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八百六十七章 密传捷报

第八百六十七章 密传捷报

书名:风云际会:杨仪传 作者:饲养员同志

字:

第八百六十七章 密传捷报

你垂眸看着脚下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的罗布丹迦,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嘎耶布已经换装跑了,这漫山遍野十几万溃军,想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嘎耶布的生死固然重要,但一个劳师远征以至损兵折将的摄政赞普远在荒芜的雪域高原上,即便不死,吐蕃各部陷入内乱也成了必然。

而眼前这个红衣喇嘛,却是另一把钥匙。

罗布丹迦不仅是吐蕃前锋大营的主将,更是江南叛党勾结外敌、引吐蕃入寇的铁证。他的身份不是普通的吐蕃高层,是嘎耶布最信任的幕僚,更是知道吐蕃与江南方面勾结的知情人。

若是将他留在前线官军大营,走正常的军法或司法程序,那无异于直接告诉江南那帮逆贼:朝廷已经掌握了你们叛国通敌的底细。

打草惊蛇,此时绝非上策。

那些江南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他们得知罗布丹迦落入了朝廷手中,必然会销毁证据、切断联络、甚至狗急跳墙提前起事。

届时,朝廷虽然不惧,但巴蜀刚刚经历大战,战略重心还在西陲之事,若再起内乱,不知又要平白牺牲多少将士的性命。

算你命大。

你冷哼一声,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罗布丹迦那件沾满泥水的大红袈裟后领。

罗布丹迦的身体离地而起,他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以为你要杀他,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你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你眼中幽光一闪。那幽光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在苏醒时的微光——那是空间法则被你的意志所调动时,在视网膜上折射出的异象。

【咫尺天涯】!

虚空在你面前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周围空间被撕开了一道细缝,你一步迈入其中,罗布丹迦被你拖在身后,像是一件行李。

罗布丹迦只觉得眼前一黑。

强烈的空间撕裂感和失重感让他本就脆弱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胆汁混合着胃酸涌上喉咙,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那种感觉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

可能是瞬息,也可能是一个世纪。时间在这条不属于任何世界的通道中失去了意义。

当他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明时,那震天的喊杀声、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漫山遍野的残肢断臂,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金碧辉煌的穹顶、雕龙画凤的楠木大柱,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龙涎香。

这里是神都洛京,紫禁城,凰仪殿。

罗布丹迦瘫软在你手中,呆滞地看着四周奢华至极的皇家陈设。

他的目光从穹顶的蟠龙藻井滑落到地面的金砖……大殿两侧的楠木柱上雕刻着九条金龙,龙鳞在从窗棂透入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殿中陈列着各种珍宝——珊瑚树、白玉雕塑、珐琅香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让吐蕃的贵族垂涎许久。

前一瞬他还在巴蜀的十万大山里生死一线,下一瞬怎么就到了这种宛如天宫般的地方?

这种跨越万里虚间的手段,彻底碾碎了他作为地阶高手的最后一点武道常识。

在他的认知中,即便是最顶尖的天阶高手,日行千里已是极限。而万里之遥,不过一息之间。这已经不是武学,这是神迹。

面对这种力量,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就像是一只蚂蚁无法对一只靴子产生的概念一样。

你随手将罗布丹迦扔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御书房——这里本该有人值守,但此刻却空无一人。

略一思索你便明白了过来:此时早朝刚散不久,按照姬凝霜的生活习惯,这时候肯定是在尚书台与几位重臣商议军国大事,批阅那些加急的奏折。

你的媳妇是个勤勉的皇帝,不像那些荒淫无道的前任昏君,她每日卯时起身,辰时早朝,巳时便在尚书台处理政务,午膳之后才会回到凰仪殿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十数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你摇了摇头,自然不会提着个惊慌失措、胡言乱语的吐蕃俘虏去尚书台惊动朝野。

