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 章 立储
书名: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作者:上善若水烹小鲜
第270 章 立储
青霜在门外轻叩了三下。
秦知微放下了手中替萧衡擦拭额角汗珠的帕子,起身理了理衣裙。
“青霜是今早赶过来的。”她看了萧衡一眼,“他应该是有事要跟你说,我先出去。”
她没有多待,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推开的时候,青霜正站在廊下。
看到秦知微从门内走出来,青霜立刻弯腰行礼,姿态恭敬。
“秦姑娘。”
秦知微微微颔首,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了院中。
屋内,青霜走到萧衡床前,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绷带和面上的气色。
比他想象中好一些,至少意识是清醒的,目光也恢复了几分锐利。
可那张素来清隽从容的面容此刻消瘦了一圈,颧骨的轮廓比往日更分明了,唇色也还偏白,一看便知是大病初愈、元气未复的模样。
青霜的鼻尖微微一酸。
“王爷可把我们吓坏了。”
萧衡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不是没事吗。”
青霜心中那块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收拾干净,恢复了禀报的语气。
“王爷,我们在山下找到了白水天的尸体。”
萧衡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嗯。”
青霜继续道:“尸体是在庄子北面的山涧底部发现的,从伤口和落点来判断,他是在山上与您搏斗时被您击落的,坠崖之前身上至少有三处致命伤。”
“胸口一剑、左肋一剑、后颈一枚梅花暗器,即便不坠崖,这三处伤中任何一处都足以取他性命。”
他顿了顿。
“他的人皮面具在坠落的过程中脱落了,我们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额角有一道旧伤疤,与督查司存档中白水天的画像完全吻合。”
萧衡缓缓闭了一下眼睛。
白水天死了。
北戎第一高手,天山派传人,以一己之力搅动了大梁中秋宫宴的那个男人,死在了京城北面一座无名山的山涧里。
萧衡没有多说什么,“武威那边,张鹏飞有消息吗?”
青霜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从时间上推算,鲁王起兵后张鹏飞应该已经按照之前的部署行动了,可消息传递需要时间。”
萧衡微微颔首。
张鹏飞是他提前安插在武威的一枚暗棋。
“知会一下陕西总兵,别误伤了自己人。”
“是。”
萧衡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窗外的某处,那个方向是京城的方位。
“长兴侯府那边呢?”
青霜的面色沉了一下。
中秋宫宴事发之后,督查司连夜搜查了长兴侯府,搜出了大量与北戎往来的密信和账册,铁证如山,赖都赖不掉。
“圣上已经下旨。”青霜的声音冷了几分,“长兴侯府男丁一律斩首。”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女眷……没入教坊司。”
男丁处死,女眷贬为官妓,比灭族轻上一等,可对于那些世家的女眷而言,生不如死。
萧衡没有表态。
长兴侯通敌叛国,这是死罪,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至于女眷的处置,那是天子的旨意,他无权也无意干涉。
“还有北戎公主,不,是苏姑娘……”
他改了口。
北戎三公主阿依慕,她的真实身份是御史苏怀信之女。
“被处以极刑。”
萧衡微微蹙了一下眉。
“也是圣上下的旨?”
“是。”
极刑是大梁律法中最残酷的刑罚,通常只用于谋反弑君的主犯。
对一个女子用这样的刑罚,景和帝是动了真怒了。
萧衡没有评论。
他闭了闭眼。
她的父亲因为直谏景和帝而全家获罪,她在北戎寄人篱下长大,心中对大梁、对景和帝的恨,也许比任何人都深。
她是可恨的,通敌卖国,图谋不轨。
她也是可悲的,从她被流放北境的那一天起,她的命运便已注定了。
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这世间的是非恩怨,从来都不是黑白分明的。
秦知微回到卫国公府的时候,已是午后。
秋日的阳光变得柔和了些,将府中的飞檐与屋脊照得金灿灿的。
院中的桂花已经开过了盛期,枝头只余零星几朵尚在苦撑着,大部分花瓣已经落在了地上,被勤快的丫鬟们扫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金黄色。
府中的气氛比往日沉闷了许多。
中秋宫宴上出了那样的大事,满京城的勋贵人家都如同惊弓之鸟,缩在府中闭门不出,生怕再沾染上什么是非。
秦知微刚进了二门,便看到大伯母魏氏正在母亲萧氏的院子里坐着。
两人面对面地说着话,面色都不太轻松。
秦知微走进院中,先给魏氏见了礼。
“大伯母。”
魏氏连忙站起来,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知微……”
魏氏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感激。
“今日长兴侯府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长兴侯通敌叛国,满门获罪,多亏了你们……知徐这才无事。”
秦知微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魏氏的意思。
“是大姐姐自己当机立断。”秦知微摇了摇头,“自己救了自己。”
魏氏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
“你大姐姐说想出京去游历一番,散散心,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说自己心里堵得慌,想换个地方待一阵子。”
萧氏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想了想。
“那就去扬州吧,她二叔如今在扬州,有人照应着总好些。年底的时候还能一块儿回京,到时候大侄媳妇也该生了,说不定还能赶上满月礼呢。”
秦知微坐在一
旁,静静地听着。
她心里清楚,扬州只是一个说辞。
秦知徐真正放不下的,是她的孩子,她想亲自过去照顾。
这些话,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只是不必说破罢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银杏的回话声。
“国公爷回府了,让六姑娘去一趟书房。”
萧氏的面色微微一变。
她知道公公今日进了宫,这个时间点回来便立刻叫知微过去……
是出了什么事?
“我先去祖父那边。”
她冲萧氏和魏氏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卫国公府书房。
秦朗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
他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面容上刻着深深的倦意。
秦振坐在书房左侧的椅子上。
大伯父的病已经好了大半,风寒来得急,去得也快。
他如今面色虽还有些泛黄,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中秋宫宴上出了那样的大事,他身为禁卫军统领,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因病缺席。
秦知微走到书案前,敛裾行礼。
“给祖父问安,给大伯父问安。”
秦朗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起来吧,坐。”
秦知微在右侧的椅子上落座。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秦朗先开了口。
“靖王找到了?”
秦知微点头。
“已经找到了。”
秦朗的眉头微微松了一分。
“可安好?”
卫国公府与靖王府即将联姻,萧衡便是秦家未来的女婿。
萧衡的安危,与秦家的利益直接相关。
“受了伤,右肩有刀伤,左臂中了毒,另有几处轻伤,毒已经控制住了,伤口也在愈合,只是元气亏损较重,需要调养一段时日。”
秦朗“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将茶盏搁下,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说出了今日叫秦知微过来的真正原因。
“圣上有意,要立储君了。”
这句话落下来,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秦振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了父亲。
“要立谁?”
秦朗看了他一眼。
“还能有谁。”
“三皇子。”
秦朗继续道:“今日朝会散了之后,圣上单独留了几位重臣在含元殿议事,说是议事,其实就是通个气。”
他的目光微微出神,像是在回忆今日在含元殿中的情形。
“圣上说,国本不可久虚,大皇子和二皇子殉难,举国同悲,可储位一日空悬,朝堂便一日不宁。”
“如今外有强敌、内有叛乱,社稷动荡之际,更需尽早确立储君,以安天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