万,谁都没说,就连父亲姜军要治病,杨昌兰都不愿意拿出来,姜聆一度认为是这个人自私。
杨昌兰的自私从小就存在,刻进骨头缝里,所以她一直都怨恨自己的妈妈。
她没想到杨昌兰那么坚定的拿着这笔钱,是为了给她治病,甚至愿意为了给她治病,把钱直接给了别人。
杨昌兰嗜钱如命,上学的时候能晚几天打生活费,就晚几天,能少打,就少打。
杨昌兰真是愚蠢,她的眼界让她这辈子只能受苦,数不尽的苦。
可她又何其可悲,当年愿意相信精神病院那边的话,愿意相信心理医生的话,她那么坚定的认为姜聆生病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杨昌兰的一切所求,就是让姜聆变回那个听话的女儿,不再追逐在男人的身后,有份体面的工作。
可她到了这个年纪,儿子废了,老公治病需要五百多万,孙子又不是自己的,儿媳还要家里的两套房子。
姜聆突然意识到,最近杨昌兰承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多太多,可对方没有崩溃,她居然还在想着要去给女儿治病。
姜聆猛地一下把车停在路边,她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只觉得指尖颤抖的不像话,压根握不住手中的方向盘。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到底在想什么,到底爱不爱自己,她真的不知道。
上一次两人的见面,是她跟杨昌兰说的那句,你们这样的人就不该生孩子。
她还记得杨昌兰眼底的破碎和惊恐,那么刺人。
把姜聆现在的心都给刺痛了!
她靠在方向盘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那边还在传来姜朝的声音,“我跟警察一直在找,都找不到人,今晚雨好大啊,还在打雷,我怕她出事,她在房间里哭的时候,我吼了她,我把她出轨的事儿说了,我说她就不配当我的妈妈。姜聆,我真的好怕她出事,我害怕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错了,我不该宣泄自己的情绪,我真的错了......”
姜朝疯了一样的在那边道歉,他语无伦次,而且那边的信号也一直断断续续的,可见他这会儿还在外面找人,姜聆甚至都能听到那边的雷声。
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哥,你们先找,我在过来的路上。”
她挂断电话,在这样的夜里,把油门踩到底。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紧得发痛,紧得指节泛白。
一直到早上的十一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到达那边。
她的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遮住所有的痕迹。
姜朝的电话又在这个时候打来,颤抖的不成样子,“姜聆,找到妈了......”
姜聆的心脏狠狠一跳,一股不安瞬间笼罩过来,那边几乎是姜朝绝望的哭喊,“找到妈了,在河里,姜聆......”
姜聆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直接晕过去。
可她不能晕,她蹲在地上开始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强撑着扶着旁边的汽车起来,想问那条河在哪里,可是张嘴的瞬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又捂住自己的嗓子,兀自平息了好一会儿,深吸好几口气。
她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必须......
过了五分钟,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河,哪里......”
她赶过去的时候,那边围着一群人,都是县城里的人。
县城里的人并不认识姜朝和姜聆,但其中有两个是乡下的邻居,昨晚也在帮忙找人。
他们现在岸上找到了杨昌兰的鞋子,天亮后才看到人是飘在河面上的。
杨昌兰的脸色灰白,被水泡了一晚上。
昨晚温度低,尸体还没有腐烂,但是看着就是有些瘆人的恐怖。
姜聆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冷,她快步走过去,却在走近的时候,直接摔地上,手肘磕破了好大一块皮,在往外面流血。
姜朝抱着杨昌兰的尸体,崩溃的一直晃,但无论他怎么晃,人都不可能醒来了。
姜朝一直在哭,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在巨大的崩溃面前,是没办法发声的。
他的嘴巴明明张着,却一个音节都没有,轮椅就摔在他的旁边,他看起来十足的狼狈。
他抱着杨昌兰不愿意撒手,周围围观的人不停的在拍照,然后全是惋惜。
姜聆颤抖着手,去触碰了一下杨昌兰的鼻子。
人已经没了。
她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手,跪在面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子里嗡嗡作响,昏昏沉沉,她听到周围有人开口。
“真是造孽哦,听说被人骗了两百多万,好像是要给女儿治病,结果那院长就是个骗子,拿着钱就跑了。”
“女儿有病,儿子又是个残废,听说老公也出事儿了,也难怪会想不开,可怜见的。”
“要我说,就是命不好,她女儿当年可是考上京大了啊,政府上门奖励了不少钱,我跟她一个村的,当年都以为他们家要飞黄腾达了呢,结果这个女儿转眼就看上了一个很有钱的男同学,跟在别人的身后,得了精神病院,那男方的家人还找来俺们村了,当年闹得可难看。”
“人各有命啊,这有儿有女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最后还不是被逼到投河自尽,自杀的人最可怜,阎王爷都嫌弃的很。”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只有姜聆和姜朝,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的跪着。
姜聆只觉得周围的声音很吵很吵,轰隆隆的往耳朵里灌,旁边的警察提醒了一句,“你的耳朵在流血,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