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猫与老鼠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二十一章 猫与老鼠
既然认了主,那便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林羽顾不得擦拭脸上干涸的血迹,然后快速开口道。
“道主。”
“属下还有一事,还需向你禀报。”
沈同真重新坐回那张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白棋子,发出温润的微响。
“讲。”
一个字,简洁有力,却透着淡然之色。
林羽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着纷乱的思绪,随后沉声道:
“属下收到风声,‘巡风使’,似乎也到了这华南城。”
沈同真脸上一片好奇之色。
“你可知他的任务是什么?”
林羽摇了摇头。
“不知,据说历代的“巡风使”都是单线与道主联系。”
“按照属下的猜想或许是寻找功法这等隐秘任务。”
“而且那位巡风使应当是察觉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这才一路寻至华南城。”
说到这里,林羽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事情。
“据说,这位巡风使曾经为了掩人耳目,竟然潜伏在……揽月楼中。”
沈同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眼神也变的尖锐了起来!
因为这揽月楼不仅在大离遍地生花,就连百越之地也有着揽月楼的存在。
可以说这揽月楼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报聚集地。
不仅如此,揽月楼中舞女,小二,与店家这三类人能接触到的信息最多。
而且,镇江城内郑慵曾几何时曾带着天平天书显露过踪迹。
也就是说,镇江城的揽月楼里也曾出现过这位巡风使的踪迹过。
再结合自己曾对那里的了解,当无数的线索汇合后,沈同真也终于知道这位太平道的巡风使是谁了!
原来是她!
镇江城揽月楼里,那位只闻其名、那日未曾露面便悄然遁走的白洛仙白姑娘。
那日楼里三震铜钟响过,宾客哗然,老鸨慌作一团说人去楼空,他只当是寻常花魁避世,如今想来,哪里是避世,分明是察觉了郑慵的踪迹断了,又捕捉到了太平天书的气息异动,这才抽身离开,一路追着线索到了华南城。
林羽垂首立在堂下,见道主久久不语,只指尖捏着棋子神色莫测,连忙躬身再道。
“道主,这位巡风使行踪诡秘,又手握太平道暗线情报网,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恐成心腹大患,属下愿领命,即刻带人将她擒来,听候道主发落!”
“不必。”
沈同真缓缓松开指尖,棋子落回紫檀木桌案,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林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若她真如你所说,暗中为了太平道的秘密任务而来,你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她既为寻道统、追功法而来,我还是亲自会一会为好。”
他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扫过椅边垂落的流苏,迈步向外走去。
“备车,去镇江城揽月楼,你随我同去,扮作随身侍从即可。”
“是!属下遵命!”
林羽心中一凛,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领命,快步下去安排一应事宜。
半个时辰后,一辆并不张扬的乌木马车便驶离了城主府的宅院,沿着官道直奔揽月楼而去。
车厢内,沈同真闭目养神,脑海中一遍遍梳理着关于白洛仙的线索。
这白洛仙能潜伏在鱼龙混杂的揽月楼数月不被察觉,甚至能追着郑慵的踪迹横跨数城,足见其本事绝非寻常。
“道主”
林羽坐在车厢外侧,低声开口。
“揽月楼人多眼杂,属下已提前安排了城主府军队,暗中守住了揽月楼前后门与各条巷道,确保不会走漏风声,也绝无旁人能惊扰道主。”
“嗯。”
沈同真淡淡应了一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记住,今日我是来揽月楼寻欢的姒公子。”
“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轻举妄动。”
“属下明白。”
马车疾驰不过两个时辰,待到马车停在揽月楼门前时,正是楼里最热闹的时辰,门前车水马龙,丝竹管弦之声隔着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门前迎客的龟奴见了马车,连忙堆着笑迎了上来。
林羽率先下车,递过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那龟奴掂了掂银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躬身引着沈同真往里走。
刚进大门,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便扭着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能腻出蜜来的笑,一双精明的眼睛早将沈同真上下打量了个遍 —— 一身云锦镶边的狐裘大氅,腰间悬着枚水头极好的羊脂白玉印,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散漫,身后跟着的侍从垂首敛目,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老鸨心里瞬间门儿清,这是位出手阔绰的大金主,当即便扭得更殷勤了,声音捏得又软又甜。
“哎呦!这位百越公子看着面生得很,可是第一次来咱们揽月楼?快请快请!里头雅间都给您备着!”
