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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奉旨剿书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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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奉旨剿书

文郎殿内,朝议方散。

百越王姒龙渊揉着眉心从御座上起身,面色疲惫中透着一丝阴沉。

这几日岭南那边的奏报如雪片般飞来,说是有山越部族蠢蠢欲动,劫掠边镇,杀伤官吏。

他派去平乱的将领却迟迟没有捷报,反倒是一道道求援的折子递上来,看得他心烦意乱。

“王上。”

樊常使轻手轻脚地凑上前来,低声道。

“南公求见,已在外候了多时。”

姒龙渊眉头微挑。

“姒无尘?”

“正是。”

“他何时来的骆城?”

姒龙渊面露诧异之色,随即摆了摆手。

“快请。”

片刻后,沈同真步入殿中。

文郎殿是百越王日常视朝之所,虽不及中大离那般富丽堂皇,却也庄严肃穆。

殿内十二根朱漆巨柱分立两侧,柱上盘龙飞凤,雕工精细。

正中御座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得天之悟”四个大字,笔力雄浑,正是古雄王亲笔。

沈同真行至殿中,躬身行礼。

“臣姒无尘,参见王上。”

姒龙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平身,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南公何时到的骆城?怎不提前知会一声,寡人也好在宫中设宴接风。”

沈同真抬起头来,面色凝重。

“王上,臣此番冒昧前来,实有十万火急之事,不得不当面陈奏。”

姒龙渊见他神色有异,心头不由得一紧,抬手屏退了殿中侍立的宫人,只留樊常使一人伺候。

“说罢,何事?”

沈同真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王上,太子殿下出事了。”

姒龙渊脸色骤变,猛地从御座上站起。

“什么?太子怎么了?”

沈同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不日前,太子殿下在华南城外遇袭。”

“跟随殿下的护卫死伤殆尽,殿下……被一伙贼人劫持,下落不明。”

姒龙渊身子一晃,扶住御案才稳住身形,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太子……太子被劫持了?何人如此大胆!”

沈同真沉声道。

“臣已查实,那伙贼人想来乃是岭南那边的叛乱余孽,趁着殿下欲巡视华南城之际,暗中埋伏,猝然发难。”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抬眼看向百越王。

“更棘手的是,臣下随身携带的华南城调兵令牌,也被他们伪装成太子的亲信骗去。”

姒龙渊瞳孔骤缩,脸上一抹怒意渐生。

华南城的调兵令牌!那可是节制华南城数万大军的信物,若落入贼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太子如今在何处?可有何消息?”

沈同真摇了摇头。

“贼人狡猾,行踪飘忽,臣尚未查实殿下被押往何处。”

“不过想来他们带着太子等人走不远……”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双手呈上。

“臣已拟好了一份奉旨剿书,请王上过目。”

樊常使连忙上前接过,转呈御前。

姒龙渊展开黄绫,目光匆匆扫过。

剿书上写得清楚,授意南公姒无尘节制三城兵马,全力追剿叛贼,营救太子。

末尾处,留着一方空白,专等加盖王上大印。

姒龙渊看完,抬头看向沈同真。

“你要三城总兵符?”

沈同真郑重道。

“王上明鉴。”

“华南城调兵令牌已落入贼手,若臣只凭华南城主府的兵力,即便追上了贼人,也不一定能抢回太子——而且贼人手持令牌,随时可以调动城中兵马,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上前一步,声音恳切。

“唯有王上授予臣三城总兵符,臣才能将华南、景阳、九江三地兵马尽数节制,如此一来,即便贼人想要调兵,也会发现军中无人听令,他们手中那块令牌,便成了废铁。”

姒龙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沈同真脸上,似乎在审视什么。

“姒无尘!”

他的声音低沉。

“你有多大把握,能救回太子?”

沈同真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臣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若有三城总兵符在手,臣至少有九成把握。”

“叛贼虽然猖獗,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是他们如今有太子在手,又有令牌傍身,臣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若以三城兵马,断了他们的后路,太子自然而回。”

姒龙渊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良久,姒龙渊缓缓开口。

“寡人若将三城总兵符交给你,你打算如何行事?”

沈同真早有准备,当即答道。

“臣打算先以总兵符调动景阳、九江两城兵马,暗中封锁通往岭南的各处要道,防止贼人押送太子出境。”

“然后亲自带人前往这几城,调动骑兵追击叛贼。”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的脚力必然赶不上我等!”

姒龙渊听罢,沉吟不语。

他目光在沈同真脸上停留许久,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但沈同真神色如常,目光清澈,看不出半点心虚。

半晌,姒龙渊终于开口。

“南公,寡人问你一句话。”

“王上请问。”

“太子被劫一事,你可有隐瞒?”

沈同真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上何出此言啊?”

姒龙渊叹了口气,缓缓坐回御座。

“寡人只是担心……太子自幼在宫中长大,性情有些骄纵,罢了,寡人信得过你。”

他顿了顿,看向樊常使。

“去,将寡人的玉印取来。”

樊常使应声而去。

片刻后,他捧着一方青玉大印回来,恭敬地放在御案上。

姒龙渊拿起玉印,在朱砂印泥中蘸了蘸,亲手在那卷黄绫的空白处,郑重地盖了下去。

鲜红的印文落在黄绫上,赫然是“百越王印”四个篆字。

盖上印,姒龙渊又命人取来一枚铜质虎符,递向沈同真。

“这是三城总兵虎符,你拿去吧。”

沈同真双手接过,恭敬行礼。

“臣定不负王上所托,必救回太子殿下。”

姒龙渊摆了摆手,神色疲惫。

“去吧,寡人等你的消息。”

沈同真再行一礼,转身退出殿外。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姒龙渊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忽然开口。

“樊常使。”

“奴婢在。”

“你说……南公方才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樊常使一愣,小心翼翼地答道。

“这……奴婢愚钝,看不出什么,南公素来忠心耿耿,又是大王你的胞弟,想来不会……”

“是啊,他可是我的胞弟。”

姒龙渊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这几日太过疲惫,疑心生暗鬼吧。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

“吾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殿外,沈同真稳步前行。

阳光照在他脸上,神色平静如水。

袖中,那枚铜质虎符沉甸甸的,压得衣襟微微下垂。

他抬步穿过宫门,沿着来时的长街,向城外行去。

身后,巍峨的苍梧门渐渐远去。

前方,晨光正盛。

而那个被关在城主府的太子,此刻或许正在咒骂他的名字。

沈同真抬手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救子心切么?

倒也是。

纵使是百越王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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