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造物与造物主2

【特雷弗视角】

这家伙为什么要问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难道她真的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女主角？

还是说......

因为吃那个烂厨子做的饭吃的太多了，所以对生命与死亡的理解远超常人，在生死之间徘徊者成了个哲学大师吗？

嗯.......

此子的嘉欣程度不再本王之下啊~

不过......

造物与造物主之间的关系吗......？

本王刚才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来着。

主要是自己和阿鲁卡多之间的关系吧。

可她嘴上虽然扯着神明和信仰，但实际上她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吧？

她真正想问的，应该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

......真巧。

其实本王自己最近也在为这种破事头疼得要命。

事情得从昨晚说起。

昨晚本王停了老妈的建议，专门去见了阿鲁卡多，和他聊了聊他最近处理政务时的那些新想法。

当时阿鲁卡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类文件。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正好落在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绿发上。搭配上他脸上那副若有若无、仿佛焊死在脸上的微笑，乍一看过去，确实显得冷酷而又专业。

甚至......那种气场感觉比所谓的暗影之王还要酷炫几分。

只可惜看着他那副样子，本王心里非但没有成就感，反而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胃疼。

没办法，谁让阿鲁卡多的身体素材全是用本王自己的细胞组织培育出来的呢？

而本王的本体目前还在发育期，这就导致阿鲁卡多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体型，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同样处在微妙的生长与消耗中，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一次深度整备。

否则的话，体内的各种机能就会出大问题。

退一步说，就算暂时忽略这些成长期的麻烦，人类该有的那些复杂内分泌系统，他这个半成品身上基本上可以说是要啥啥没有。

为了维持基本机能，他平时全靠各种特殊的解毒魔术和治愈魔术硬生生凑合着过日子。

就比如诺伦之前送给他的那些糖果，他自然是不能多吃的。

更不要提为了保持人设，像个傻子一样吃的草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吞进肚子里虽然能消化，但是食物残渣却拍不出来，因为他没肠子。

最后还得靠本王抽出时间来，把他丢进固有结界里面，一点一点帮把垃圾清理掉。

说句不客气的话，阿鲁卡多其实就像是一个内部理线一团乱麻，却又硬生生盖上了机箱背板的电脑机箱，也就表面上看着漂亮罢了。

昨晚花了不少时间，和阿鲁卡多把最近各地的局势交底之后，可以确定的是，米里斯目前暂时没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赛尼丝和克里夫那两个家伙，目前也完全是按照本王之前定下的基调，稳扎稳打地在执行着所谓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而且阿鲁卡多的学习能力确实快得惊人。

他在处理公务的过程中，会不断提出各种刁钻而深刻的疑问，然后拉着赛尼丝他们反复商讨、修正。

不过，昨晚我们重点商讨的......其实是之前提到过的剿匪与扫黑除恶政策。

按照本王原本冷酷无情的命令，对付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自然是要从重从严。

在军事武力方面，直接利用国家的正规军事力量进行毁灭性打击；在政治方面，这也是为接下来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各项激进改革提前清理干净新鲜的土壤。

由于之前粗略预估过，米里斯境内的黑恶势力总量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万左右。这个庞大的总数量，甚至已经超过了国家常备正规军的规模。

正因如此，本王当初才毫不犹豫地决定要集中绝对的优势力量，以把这群匪首全部消灭，下死手出重拳。

从宏观战略上看，这个大方向绝对是挑不出毛病的。

只可惜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怎么看都有一股浓浓的“俄式反恐”风格。

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在山里逮到匪徒就直接在山里物理超度，在厕所里逮到就毫不犹豫地溺死在厕所。

然而阿鲁卡多昨晚却提出了非常多的疑问......准确地说，应该是提出了相当成熟的修改意见。

阿鲁卡多的核心意见其实很简单：把打击政策稍微放宽、划分得更细致一些。

他给出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他说这几十万庞大数量的匪徒里，其实有相当大一部分人，都是因为之前那场过于残酷、不分青红皂白的清洗行动，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从城镇里仓皇逃跑、最后迫不得已上山落草为寇的倒霉蛋。

正因为基数这么庞大，如果真的按照本王之前的计划，集中全部力量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的话......虽然那些尾大不掉的大势力确实会被连根拔起，但这种极端的做法，也必然会让剩下的大大小小势力陷入绝望的疯狂。