那场面太过大张旗鼓,不符合你一贯低调的行事风格。

你再次提起罗布丹迦,身形一晃。

空间再次折叠。这一次,你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咸和宫。

上午的咸和宫显得格外宁静雅致。庭院中种着几株老梅和桂树,虽然时值中秋,梅花未放,但桂树的的细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几个穿着青色太监服的小黄门和粉衣宫女,正拿着扫帚和抹布,轻手轻脚地进行着日常的洒扫。

他们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这是宫里多年定下的规矩:老老实实做事,别弄出动静,更别管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在主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一个身穿紫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监督着众人的活计。他便是女帝专门派来为你管理宫禁的亲信,咸和宫大长秋兼秉笔太监,魏进忠。

魏进忠年过六旬,面容清瘦,两鬓微霜,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精明与沉稳。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紫色的蟒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怀里抱着一柄浮尘,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扑通。

你突兀地出现在庭院中央,将罗布丹迦重重地摔在地上。

罗布丹迦的身体砸在青石铺就的庭院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洒扫的太监宫女吓了一跳。

他们抬起头,看到是你,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但魏进忠却面不改色。

他跟着你混了这么多年,早就见惯了你神出鬼没的手段。从你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出对权力的态度时开始,他就知道这位皇后殿下不是凡人。

他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下汉白玉台阶,动作麻利地一甩拂尘,深深地向你躬身行礼。

奴婢魏进忠,给皇后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却又不会显得过于谄媚。这是他多年宫廷生涯练就的本事——在任何场合都能用最恰当的声音说最恰当的话。

行了,免礼。

你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还在打摆子的红衣喇嘛身上。

魏公公,把这家伙带下去。你收回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立刻送去内廷女官司在宫内的地牢,找个最严实的软包房单独关押。

魏进忠瞥了一眼罗布丹迦那身异族打扮——那身大红袈裟上绣着密宗的经文和法器图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中一动,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问半句。这是宫里的规矩——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不该知道的绝不多想。

魏进忠只是恭敬地应道:奴婢遵旨。

记住,切勿走漏风声。你语气严肃地叮嘱道,灼灼的目光直视魏进忠的眼睛。

魏进忠在这目光下微微低头,表示自己收到了这个警告。

另外,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他,身上有没有藏毒都给我检查清楚。别让他寻了短见,到时候昭告天下、清算那帮始作俑者的时候,还得靠他这张嘴来指认。

殿下放心,进了内廷女官司的地牢,他就是想死都死不成。

魏进忠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内廷女官司的地牢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周最森严的监狱,比刑部和锦衣卫的诏狱还要严密。里面关押的都是涉及朝廷某些不适合为人所知罪责的重犯。

地牢中的看守全都是你内廷女官司里提拔的新生居人手,他们绝大部分人不需要知道犯人的身份,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让犯人活着,但不能让犯人出任何岔子。

魏进忠抬手招了招,从庭院角落的阴影中闪出两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彻底吓傻的罗布丹迦拖了起来,架着他的胳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咸和宫的侧门后。

处理完这个重要的人证,你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跨越千里的空间跳跃,还是让你的真气消耗了不少。

既然已经回到了神都洛京的紫禁城,不见见自己那位皇帝老婆总是不合适的。

你径直走向咸和宫后殿被改造过的浴室——那浴室本就是你那位岳父,也就是先帝在世时为自己寝宫修建的人工温泉池。

皇帝媳妇把先帝寝宫赐给你当住处之后,大部分荒废许久的建筑功能都被你带着新生居进行了改造:储秀阁改成电报室、观象台改成了热气球的“停机坪”,而庞大的温泉池也改成了几个淋浴间和一个小浴池,而多余的空间则改成了为宫城主体建筑供电的发电锅炉房。

温热的清水从莲蓬头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你这近一个月来在平西军大营里沾染的风尘与异味。那水流滑过你的皮肤,带走了硝烟的味道、血腥的味道、还有战场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洗去一身杀伐之气,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月白色常服。

你不喜欢过于华丽的服饰,但作为后宫之主,你在公开场合的着装必须符合礼制,或者起码符合基本的体面。

这身月白色常服既不会显得过于随意,也不会像朝服那样拘束。

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襟,镜中的你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将那丝疲惫压了下去。

