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服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服
时值秋季,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虎臣与冯远山下马立于营前,望着华南城洞开的城门,以及城门内隐约可见的整齐甲士,神色各异。
“南公这是要做什么?”
冯远山低声问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城。
周虎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城门处,一队人马缓缓而出。
当先一人,青衫负手,正是沈同真。
他身后跟着林羽,以及数十名华南城亲卫。
两军将士纷纷行礼。
沈同真策马行至两军阵前,目光从周虎臣和冯远山脸上缓缓扫过,而后微微颔首。
“两位将军辛苦。”
周虎臣抱拳道。
“南公剿书相召,末将岂敢怠慢。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同真。
“末将斗胆一问,此番调集三城兵马,所剿何贼?”
沈同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身下马,负手立于两军阵前,风吹起他的衣袂,哗哗作响。
片刻后,他开口了。
“百越太子姒景君,前日已被本公放归骆城。”
此言一出,周虎臣和冯远山皆是一怔。
冯远山眉头紧皱。
“南公,你这是……”
沈同真转过身来,神色淡然。
“姒景君此番前来,名为巡查,实则意在图谋掌控华南三城。”
“本公将他扣下,而后放归——两位将军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周虎臣和冯远山对视一眼,皆未答话。
沈同真笑了笑。
“意味着从今日起,华南、景阳、九江三城,与骆城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那兄长只有这一个儿子。”
“本公将他扣下,便是打了他的脸。”
“如今太子虽归,但这份羞辱,骆城不会忘,姒龙渊更不会忘。”
他顿了顿。
“两位将军以为,骆城会如何回应此事?”
“况且,二位甘心把这富饶的城池拱手让出去吗?”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二人也听出了沈同真赤裸裸的话语之意。
几息后,周虎臣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愿听南公差遣。”
冯远山也紧跟着下马跪地。
“末将亦然。”
沈同真看着跪在身前的两名将领,神色平静。
“起来吧。”
他转身望向华南城方向,声音淡淡。
“从今日起,三城兵马重新整编。”
“景阳城守军调三万至华南,华南城调三万至九江,九江城亦调三万至景阳。”
“三城互为犄角,任何一城遇袭,另两城须在十二时辰内驰援。”
周虎臣和冯远山心头一震。
这是要彻底打散原有建制,重新构筑三城防务。
“此外。”
沈同真继续道。
“三城之间,修筑驰道相连。”
“驰道两侧,每十里设烽火台一座,自今日起,三城一体,不分彼此。”
冯远山忍不住问道。
“南公,这驰道……需多久完工?”
“三个月。”
沈同真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个月内,三城驰道必须贯通。”
“人力不够,从三城征调;银钱不够,从华南城库房支取。”
“本公只要一件事——三个月后,从华南城出发,骑兵一日之内可至景阳,步兵两日之内可至九江。”
他顿了顿,目光从两名将领脸上扫过。
“两位将军,可听明白了?”
周虎臣和冯远山齐齐抱拳。
“末将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华南城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
每日清晨,沈同真必至城外校场,亲自检阅三城兵马整编进度。
午后,他便带着林羽等人,沿着规划好的驰道线路实地勘察。
入夜后,城主府的灯火常常亮到后半夜,案上堆满各城呈报的文书。
这一日,沈同真正在城外查看新到的筑路材料,林羽匆匆而来。
“公子,周将军求见。”
沈同真头也不抬。
“让他过来。”
片刻后,周虎臣快步走来,抱拳行礼。
“南公,景阳那边出了些事。”
沈同真这才抬起头来。
周虎臣道。
“按您的吩咐,景阳城守军调三万至华南。”
“但这三万人里,有不少是奋战多年的老兵,他们对调防一事……有些抵触。”
沈同真神色不变。
“抵触?”
周虎臣点了点头。
“有几个百夫长私下里说,他们好不容易攻进景阳,凭什么一纸调令就要他们离开。”
“昨日还差点和前去接收的华南城将士起了冲突。”
沈同真沉默片刻,而后将手中的材料放下。
“带我去看看。”
周虎臣一怔。
“南公要亲自去?”
沈同真没有答话,径直向拴马桩走去。
景阳城调来的五千将士,暂时驻扎在城西一片空地上。
沈同真策马而至时,正看见几名百夫长模样的汉子聚在一处,神色愤愤。
“咱们好不容易在景阳立脚,凭什么说调就调?”
“就是!华南城那帮人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挥咱们?”
“依我看,干脆回去算了,周将军还能把咱们怎么样不成?”
沈同真翻身下马,负手走向他们。
那几名百夫长见他过来,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低下头去。
“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同真的声音很平静。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沈同真在一名身形魁梧的百夫长面前停下脚步。
“你方才说,凭什么说调就调?”
那百夫长咬了咬牙,抬起头来。
“南公,小的奋战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兵熬到百夫长。”
“而且我等在前面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攻进此地。”
“凭什么一纸调令,就要小的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的不服”
沈同真看着他。
“你叫什么?”
“小的……小的叫孙大牛。”
听此,沈同真目光从孙大牛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几名百夫长身上,又扫过不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兵卒。
“你方才说,你们在前面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攻进此地,凭什么一纸调令就要走。”
“这话本公听着,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孙大牛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沈同真转过身,踱了两步,背对着他们。
“你们跟着周将军打进景阳,拼过命,流过血,景阳城里每一寸地,都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如今要让你们走,换谁心里都不痛快。”
“本公再问你,你们打进景阳的时候,周将军还许过你们什么?”
孙大牛一怔,挠了挠头。
“许过……许过饷银,打完仗每人每月俸禄二两。”
“就这些?”
“就这些。”
沈同真点了点头,忽然又问。
“那你觉得,景阳城是你的吗?”
孙大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