这本来也是本王计划中的一部分——让这群渣滓因为无处可逃的恐惧而彻底崩溃，从而不敢再轻易犯错。

可阿鲁卡多指出：当人被逼到毫无退路、横竖都是死的时候，那些原本胆小怕事的弱者，反而会爆发出极其可怕的战斗力，选择死战到底。

尽管从纸面实力来看，国家掌握的力量显然更加强大，但在这种规模的困兽犹斗中，必然还会有无辜的士兵和百姓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们要保护的，是那些好好长大、未来准备参军为国家效力的普通人的性命。

相比之下，这些土匪的狗命根本不值一提，没必要拿自己人的血去换他们的命。

所以，阿鲁卡多给出的修改方案是：实行精准分化的“二八定律”——首恶分子必须坚决处死，但对那些被迫从贼的胁从人员一律选择放宽政策；只要在接下来的清剿中立功，不仅可以既往不咎，还能重新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

毕竟这群底层炮灰大多数不过是些愚昧无知的蠢货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起武器战斗，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真正铁了心要和新政权势不两立的死硬分子其实少之又少，手上真正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霸也只是少数。

绝大多数人不过是被腐朽的旧制度和旧势力强行剥夺了生路、变成奴隶或私兵的普通百姓。

因为反抗无门、活着没有希望，才被迫躲进了深山老林里。

对于这些底层的炮灰，只要能查明他们手上没有血债，并且愿意主动提供有价值的情报，那就完全没必要判处死刑，甚至连罪名都可以直接免

除。

直接发给一笔安家费和全新的公民身份，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家乡和家人团聚，过回正常人的日子。

之后再由当地的新基层组织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这些人不知悔改、依然在外作恶，那就数罪并罚彻底清算；但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当了良民，那就彻底既往不咎。

虽然人类的内心深处总免不了会有各种负面阴暗的情感，但我们都相信，积极向上的正面情感，永远比那些自暴自弃的负面情绪更有力量。

如果能够堂堂正正地做一个好人活下去，这世上有谁愿意真的去当一个人人喊打的恶人呢？

而且只要这个宽松优厚的政策在匪众之间传开，必然会有大批底层人员直接选择投降瓦解。

一旦没有了底层那些卖命的炮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山贼老大不过是一群光杆司令罢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实力其实都很有限；哪怕偶尔蹦出几个所谓的强者，也绝对不可能强得过国家机器的庞大力量，更不可能强得过开挂般的阿鲁卡多。

只要这个科学的政策能够彻底执行下去，顺带着把地下的黑道势力、人口贩卖以及毒品问题连根拔起，那么滋生匪患的腐朽土壤就会被彻底铲除。

到了那个时候，新政权就能集中全部的人力与物力，将国家发展的重心真正转移到轰轰烈烈的经济建设上来。

说实话......这个修改后的计划，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和本王之前关于税务和经济方面的政策结合的更好了。

米里斯神圣国的基层社会结构其实很有意思，它最小的单位是散落在大地各处的乡村教会。

按照米里斯教义的硬性规定，教会以及身居高位的教会高层是绝对不允许拥有大规模土地私有财产的，他们名下最多只能保留一部分用来维持自身日常自给自足的耕地。

这一点，和本王之前见过的其他封建国家完全不同。

在大部分正常国家包括阿斯拉王国在内，底层的农民其实根本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所有的土地名义上和实质上全部归领主所有。

虽然从最终结果来看都差不多——反正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大部分收成都得乖乖交上去归领主所有。

但从底层构建的经济逻辑来看，它们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其他国家的许多土匪山贼，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连一块属于自己的巴掌大土地都没有的绝望贫民。

就拿布耶纳村来举例吧：虽然布耶纳村的村民们平时看着吃穿用度都有些寒酸，但如果把他们拿出来和外界的流民一对比，布耶纳村的村民其实已经过得相当幸福了。

生病了有专门的诊所可以看病，日常治安有驻村骑士和民兵维持，村子里要是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纠纷，也有德高望重的村长出来居中调和。

