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鸣金收兵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三十七章 鸣金收兵
城墙上血肉横飞。
有士兵被巨锤直接命中,整个人被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有人被碎裂的砖石击中,头破血流,惨叫着倒下。
还有人被震得从城墙上摔下去,坠入城下的人潮中。
更糟糕的是,伴随着铁浮屠连番巨锤的投掷,这座耸立几百年的城墙上也出现了大片的裂痕。
眼见新一轮投掷即将到来。
周虎臣拖着一名受伤的士兵,把他塞到城垛后面的死角里。
随即望向沈同真的方向快速喊道。
“南公,只怕这城墙撑不住下一轮铁浮屠的攻击了。”
“看来要先解决这城墙下的麻烦了。”
听此,沈同真也是快速点了点头。
“冯远山。”
“在。”
“你派人去将城墙库房中的破甲弩全部取出来。”
此刻,率领手下躲避的冯远山见状也随即带着一队士卒快速冲进库房之中。
片刻后,十数架漆黑的巨弩被一张张推了出来。
每架均由三张巨大的复合弓叠加而成,弦以青眼巨猿筋为材,韧性极好。
眼见如此利器在手,周虎臣顿时来了精神。
“破甲弩。”
“南公,没想到你这华南城竟还有如此好宝贝。”
“这些铁盔甲当真以为没人治得的他们了。”
“今日就让这帮狗娘养的见识见识我等的厉害。”
“南公,快下令吧!”
“我老周已经迫不及待了。”
随着周虎臣的话音落下,沈同真也对周虎臣等人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传令下去,破甲弩手就位,目标——”
沈同真的目光穿透硝烟,死死锁定在城下那排正在重新拿起铁锤的铁浮屠战阵之上。
“铁浮屠,齐射!”
周虎臣早已等不及了,他一把扯掉身上碎裂的布条,亲自扑到最近的一架破甲弩旁,用肩膀抵住弩身侧面的绞盘,青筋暴起,猛力摇动。
身为大宗师级别的将领。
很快,三张复合弓臂便被缓缓拉满,弓身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已久的凶兽正在苏醒。
他身旁的四名弩手配合默契,两人负责稳住支架,一人将拇指粗的弩箭填入箭槽,另一人则迅速校准射角。
那弩箭通体黑色玄铁铸造,箭头呈三棱螺旋状,箭杆上刻满了细密的阵式纹路——这是专门为了破甲而生的杀器,每一根都价值不菲,寻常城池根本无力配备。
“第一队,放!”
冯远山的声音在城墙的另一侧炸开。
弓弦崩响的声音不同于寻常弓弩,那是一种沉闷至极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空气。
十余架破甲弩几乎同时激发,巨大的反震力让整段城墙都微微颤了一下,几名宗师境的弩手都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弩机淌了下来。
铁箭破空而出,速度之快肉眼无法见其踪迹。
十余道黑色的轨迹划破硝烟,直直地射向城下正在重整阵形的铁浮屠。
此时,第一列铁浮屠还未反应过来。
铁箭就已狠狠的正中铁浮屠的正面装甲。
螺旋箭头在撞击的瞬间炸出一蓬火星,随即像烧红的铁钎刺入一般,硬生生贯穿了外层铁甲、中层铜衬,连带着内层的牛皮衬垫一并撕碎。
“噗——”
玄铁箭矢余势未消,从第一列铁浮屠的背后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骑在战马上的众多甲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胸前便出现一个血洞,随后身体斜斜地滑落,砸在城墙下方,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第二列铁浮屠准备上前时,被命中的战马率先发了狂。
铁浮屠的战马不同于寻常马匹,皆是百越豢养的乌桓战马,身高体壮,披挂着与甲士同等的铁甲,平日里训练有素,任凭刀斧加身也不轻易惊蹄。
但今日破甲弩的力道实在过于恐怖——箭矢贯穿甲士的身体之后,余劲未消,又深深钉入马背,有的甚至直接从马腹穿出,带出大片的血沫和碎裂的骨渣。
平日里冲锋时如同铁墙一般的重甲骑兵,此刻在破甲弩的打击和惊马的冲撞下乱成了一锅粥。
战马嘶鸣声、铁甲撞击声、士兵的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有的战马拼命地向两侧逃窜,撞进了旁边的队列里。
还有几匹战马干脆掉头向前狂奔,一路上撞翻了好几名步卒和两架云梯。
“好!”
城墙上,周虎臣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激动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回头冲着沈同真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齿牙。
“南公!看见了没有!这些铁王八自己内乱了!”
另一边,王架之内,百越王姒龙渊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面前,宁崇垂手而立,面色铁青。
“王上。”
宁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焦急已经藏不住了。
“前列的铁浮屠已经折了十二骑,剩下的也在溃散。”
“华南城上那十数架破甲弩射程和穿透力远超铁浮屠的防御,我军云梯和冲车根本无法靠近城墙。”
“再这样打下去——”
“只怕前锋要损失更多人!”
“华南城……”
姒龙渊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一枚苦涩的野果。
“我这位王弟,果然有些本事。”
姒龙渊摆了摆手。
“鸣金吧。”
“以免将士徒劳更多伤亡!”
宁崇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躬身抱拳,转身大步走向侧方的传令兵。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王上有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铜锣声从后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不急不缓,穿透了硝烟与血腥弥漫的战场。
那声音冰冷而决绝,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所有喧嚣。
城下,铁浮屠听到鸣金声,立刻勒缰后撤。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毕竟百越军令严苛,鸣金不退者,斩。
那些失去了骑士的战马茫然地站在原地,听到同伴撤退的铁蹄声,也本能地跟了上去,有的马背上还驮着主人的尸体,随着奔跑的节奏一摇一晃。
百越的攻城阵列开始缓缓后退,先是步卒,然后是云梯手,最后是辅兵。
撤退的秩序出奇地好,没有溃散,只有一种沉默的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