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危机四伏
书名:仙剑奇缘修真传 作者:八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危机四伏
万星岛南部商道。如水的兽车队。來往湍息。扬尘掀沙。茫茫商道之上。啸风贯耳。黄沙漫天。几乎每走一步。皆会受到极大的阻力。
万星岛南部地区环境恶劣。人烟稀少。不似北部那般青山绿水。翠竹映天。是以村镇零落。驿站稀疏。几乎隔上数百里。才能有一处落脚之地。众商旅车队驱兽赶车。快马加鞭。不敢在商道上多做耽搁。以免喝风饮沙。露宿街头。
啸风黄沙之中。有一名身穿灰布长袍的男子。漫步走來。男子头戴一顶黑纱草帽。单手倒背。周身一尘不染。然则其脚下的一双布鞋。却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了洁白的脚趾。显是走了许久的样子。
男子眸光如皓月。忽尔隐入黄沙。忽尔又显现出來。穿梭于啸风之中。男子步履轻盈。漫步向前。不像是长途跋涉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忽然止步驻足。回头望了一眼黄沙中的残阳。嘴唇微动。喃喃道:“夜幕将临。驿站却仍不见踪迹。看來今晚又要风餐露宿了。”。
男子摘下黑纱草帽。拍打下上面的灰尘。然后摸了摸咕咕直叫的饥肠。干咽一口。叹道:“已经有十几日沒吃过东西了。看來还得饿上一晚。”。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饱尝凡尘艰辛。徒步在商道上走了数月之久的伊林。当日伊林决定历练凡尘之时。就收起了辟谷丹。一路上遇到驿站。便打个尖。顺便在住上一晚。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中。伊林在商道上走了数月之久。然则自从十几日前。在驿站饱饱的吃上一顿后。直至今日。却未曾再找到一家驿站。幸亏他是一名修真者。身强体壮。饿上个十几日。并无大碍。若是换做普通人。早就饿死街头。成了野兽的美食。
这期间。竟然出奇的顺利。未遇到任何麻烦。甚至连拦路抢劫的小妖。都未曾见过一只。越是如此。伊林心中就越是忐忑。人都说万星岛南部商道。暗藏杀机。大妖、小怪经常成群结伙出沒。干的正是那杀人越货的勾当。几乎每前行一步。都有可能随时粉身碎骨。财尽人亡。
然则数月下來。伊林不但沒有遇到一个拦路抢劫的小妖。而且多番询问过來往的商旅车队。皆称前路平坦。太平无阻。可放心前行。
要知道当日蛊雕城的较斗比武。他可是毫无掩饰的全力出手。要说沒暴露行迹。确是不大可能。更何况当晚潜出蛊雕城之时。的确有许多目的不纯的尾巴。先后纷至。显是奔自己而來。
那些暗地里的尾巴。一直跟踪他到了天明。才不知为何的突然散去。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告诉他。事情绝对沒有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前路定是危险重重。看來若想乘船去外海。避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跟踪他的那些尾巴。修为浅薄。气息凌乱。大多都是灵海初期的修真者。只有极少一部分有灵海中期的修为。是以不足为虑。
只要行事小心。相信不会弄出太大的麻烦。伊林早已打定注意。若是真有高手前來。他绝对不会与其纠缠。瞬息术、敛息术齐用。御剑遁逃。想來灵海期的修真者。应无人能抓得到他。至于化雾期的修真者。应该不会为了他这样一名小喽啰。亲自出手的。
饶是如此。伊林自然乐得放心。重新戴好黑纱草帽。驭身徒步。继续前行。寄希望于太阳落山之前。能寻到个客栈、酒铺什么的。
与此同时。距离伊林所处之地。约摸百里之遥。罡风肆虐。妖气弥漫。数股势力犬牙交错。跃跃欲试。然则却又各行其路。缓步前行。
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之上。两名小妖交头接耳。鬼鬼祟祟。其中一名小妖正低声斥责着另外一名小妖。
“奔波牛。瞧你干的好事。如今此地跟踪那人的不下十支队伍。你要我们如何抢下这块肥肉。”
奔波牛满脸的委屈。一个劲的摇头。道:“牛波奔。此事我真沒有泄露出半句。即使是五牛山五位叔叔的亲信。我都未曾透露半句。我可以对天发誓。”。说罢。奔波牛眸光坚毅。单手握拳举向苍穹。便要开口起誓。道:“我奔波牛”。
奔波牛话未说完。便被牛波奔捂上的嘴巴。奔波牛不明所以。不住的挣扎。且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则牛波奔眸光犀利。朝着奔波牛的屁股上。狠劲的掐了一下。
