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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她只是难过,只是脸红

书名:乖乖女断联,偏执靳总却上瘾了 作者:二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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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她只是难过,只是脸红

云茗的眼底划过嫌弃,这是姜军最不能忍受的表情。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努力了一会儿,也只能发出“嚯嚯嚯”的喘气声。

云茗抱着双手,精致的包包被她的一根手指头勾着。

“当年姜聆倒贴我儿子,我儿子都被吓得出了国,她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快一年,没想到现在还愿意被我儿子睡,你说我儿子的魅力这得多大啊,才能把她迷成这个贱样子。不过你们姜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又能生出什么有出息的闺女?再努力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儿子玩,而且还是低贱的小三。”

云茗说这些的时候,态度仍旧是高高在上的,“你用的每一滴药,打得每一针,都是你女儿睡来的,好好享受吧,反正你们姜家最喜欢干的不就是卖女儿的事情么?杨昌兰也是贱得慌,为了两百万就把姜聆给卖了,据说现在她死了,也是活该,我看这姜聆啊,就是你们的克星。”

说到这的时候,她笑了起来,眼神得意,然后深吸一口气,“听说你还有半年才好,恭喜你啊,不过我儿子估计玩不了半年,他这人很容易腻的,到时候应该会把姜聆推给其他男人,至于那个男人是不是老人,或者是不是有病,那就没人知道了。”

她耸了一下肩膀,昂贵的包包在空中晃了晃,走到门口,要关门的时候,她回头看着姜军。

这人满脸的不敢置信,崩溃,最多的情绪是羞耻,耻辱。

云茗笑了笑,仍旧是那副贵妇人的姿态,“你们好像从未教过姜聆,要自尊自爱,不过也不怪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杨昌兰据说都出过轨,又能教出什么好东西?你们女儿也是完美遗传了你们的德性,所以被人玩也是活该。”

她说完这句,开门,离开。

姜军“嚯嚯嚯”了好一阵,可是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坐起来。

倒是路过的护士发现了情绪激动的他,赶紧上报给那几位专家了。

专家很快过来检查,分析数据,忙得不可开交。

柏越这会儿也在医院,他想了想,还是给姜聆打了电话,因为专家这边说了,姜军的情况有点儿危险,能不能挺过去,还真不一定。

柏越走到旁边,拿出手机给姜聆打电话。

姜聆从家里沙发上醒来,打了一个喷嚏,虽然人没大事儿,但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是有点儿小感冒。

她给小月亮倒了狗粮,拍拍它的脑袋,“吃吧吃吧。”

小月亮围绕着她的脚转了好几下,这才欢天喜地的开始吃了起来。

姜聆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养狗的知识,又刷了不少的经验贴,她把对捞捞的所有遗憾,全都倾注在小月亮上。

这一次,她会给它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

小月亮的尾巴一直在晃,她的嘴角弯起来,每次看到小月亮,心情都会很好,会短暂的忘记所有的不快乐。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柏越打来的电话。

姜聆飞快开车去那边,只看到几个专家全都围着姜军,据说姜军吐血了三次。

她赶紧询问,“怎么会突然吐血?”

专家在看着旁边的仪器,语气严肃,“很正常,可能是病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情绪比较激动吧。”

姜聆瞬间不说话了,他知道姜军一直过不去晚宴上的坎,此前哥哥还在的时候,姜军情况还没那么严重,但也一直装睡,不想起来面对任何人。

现在他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仍旧会时不时的想起那晚的事情。

姜军要面子了一辈子,面子比他的命重要。

姜聆的这双耳朵就是因为他的面子,才听不见的。

这会儿姜军闭着眼睛,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仍旧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兀自陷入了他自己的情绪里。

几个专家都在旁边挨个分析数据,又注射 了好几针药。

姜军仍旧在发抖,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等搜寻到姜聆的时候,那眼睛发红,直直的盯着她看。

专家的眉心拧着,疑惑开口,“姜小姐,或许是你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姜聆越过几位专家,走到床边,“爸?”

姜军使出浑身的力气,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握得紧紧的,他似乎真的有话要说,可他握住姜聆的手已经花费了所有的力气,他张着嘴,“嚯嚯嚯”了好几下,最后又吐了一口血。

专家赶紧让姜聆出去,因为接下来要抢救,要上呼吸机了。

姜聆坐在病房外面,双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她的腕骨绷得紧紧的。

两个小时后,几个专家陆续走出来。

“之前情况是好转的,但今天突然变差了。姜小姐,你爸应该是有心结想不通,要不最近你多来几次,好好跟他聊天。”

姜聆张了张嘴,她其实很想冲进去,很想抓住姜军的领子大声质问,“面子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吗?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自己!别人笑话又怎么样了,总归是身上不会掉块肉!”

可她怕了,她怕自己的话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她怕像妈妈那样,刚说完狠话人就没了。

姜聆的心口窒闷,缓缓在旁边坐下。

她最近都没怎么来医院,要么忙拍卖行的事儿,要么忙工作室。

今晚她在这里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趴在床边就这样睡着了。

姜军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来。

姜聆起身,勉强用矿泉水洗了一把脸,用湿纸巾擦了擦,然后看向躺着的男人。

短短时间,他瘦了不少。

其实说来悲哀,在村里,父亲这个角色一直都很微妙,他们像一座高山,但是这座高山,大多数时候都是压在女儿的头顶的,他们不会托举女儿,而是压着女儿。

姜聆从未跟姜军聊过天,她小时候对姜军又想靠近,可又害怕,又委屈。

自从耳朵出事之后,她就很少再跟他单独相处了,说不恨是假的,她少女时代的所有自卑,一大半都是来自于耳朵,越自卑,越不想跟人聊天,越自闭,越被人孤立,这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她就是没被家里人好好对待过,所以靳序的一丁点儿好,她饮鸩止渴。

专家让她跟姜军好好聊天,可是聊什么呢?

她能想起来的所有关于姜军的回忆,全是委屈。

她想起姜军牌桌上赢了钱,对着其他的小孩装阔,每人给五块。

其他小孩子疯狂的感谢他,家长也跟着感叹姜军的大方,可是轮到姜聆,姜军就开始有意拿乔,直接将钱丢地上,“天天都是钱钱钱,你们上学花太多了,真是,养个女儿只知道钱。”

周围的大人一片哄笑,“哎呀,女孩子嘛,花钱肯定是比男孩子多。”

“军哥,你对孩子好,舍得花钱啊。”

在一众人的吹捧中,姜军的脸上全是满足。

而姜聆在这些玩笑里,把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她红着眼眶,看到大家都在笑,似乎自己的委屈显得太过矫情小气,她握着十块钱跑了,跑到没人的地方开始哭,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她只是难过,只是脸红,觉得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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