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一个跑不了

书名:749:没开玩笑,实习生修仙的 作者:火点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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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一个跑不了

林阳从地窟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照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他刚站稳,就看见苏晚棠站在竹林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眼睛红红的,却没哭。

"你吓死我了。"她说。

"我不是回来了吗。"林阳咧嘴笑了笑,伸手要接帕子。

苏晚棠没给他,只把帕子往他脸上一按,胡乱擦了两把:"下回再把自己往那种地方送,你就别回来了。"

"好好好,下回先跟你商量。"林阳笑着,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总算落了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望向大殿的方向:"周玄度呢?"

"云衍真人把他扣下了。"玄老不知何时也到了竹林边,"他说,邪潮既然退了,周玄度召邪的事,就按宗门门规来办。该审的审,该查的查,一个也跑不了。"

林阳点点头。他本来还想问问,周玄度身后"北边"那个人到底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急不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斩邪剑。剑身安安静静的,那股压了他两天的、沉甸甸的力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的暖意——像这柄剑,终于跟他合为一体了。

"前辈。"林阳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剑里没有回应。可他分明觉得,有一个人,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冲他笑了一下。

周玄度被扣下的当天下午,天枢峰上下难得的安静。

没有钟声,没有灰雾,只有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低声议论着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邪潮,谁也不敢大声。云衍真人只下了一道令:周玄度暂时羁押在后山禁地,明日过堂。至于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做,云衍真人一个字都没多提。

林阳是在日头偏西时,被云衍真人请到偏殿的。

偏殿里只有两个人。云衍真人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旧卷;明月立在窗边,背对着门,不知在看什么。林阳进来时,云衍真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云衍真人把旧卷往前推了推,"先看看这个。"

林阳接过,展开。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宗门密档,记录着一桩旧事——当年封剑堵裂缝的,确实是云衍真人的师父、上代掌门玄真真人。密档末尾有一行朱批,字迹潦草,像是玄真真人临终前写的:"剑心可守,人心难防。若邪潮一日不灭,则需有人代守此剑。然守剑之人,必先守心。"

林阳把密档合上,沉默了一会儿:"真人叫我来,不只是为了看这个吧?"

"你猜到了。"云衍真人看着他,"邪潮退了,是暂时的。它钻进了裂缝底下,只要还有人在外面给它递消息、递灵力,它就还会再拱上来。周玄度只是递消息的人之一。他背后,还有更大的。"

"北边。"林阳说,"周玄度让人把那批货往南挪的时候说过,'别跟周家沾边'。我一路查下去,查到南海无名岛,查到这阵眼。可这阵眼的来路,指向的是西北。真人,北边到底是谁?"

云衍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缓缓说:"你听说过'离渊'吗?"

林阳摇头。

"离渊,是三十年前在北海崛起的一个散修组织。"云衍真人放下茶盏,"他们不立宗、不立派,只做一件事——收拢那些走投无路、心怀怨恨的修士。你师父那辈人,称他们'北海的暗桩'。他们不直接害人,但什么脏活都接,什么消息都卖。二十年前邪潮第一次爆发时,他们就在暗中给邪潮递过灵力。"

"周玄度是离渊的人?"

"他不是。"云衍真人摇头,"周玄度只是离渊养的一颗棋子。他这个人,恨我压了他几十年,恨他徒弟不替他卖命,恨云衍宗这座庙里人人都觉得他不过是个二把手。离渊看准了他这点心思,许他'掀了这桌子,重排一把牌'——他就信了。"

林阳皱起眉:"可离渊要的是邪潮成军。周玄度要的是云衍宗。他们的目的,不是一回事。"

"所以周玄度才只是棋子。"明月忽然开口,声音从窗边传来,"离渊真正要的,是邪潮重生的那一刻。周玄度以为自己是在借邪潮掀云衍宗,可实际上,他是被离渊借了手,替他们打开了通向斩邪剑封印的口子

。邪潮若真成了军,第一个被吞掉的,不是云衍宗,是他自己。"

林阳心里一沉:"那离渊……他们为什么要养邪潮?"

"为了邪潮里的东西。"明月转过身来,"邪潮里封着的,不止是玄真真人的剑心,还有一份早于玄真真人的、更古老的封印。那份封印,锁着北海海底一件东西。离渊二十年筹谋,就是想借邪潮撞开那层封印,取走那件东西。"

"什么东西?"

明月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云衍真人一眼。云衍真人接道:"林阳,你下午在地窟里压剑的时候,应该听邪潮提过一句——它说,剑鞘锁着剑心,剑心镇着邪潮。这话只说了一半。剑心之上,还有一层更古老的封印,锁的,是北海海底一块'镇海碑'。离渊要的,就是那块碑。"

"镇海碑……"林阳喃喃重复。

"那是上上古年间,某位大能斩邪后,把邪潮的根连同自身精血,一起封进北海海底的东西。"云衍真人说,"碑在,邪潮就永远只能缩在地底;碑破,邪潮就再无封印。离渊养了三十年的邪潮,等的就是这一破。"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

林阳把密档上玄真真人那行朱批,又看了一遍——"守剑之人,必先守心"。他忽然问:"那离渊现在,知不知道邪潮没破?"

"知道。"云衍真人看着他,"邪潮这一退,比二十年前那次退得还彻底。离渊在北海等了三十年,等来这么个结果。他们不会甘心。"

"那他们下一步……"

"会冲着剑来。"云衍真人沉声道,"邪潮破不开剑心,那就夺剑。斩邪剑如今认了你,你就是他们唯一的门。林阳,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会很危险。"

林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真人,我从拿到这把剑那天起,就没安全过。"

云衍真人看着他,那双一向沉稳的眼里,破天荒地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句:"你若执意要查离渊,明日过堂之后,我准你下山。但有一句话,你记着——玄真真人留下的那行朱批,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是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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