当然了，前提是当地的领主必须还得算是个有良心的人。

在那种体制下，村子里的农民每天不仅要累死累活地照顾领主名下的[直领地]，还得抽空伺候领主大人好心赏给自己的[份地]。

[直领地]里产出的所有收入全部归领主一人所有，农民自己那块可怜的[份地]里刨出来的粮食，才是能留给全家人支配的粮食。

但是土地的产权全在领主手里。

农民在法律上根本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田产，说白了跟身不由己的农奴没什么两样。

遇到个没良心的领主，农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绝大部分收成都会被领主强行划归为直领地，只给老百姓留下刚好饿不死的一点口粮。

要是遇到更丧心病狂、没良心的领主，甚至连领地里的人口数量都会遭到严厉限制，领主只会根据自己的利益留下刚刚好够用的农奴数量。

至于多出来的多余人口？那只能自求多福、生死由命了。反正你不愿意干，外面有的是排着队等着干的人。

但米里斯神圣国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由于其独特的宗教制度限制，尽管外界经常评价这里的行政效率极其落后，但“土地被贵族疯狂兼并”这种让人头疼的恶疾，在米里斯反而是不存在的。

这里的土地从名义上是归自耕农自己所有的，农民们只需要按时向上面交纳固定的粮食税即可。

唯一的痛点在于，之前那些贪婪的贵族把粮食税的比例定得实在太离谱了。

因为过去的国家税收要源源不断地供养一大票穷奢极欲的教会高层家属，而那些高层身为既得利益者，自然是怎么让自己舒服就怎么来。

而如此长的时间，教会也是精准的把握住了那种能让一边挨饿，一边能凑合过着，不至于大规模暴乱的，完美收税比例。

可即便如此，搜刮来的油水也根本填不满这群贵族的无底洞。

因为权贵数量实在太多了，大家都要维持体面的生活，所以只能私底下搞各种黑灰色的灰色收入来贴补家用。

然后就成了世上最黑暗的国家......

好在这套吃人的体系现在已经被本王用铁血手段严格限制了，反贪反腐的屠刀悬在头顶，而且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的数量也从物理层面上被物理减少了绝大部分。

税率如今被大幅度降了下来，不会再把老百姓逼上绝路。

虽然一时之间教会的税收会少很多，长远来看这一定是有利的。

因为农民手里终于有了多余的粮食，这些多余的余粮可以拿到市场上换成真金白银，从而进一步促进民间的商业消费。

之后国家的日常财政税收，完全可以大面积转移到商税上面去。

总而言之，只要让绝大多数老百姓手里能握有属于自己的财产，生活有了看得到的希望，谁吃饱了撑的愿意去刀口舔血、做那些掉脑袋的危险勾当？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在繁荣与幸福中让步”吧？

除非是脑子瓦特了、真碰上那种反社会的极端颠佬，否则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仔细想想，米里斯神圣国的底层结构其实相当先进，先进得甚至完全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产物，它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需要一个足够强有力、不讲道理的独裁统治者，随时随地对这套系统进行暴力纠错。

这个经过阿鲁卡多之手修改完善的计划，整体方案堪称完美，尤其是阿鲁卡多补充进去的那些充满人情味的细节。

只是阿鲁卡多却总是表现得有些不自信。

他当时面对着本王，那副小心翼翼、眼巴巴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生怕被主人嫌弃的可怜小狗。

在向本王汇报的时候，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本王一下。

所以当时本王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稍微出言鼓励了他两句。

然而就在那简单干巴巴的两句话之后，我们两人却双双陷入了沉默。

在那

间只有稀薄月光洒落进来的黑暗办公室里，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凝固。

好一会儿之后，阿鲁卡多突然抬起头，向本王抛出了一个全新的、直击灵魂的疑问。

这也是本王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心情烦躁、甚至有点难绷的根本原因。

[我的记忆，我的知识，明明全都是从主人你那里复制获取的......这些道理，主人你明明自己心里也全都知道才对。可是......为什么我们面对完全相同的情况、推演着相同的未来，最后做出的决定和结论，却会截然不同呢？]

是啊......

这些知识本王当然知道，但为什么本王一开始却没选择这么做呢？

当时本王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大概......是因为本王当时下手太着急、火气有点大吧......]

