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太平传闻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二十章 太平传闻
“咳咳……”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血衣男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睁开了双眼。
林羽的意识还停留在被骁骑卫乱刀砍杀的惨烈绝境中。
他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犹如一头受惊的野豹般弹地而起,反手便去摸腰间的兵刃。
“死!”
林羽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五指成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距离他最近的沈同真咽喉。
秦纪眼神骤冷,背后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半截剑身已然出鞘。
铁山更是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堵铁墙般挡在了沈同真身侧。
但沈同真只是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
“退下。”
沈同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纪和铁山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恭敬地退回原位。
面对林羽那势若疯虎的致命一击,沈同真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试探之感。
神魂之内,《太平天书》无风自动。
“轰!”
林羽只觉得脑海中凭空炸起一道惊雷,原本运转流畅的《太平经》真力,竟在瞬间彻底凝固。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感,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了他的脊梁上。
“扑通!”
林羽那原本凌空跃起的身躯,竟在这股无形的天威之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砸落在地,双膝更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沈同真面前。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把玩着黑白棋子的年轻贵公子。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羽的声音都在发抖,那种生死完全被他人捏在指尖的恐惧,比面对大离骁骑卫时还要强烈百倍。
“你……你究竟是谁?”
林羽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原本就血迹斑斑的衣衫。
沈同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致。
“说说吧,堂堂太平道之人,怎么会被大离的骁骑卫像丧家之犬一样追杀?”
听到“太平道”三个字,林羽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惨然一笑,知道在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面前,任何隐瞒都毫无意义。
“我叫林羽,能活到今天,本就是一条捡来的烂命。”
林羽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空洞,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个宛如炼狱般的夜晚。
随即缓慢讲起了赤河那时候遭遇的事情。
“……那场大战之后,赤河军死伤大半,我与陈老拼死斩杀了三名大离督战官,算是纳了投名状。”
林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那段回忆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太平道在赤河的一次秘密暴动,我们便阴差阳错地加入了他们。”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依然风轻云淡的沈同真。
“这两年来,我靠着刀头舔血,一步步爬到了如今一郡分舵主的位置。”
“此次,我奉上面之命,带领一众精锐心腹暗中前往百越,意图与百越王族结盟,共同对抗大离皇朝。”
说到这里,林羽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痛恨与不甘。
“可谁曾想,我们之中出了叛徒,将我们隐秘的行踪路线连夜出卖给了朝廷!”
“大离骁骑卫一路围追堵截,随行的兄弟们为了掩护我,全都被他们活活剐了……”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沈同真手中那两枚黑白棋子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
“百越结盟,太平道,还有这意外收获的天书残卷修炼者……”
沈同真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林羽的身上。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从我将你从骁骑卫刀下救出,你这条命,就不再属于太平道了。”
“而且你想必也感觉到了,你所修炼的功法与我同宗同源,你的命如今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听此,一股明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林羽的脑海之中。
他毕竟是太平道一郡的分舵之主,这些年刀头舔血,自然听过许多寻常教众无从知晓的隐秘传闻。
据说,太平道历代道主所修功法皆有缺憾,穷极一生都在寻找某样失落的东西。
一些长老也曾偷偷议论过此事,关于道主分发下来的功法问题,是某种……控制教众的手段。
当时林羽只当是醉话,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当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时,那些零散的传闻忽然如惊雷般串联成线——
显然这些传闻是真的。
而他们这些分舵之主修习的残缺功法,从一开始就被设下了无形的枷锁。
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公子,手中掌握的,恐怕正是太平道穷极数代求而不得的……真正完整版的《太平经》!
林羽抬头,死死盯着沈同真那风轻云淡的身影。
他知道,今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
要么……
林羽忽然深吸一口气,原本因惊惧而颤抖的身躯竟渐渐平静下来。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活到今天,自然不是光靠一腔蛮勇。
既然这条命是眼前之人所救,那还给他的,便不该只是一条命。
“林羽斗胆。”
他沉声道,“敢问公子,可是得了完整的《太平经》?”
沈同真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扬起,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虽然并没有得到完整的答案,但是这不经意露出的表情使得林羽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林羽不再犹豫,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太平道分舵主林羽,叩见道主!”
他直起身,反手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太平云纹的令牌,双手捧着,高举过顶。
“自今日起,林羽与太平道割袍断义,改立门庭,愿奉公子为道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羽捧着它,像是捧着自己过往的一切,双手纹丝不动,眼神决绝。
沈同真垂眸看着那块令牌,又看向林羽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良久,他开口道。
“起来吧。”
那一瞬间,林羽只觉压在神魂上的无形重负骤然一松,凝固的真力重新奔涌如流。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的命,真正属于眼前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