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拥兵自立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三十章 拥兵自立
沈同真再回到华南城时,日头已是第二日正午。
他径直穿过前厅,步入南院,伸手推开房门。
屋内,姒景君正坐在榻上,面色阴沉。
那三名供奉分立在侧,见他进来,皆是神色戒备。
“叔叔回来了?”
姒景君冷笑一声。
“如何?父王可曾降旨,命你责罚本宫?”
沈同真没有答话,只是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太子殿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可以走了。”
姒景君一怔。
那三名供奉也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姒景君站起身来,眉头紧皱。
沈同真转过身来,神色淡然。
“臣说,殿下可以回骆城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姒景君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正是出城令牌。
“这是……”
“殿下带着这块令牌,自可畅通无阻。”
沈同真道。
“门外已备好车马,供奉们可以护送殿下即刻启程。”
姒景君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抬头看向沈同真,脸上的惊愕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叔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
“可是父王给你施压了?”
沈同真没有回答。
姒景君见他不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挺直腰板,脸上的慌张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百越太子的从容与倨傲。
“本宫就知道。”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叔叔你虽权倾一方,但终究还是我姒氏的臣子,父王一句话,你便不得不放人。”
那三名供奉也松了口气,纷纷站起身来,护在太子身侧。
姒景君理了理衣袍,抬步向门口走去。
路过沈同真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头看了过来。
“不过,叔叔此番劫持本宫之事,本宫记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
“待本宫回到骆城,定会向父王好好说说,您是如何‘忠心耿耿’,如何‘为国操劳’的。”
沈同真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殿下慢走。”
姒景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三名供奉紧随其后,生怕沈同真反悔似的,脚步飞快。
片刻后,院外传来马车启动的声音,还有那五百名卫士渐渐远去的声音。
屋内重归寂静。
沈同真在窗前立了许久,直到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公子。”
林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同真没有回头。
“进来吧。”
林羽推门而入,抱拳行礼。
“公子,太子已经出城了。”
沈同真点了点头。
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公子,我们就这么放过这百越太子会不会……?”
沈同真笑了笑。
“不会!”
“太子此番回去,定会向他父王哭诉我姒无尘如何大逆不道,如何劫持储君。”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但是那又如何,我已回到华南城,所要办的事都已办完。”
“而且如今三城总兵虎符也尽在我手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放一个没有用的太子回去,你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沈同真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令下去,调景阳、九江两城兵马,次日在华南城集结。”
林羽心头一震,单膝跪地。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夜色渐渐笼罩了华南城。
城门外,一辆马车在暮色中疾驰。
车内,姒景君靠在软垫上,面色阴沉。
“三位供奉。”
他忽然开口。
“臣在。”
“你说……姒无尘为何会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走?”
那供奉沉吟片刻道。
“想来是王上施压所致,毕竟太子殿下是王上独子,王上岂能坐视不理?”
姒景君点了点头,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开,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错,父王向来疼我,此番定是严词斥责了那厮。”
他冷笑一声。
“待本宫回到骆城,定要好好参他一本,劫持储君,这可是大罪!”
另一名供奉却皱了皱眉。
“殿下,臣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姒无尘行事向来谨慎,此番劫持殿下,定然是有所图谋,如今这般轻易放人,未免……”
“未免什么?”
姒景君不悦地打断他。
“你是说父王的话不管用?还是说姒无尘敢抗旨不遵?”
那供奉连忙低头。
“臣不敢。”
姒景君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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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华南城里,三城兵马正在悄然集结。
而那个他以为被父王压得不得不低头的人,此刻正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望着骆城的方向,神色平静如水。
夜逐渐深了,景阳城守将周虎臣却辗转难眠。
案上那封加盖华南城大印的剿书,他已看了不下十遍。
次日集结,兵马尽出——这样的手笔,自他驻守景阳以来,从未有过。
他喃喃自语。
“什么叛贼需要动用三城兵马?”
身旁副将低声道。
“将军,华南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太子前几日似乎……在华南城外出了些事。”
周虎臣眉头一皱。
“何事?”
“具体不详,只知道南公匆匆去了趟骆城,回来后便有了这道调令。”
周虎臣沉默良久,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华南城方向。
“南公……姒无尘……”
他想起华南城使臣出示的虎符,三城总兵符,那是王上才能授予的信物。
“既是虎符所命,我等遵令便是。”
他转过身来。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开拔。”
同样的夜晚,九江城亦然。
守将冯远山看向外面,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与周虎臣刚通了书信,两人都嗅出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可那又怎样?
虎符是真的,王上的印信是真的。
次日,景阳、九江两城兵马如期而至。
周虎臣策马立于军前,望着华南城方向渐近的烟尘,低声对身旁副将道。
“我总觉得,这华南……怕不是华南了。”
副将一怔。
“将军何意?”
周虎臣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