打理完毕,差不多已是巳时末。秋日的阳光早已从窗棂透入,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魏进忠办事极为利落。当你从浴室出来时,他已经候在殿外了。

见你出来,他快步上前,躬身禀报:殿下,人已押入地牢,内廷女官司那边已经接手。监正凌华和少监张又冰听闻您回宫,正在殿外候见。

你点了点头。

凌华和张又冰都是你最信任的女人,也是内廷女官司的核心。她们得知你回宫的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你走到正殿的长塌边坐下,靠在床榻上,闭目养息了一会儿,恢复着刚才恶战消耗的真气。

接着,殿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凌华和张又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凌华走在前面,她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面容白皙,眉目如画,一身粉色的宫装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张又冰跟在后面,她和凌华年纪相仿,同样风韵犹存,一袭青色的宫装衬得她清丽脱俗。

两人都是你从安东府带出来的心腹枕边人,对你或者说你代表的东西有着无限的热忱,是女帝和你在这深宫中最重要的臂助。

她们听说巴蜀前线告急,想必是打得极其惨烈,都迫不及待地想来询问你战况如何,同时也想好好看看这位出门近一月、又一次做出惊天动地大事的丈夫。

你坐在宽大的罗汉榻上,顺手将这两名年过不惑、却依然美艳动人的成熟美妇搂入怀中。左拥右抱,闻着她们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开始讲述之前黄龙隘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吐蕃人就像疯了一样,顶着火墙往上填人命。你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若是没有提前调集平南军

听着你描述那漫山遍野的血肉磨坊和天阶高手的殊死搏杀,凌华和张又冰都是心有余悸。

凌华温顺地靠在你的胸膛上,纤手轻轻抚摸着你的衣襟,柔声道:多亏了夫君未雨绸缪,亲自坐镇,否则巴蜀危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

二人知道,如果不是你提前准备,调集平南军北上增援,甚至亲自出手斩杀那天阶高手,这场仗的结局可能会完全不同。

就在你们三人说得正起劲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尖细而高亢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那是掌印太监吴胜臣的声音。他是姬凝霜最信任的大内总管,他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能让整个紫禁城的人都知道皇帝来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姬凝霜风风火火地跨过了门槛。

她刚从尚书台议事出来,玄黑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二章纹在胸前和背后若隐若现。她的发髻上甚至还戴着冕旒,旒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很显然,她已经从魏进忠那边得到了你回宫的消息。

内廷这边的情报网,因为都是有电台通讯的,远比兵部那边的八百里加急靠人马硬跑要快得多。她很想知道前线的第一手消息,尤其是带回消息的还是自己那几乎无所不能的丈夫!

皇帝媳妇兴冲冲地赶来,满心欢喜地想要见你。

然而,她一进门,就看到你正左拥右抱地搂着她的两个好姐妹。

姬凝霜原本满是喜悦的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僵硬与不耐。

那僵硬只持续了一息,随即转瞬即逝。因为她是皇帝,喜怒不形于色是她的基本职业修养,但那一瞬的僵硬却被在场所有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姬凝霜心里很清楚,作为正牌的杨夫人,她不能善妒;尤其是作为一国之君,她必须对你身边的姬妾们展现出足够的容忍与大度。

更何况,凌华、张又冰这些对她这个忠心耿耿,在内廷女官司办事兢兢业业,甚至可以说鞠躬尽瘁。远比外朝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朝臣要可靠得多。

可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怀里搂着别的女人,作为女人的天性,她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阵酸涩的醋意。那醋意像是一颗酸梅含在嘴里,酸得她牙根发软,却又吐不出来。

凌华和张又冰都是极聪慧的成熟妇人,自然捕捉到了女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妒色。

她们立刻识趣地从你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退到两旁,低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恭敬地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姬凝霜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了心头那点小女人的酸涩。脸上恢复了帝王应有的端庄与一丝兴奋——那兴奋不是装的,她确实为你平安归来而感到高兴,只是被那点醋意冲淡了。

夫君!