[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

这就是本王当时给他的原话。可实际上，连本王自己心里都没底，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

这些大道理浅显易懂，以前上学或者看书的时候也都学过，但是......为什么当事情真正发生时，我们两个脑子里装着同样逻辑回路的个体，却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呢？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对这群作恶多端的社会蛀虫抱有太深的愤怒，恨不得一个不留、全部送他们去见阎王；

而阿鲁卡多那个家伙在思考时，却下意识地把“会不会有无辜的善人因此被无辜牺牲”这种可能性给计算了进去。

他做出的选择......其实比本王更成熟、更完美。

而本王当时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整个人有些难绷。

因为在此之前，本王对阿鲁卡多这小子的心理预期实在放得太低了。

本王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笨蛋，甚至嫌弃他碍事，跑去找佩尔打算重新定制一个更聪明、更好用的新型使魔来替代他。

可现在......

阿鲁卡多在处理军政大事时的表现，不仅没有拉胯，反而远远超出了本王对他的所有预期。

阿鲁卡多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仅仅被称为代号[零式]的纯战斗辅助AI系统。

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个专门被拿来跟本王互相切磋、练习各种高难度战斗技巧的仿真木桩人而已。

所以他在厮杀与战斗方面的本能和技巧，学得甚至一点都不比本王本尊逊色。

可是当本王把最初那些粗糙的智能模块塞进那副躯壳里时，也只是勉强赋予了他一点临时的人工智能。

所以除了在战斗之外，他在其他任何日常生活领域都是个笨蛋。

最可气的是，这混蛋之前居然还自己在外面迷路了大半年的时间......

当时把本王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本王差点就对他彻底死心了，心里认定这货绝对是个不可回收的失败品。

可偏偏最糟糕的是......当时他看着本王的眼神......

当时本王的形容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但......那其实是在逃避吧。

更准确地说，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渴望得到原谅的小孩子一样，尤其是他拿出那些给我准备的礼物的时候......

所以，本王当时在气头上的真实想法大概是：既然这家伙是个笨蛋，那就当个笨蛋养着算了。

可偏偏他根本不是什么笨蛋......

他以前表现得像个智障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本王从来就没正儿八经训练并脚过他这些东西......

但问题是——在这段日子里，本王躺在板车上摸鱼偷懒的时候，其实是在固有结界里面，一直在研究新的使魔......

唉......

现在搞得局面极其尴尬。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简直就像是一个年轻时极度不负责任的年轻父亲，以为自己生了个傻儿子，于是直接扔给别人不管不顾实行放养。

结果儿子凭着自己的顽强野蛮生长，不仅没长歪，反而比当爹的还要优秀懂事。

而当爹却以为儿子号废了，暗地里偷偷练好了新号、准备随时二胎。

结果一查账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全都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平时没尽到教导责任，全都是自己的锅！

更离谱的是，本王现在看着阿鲁卡多，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种自己好像在外面偷情生了私生子、现在回家面对正宫时那种心虚理亏的负罪感......

难绷......

说实话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本王现在其实有点儿下意识地想要躲着阿鲁卡多。心里觉得亏欠得慌，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瞧他那张脸了。

所以本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个本该留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大儿子给打包丢给了老妈赛尼丝带着......

唉......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演变成这种脱缰野马般的诡异画风的啊？

话说回来，眼前这个正瞪着一双蓝色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盯着我看的小丫头，刚才到底问了个什么问题来着？

哦~

对......

造物与造物主之间的关系......

讲道理，本王自己现在对这种深奥的父子/造物关系都一团乱麻、头大如斗呢，哪里有闲心去给这个离家出走的王室小公主流什么人生心灵鸡汤？

不过......

本王应该是对阿鲁卡多还是有些真情实感的关心的吧？

虽然那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本王这个甩手掌柜的，本王至今也没摸透，但事到如今，本王也确实不好意思再继续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所以......等本王这具幼小的本体快快长大、摆脱了发育期的限制之后，回头重新用最高规格的材料，认认真真地给阿鲁卡多那小子重塑一副完美的新身体吧......

至少得做到能让他放心大胆地吃诺伦送给他的那些糖果才行......

只可惜在那之前，他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啊......

嗯？

等等......

本王好像一不小心又陷入回忆和自我吐槽里，脑回路发散得太远了。

眼前这个蓝毛丫头，还保持着刚才那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本王在看......

关于她的事情一开始本王想到哪里去了？

哦~

想起来了，

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博爱，而是关于“父母与孩子之间到底有没有爱”这种现实而又沉重的人生课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