沈同真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大堂里喧闹的宾客与台上翩跹的舞女,语气淡得像水,听不出喜怒。
“听闻揽月楼歌舞一绝,南北客商无不对这里赞不绝口,今日正好路过,特来开开眼界。”
“公子您太客气了!咱们揽月楼别的不敢说,姑娘们的才貌,在整个华南城都找不出第二家能比的!”
老鸨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侧身引着他往雅间的方位走,嘴里不停歇地介绍。
“咱们楼里的姑娘,有擅琴的,擅舞的,擅书画的,公子您喜欢什么样的,只管说,我保管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几息后,沈同真在雅间的红木椅子上坐定,林羽垂手立在他身侧,默不作声地替他斟满了桌上的酒杯。
沈同真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抬眼看向老鸨,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状似随意地开口。
“哦?既然有这么多好姑娘,那不知今日楼里当值的花魁是哪位?可有什么名头响亮的人物?”
老鸨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连忙道。
“回公子,今日咱们楼里挂牌的头牌,是如意姑娘!那身段,那舞技,整个华南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多少个贵人专门为了看她一眼,提前半个月就来订位置呢!”
“如意?”
沈同真重复了一遍,眉梢微挑,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兴趣,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这名字听着倒喜庆,只是我一路过来,怎么也没听人提过。”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又补道。
“公子您是外地来的,怕是没听过,咱们楼里还有清漪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又温柔,最是解语……”
“不必了。”
沈同真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傲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开口。
“我这人向来只认头一份的名头。”
“路上听一位同行的友人说,你们揽月楼里,最近来了位叫白洛仙的白姑娘,才是真正名动的才女,怎么,今日不见她挂牌?”
“白…… 白洛仙姑娘?”
老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大半,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强装镇定地赔起了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哎呦公子,您可真是消息灵通!只是不巧得很,洛仙姑娘前几日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正闭门在院里休养呢,实在不便见客,真是对不住了公子。”
“哦?风寒?”
沈同真挑眉,轻笑了一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不信。
“我怎么听我那友人说,他上月来此,你们也是这套说辞?难不成这位白姑娘,是天生的身子弱,一病就是一个多月,还是说…… 她架子太大,瞧不起我们这等寻常客人?”
这话一出,老鸨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连忙对着沈同真连连作揖,苦着脸道。
“公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怠慢您这样的贵客啊!实在是洛仙姑娘性子本就清冷,平日里就极少接客,只偶尔登台弹一曲,这回是真的身子不适,大夫特意嘱咐了要静养,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她说着,又连忙想转移话题。
“公子您要是喜欢清冷风韵的,清漪姑娘真的不差!要不我先把她叫过来陪您喝杯酒?”
“不必了。”
沈同真再次摆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既然白姑娘身子不适,我也好不强人所好。”
“不过我今日既然是为了揽月楼的名头来的,总不能就这么走了。”
“就在这里给我备一桌好酒好菜,我坐这儿喝杯酒,听听曲,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给给给!当然给!” 老鸨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
“我这就去给公子安排最好的酒菜!公子您稍等!”
说罢,她生怕沈同真再追问白洛仙的事,连忙扭着腰快步退了下去,安排酒菜去了。
待老鸨走远,林羽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道主,这老鸨想来没说谎,这白洛仙定然就在楼里。”
“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查探她的住处?”
沈同真端着酒杯,目光看似落在台上的舞女身上,实则离境的神魂早已覆盖整个揽月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同样压低了声音道。
“不急,她既然能在这里藏这么久,必然有她的门道。”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杯中的酒液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不是喜欢藏在暗处查人吗?今日,我便让她好好看看,她追了这么久的,究竟是什么人。”
“是,属下明白。”
林羽微微颔首,再次退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