她快步走到你身边,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刚才凌华的位置,挨着你坐下。

她的身体靠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和墨香的味道——那是尚书台的味道,她在那里会同几位重臣批阅了一上午的紧急奏折。

朕听魏进忠禀报,说你刚才又抓了个吐蕃的红衣喇嘛回来?可是前线大胜了?

这段时间,朝野上下都知道邛州大战告急。兵部和户部日以继夜地向巴蜀调拨粮饷物资,整个朝廷的运转都围绕着这场战争。

姬凝霜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因为她知道,如果巴蜀失守,大周的西南门户将洞开,吐蕃的铁骑可以长驱直入,和江南那些即将起事的乱党汇合起来造反,战火那时候会蔓延到天下各处,这是她作为女帝绝对不想看到的局面。自然无比期待着你能带回捷报。

你反手握住她柔滑的

胜了。但平西军死伤不少,黄龙隘也险些失守,好在孙校阁的平南军在关键时刻赶到。靠着从云州带去的两万生力军,还有几头披甲战象开道,彻底摧毁了吐蕃人的心理防线。”

“十万吐蕃联军全线崩溃,大败而逃。只可惜,嘎耶布那狗贼趁乱换了衣服,不知所踪了。

姬凝霜听到这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将近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只要打退了他们,巴蜀就保住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跑了个嘎耶布算什么,吐蕃经此一役,恐怕数十年内都休想再恢复元气!

你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说道:至于我抓回来的那个红衣喇嘛,是嘎耶布的亲信,应当之前吐蕃前锋大营的主将罗布丹迦。

姬凝霜柳眉微挑,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是敌军主将,为何不留在前线大营明正典刑,以振军威,反而要秘密带回洛京?

你冷笑一声。那冷笑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因为他是一张底牌。”

“以后清算江南那些叛党时,还得靠他这张嘴来指认。若是像普通俘虏一样留在军中走司法程序,人多眼杂,消息一旦泄露,无异于直接告诉江南那帮逆贼,我们已经知道了吐蕃入寇是他们撺掇的。”

“万一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提前起事,反而麻烦。所以,我只能把他悄悄带回来,关在内廷女官司的软牢里,留作日后的铁证。

姬凝霜静静地听完你的分析,眼中异彩连连——不是因为你的计谋有多么精妙,而是因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戳中要害,像是一盘棋中每一步都落在了最该落的位置。

原本因为你左拥右抱而生出的一丝小醋意,此刻早已被对你深谋远虑的钦佩所取代。

她忍不住凑上前来,温润柔软的

还是夫君想得周到!这下,江南那帮狗贼通敌叛国的把柄,算是彻底攥在我们手里了。

你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

怎么?刚才进门的时候,某人不是还拉着一张俏脸,酸溜溜的吗?这会儿倒不吃醋了?

姬凝霜被你当面戳穿,俏脸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娇嗔地白了你一眼,故作傲娇地反驳道:朕哪有!朕可是堂堂大周天子,心胸似海,岂会吃这点飞醋?

说罢,为了掩饰那一丝羞赧,她迅速话锋一转,神色也恢复了帝王议政时的端庄肃然。

她的背脊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不过,既然巴蜀危局已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一下江南那帮乱臣贼子了?

你微微颔首,沉声道:不错。网已经撒下去了,云州那边有庄家替我们盯着,巴蜀有平南军和平西军镇守,大后方固若金汤。接下来,就看江南那帮人还要怎么跳了。”

“不过,这次吐蕃入寇失败,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这帮逆贼惊慌之下,应该不会贸然起事。咱们就静观其变,看看下一个被推出来试探朝廷底线的,又是哪一家出头鸟。

姬凝霜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夫君所言极是,深谋远虑,朕自愧不如。”

“这罗布丹迦确实是个极其重要的人证,交由内廷女官司的软牢看管,全是咱们信得过的人,倒也不怕泄露风声。

此时,一直乖巧立在两旁的凌华和张又冰,见你们夫妻二人谈得高兴,接下来或许还有些亲密之事要办——毕竟皇帝和皇后久别重逢,总有些私房话要说——便十分识趣地对视了一眼,盈盈下拜,准备告退。