奔波牛哪里能经受得住如此疼痛。拼命的挣扎中。泪水如泉。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牛波奔眸光莹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旋即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声长嘘。
奔波牛也不笨。当即全然会意。眸光哀求。不住的点头。牛波奔这才缓慢的放下大手。只见沙丘远处。有一名身背巨剑的女子。漫步走入黄沙。女子姿态婀娜。一袭紧身黑衣。更加衬托出窈窕冷艳。其身后背的那把巨剑。缠满了古藤。且宝华如豪。一看便知定是大有來头之物。
当奔波牛看见那柄巨剑之时。目露惊恐。差一点失声喊叫出來。他反应也算极快。双手猛然捂上了大嘴。然后眸光无辜的望向了怒目相视的牛波奔。只见牛波奔大手已经伸出。且到了奔波牛的嘴边。
直到那名黑衣女子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黄沙之中后。奔波牛才缓缓的挪开双手。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道:“牛波奔。这下可坏了。号称万星岛灵海期第一杀手的云舞华。也闻讯赶來了。特别是她身后的那柄‘藤妖天罚’。据说浸染过无数人的血。威能极大。擦上一点就伤。碰上一点便死。实乃当今十大顶阶法器之一。”。
牛波奔眸光凝重。面色阴沉。眉宇间更是铅云压制。干裂的嘴角。不住的抽搐。冷哼道:“不管她是谁。只要胆敢与我强那块肥肉。就算是拼上这条贱命。我也要让她不得好死。总之那块肥肉。我是吃定了。”。
奔波牛摇了摇头。长叹口气。喃喃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一切都是‘情’字惹的祸。”。
南部商道的一个驿站。一间客房内。两名穿着打扮颇为相似的男子。正在执子弈棋。
“唐师兄。不知探子传來的消息准不准确。说是那人今晚便会到达此处。”其中一名年纪稍小的男子落下一枚棋子。随口质疑道。
另外一名年纪稍长的男子。眉头紧皱。执子犹豫了片刻。方才放下。旋即朗笑道:“陆师弟你又输了。”。
陆姓男子放下手中棋子。道:“不玩了。不玩了。下了十几盘。竟沒有一场赢得过你。甚至连一场平局都沒有。真是岂有此理。”。
唐姓男子。凝视着木几上的棋盘。抚须浅笑。道:“师弟你如此气躁血浮。心不在焉。又怎能胜得过我。”。
陆姓男子拍案而起。冷哼一声。道:“都如此情景了。师兄竟还能沉得住气下棋。师弟甘拜下风。佩服。佩服。”。陆姓男子显是话中有话。似有所指。饱含挖苦之意。
然则唐姓男子。却并不以为意。反倒是安慰了陆姓男子几句。道:“该來的一定回來。不该來的你急也沒用。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修道如此。人生亦如此。”。
陆姓男子显是厌烦了唐师兄的大道理。一甩绣袍。转身离开了客房。待陆姓男子走后。一直凝视窗外的女子。回眸望了过來。檀口微张。叹道:“陆师兄还是那般沉不住气。”。女子轻声漫步走到木几跟前。与唐姓男子一起。把棋盘和棋子收拾了起來。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恰巧吹开了木窗。女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凝。娇躯瞬间僵住了。然后她鼻子微动。狠狠的嗅上一口。旋即失声道:“來了。那人來了。”。
唐姓男子闻言。精神为之一震。赶忙道:“哮师妹。真的是那人么。”。女子眸光深长。默然不语。仅是娇首微动。点了点头。
残阳在漫天黄沙之中。泛起一片血色。正应了那句“残阳泣血。古道悠长”。随着残阳隐落。天气渐渐寒冷了起來。啸风如刀。变得更加的犀利。普通人若无遮挡之物。在商道上。风餐露宿一晚。不死也绝对会扒一层皮。
然则修真者却有所不同。无论是忍耐力。还是灵体。较之凡人皆高出了一大截。对此伊林深有体会。徒步走在南部商道。特别是在夜晚。若是催动法力。啸风黄沙自然无法靠近。然则只要是不动法力。登时黄沙如针啸风似刀。灵体百般不适。
这还是伊林灵体强横如顶阶法器的原因。若是换做其他普通修真者。不动法力。直接置于啸风黄沙之中。即使不皮开肉绽。也会留下淤痕。
想到风餐露宿。伊林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足下加快了脚步。虽然他未施展丝毫法术。然则全力奔跑起來。也是相当的快。
皇天不负有心人。伊林体内的庞大神识。探察到十数里外有一间简陋的客栈。啸风黄沙中。赫然有一杆破旧不堪的旗子。正迎风招展。上下舞动。旗子上大大小小的破了无数个洞。但仍隐约分辨的出。绣着“龙门客栈”几个妖族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