臣妾等先行告退,不打扰陛下与殿下歇息了。

慢着,你们也留下来听听。

你抬手叫住了她们。你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看着这三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沉声布置道:内廷女官司接下来的任务极重,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你的目光扫过凌华和张又冰的脸,继续说道:江南叛党虽然这次阴谋受挫,但他们图谋已久,绝不会善罢甘休。”

“凌华,你立刻传令水青和陆明夷,让她们巡检司和白衣会的人,加派人手,密切打听江湖上那些散盗,尤其是波斯祆教的动向。之前陆明夷不是上报过这帮异教徒最近很不安分,我总觉得他们和江南那边绝对脱不了干系。

臣妾遵命,稍后便去安排。凌华恭敬地应下。

你又转头看向张又冰。

张又冰依旧站得笔直,一双美眸专注地看着你,等待着你的吩咐。

又冰,你负责提审罗布丹迦。务必让他把和江南叛党接头的细节、信物、以及往来人员名单,一五一十地全吐出来。”

“记住,尽量不要用肉刑,这家伙是地阶高手,身体底子虽然好,但精神已经被我折磨过了,别一不小心给弄死了。

夫君放心,审讯的手段,臣妾心里有数。张又冰自信地笑了笑。

她在内廷女官司中负责情报和审讯,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一个被精神冲击摧毁了意志的地阶高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随即,她似乎想起了正事,躬身汇报道:对了,夫君。之前你抓回来的银平道氐羌土司头子杨千万和姚守光,为了摆脱谋反的罪名免遭灭族,已经主动招供了。”

“他们交代了江南叛党利用巴蜀茶马互市司和各级衙门,截流银平道和汶山府产出的金银,以及通过他们作为中介,向吐蕃持续数十年输送物资、扶植代理人的全部细节。口供已经画押,铁证如山。

姬凝霜在一旁补充道:不仅如此,之前朕下令蜀中锦衣卫截断金马河走私物资的同时,也立刻命令锦城锦衣卫秘密抓捕了汶山知府赵修明和驻军校尉于向才。”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朕没有让他们入巴蜀诏狱,而是命锦衣卫日夜兼程,直接将人押送来京城,交由内廷女官司看押。到时候,他们也可以一并作为证人,指认江南乱党。算算时间,人应该还在路上,这几日便能抵达洛京。

你轻笑一声。

媳妇,从金马河走私粮食的通道被掐断的那一刻起,江南乱党在巴蜀的内应,应该就知道咱们朝廷已经看穿他们的阴谋了。不过,这段时间江南依然没有起事,说明他们的准备还没有到位。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三人。那目光中有一种洞若观火的锐利——像是能穿透层层迷雾,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的真实想法。

他们觉得,即便朝廷追究起来,大不了把会稽朱家、贺家和宣州陈家这几个负责牵头联络的世家推出来当替罪羊。至于他们大部分世家,完全可以用不知情被蒙蔽来躲避朝廷的追查,企图弃车保帅,断尾求生。

姬凝霜听完你的分析,美眸微凝

夫君所言极是,弃车保帅,这确实是那些世家大族最惯用的伎俩。不过这一次,朕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这些乱党倒是想得倒美!姬凝霜凤目一寒,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朕要的,是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掌印太监吴胜臣恭敬的禀报声:启禀陛下、皇后殿下,户部尚书谢谦芝谢大人和兵部尚书许敏崧许大人在尚书台求见,说是关于前线粮草调拨和增兵的紧急军务,请陛下速速定夺。

听到这两个名字,你不禁微微摇头。

那摇头不是轻蔑,而是面对复杂局势时的无奈。

外朝这些大臣,虽然大多都是姬凝霜登基后,从翰林院和科举新贵中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但在这盘根错节的官场上,背后很难说没有江南世家的影子。

同窗之谊、师生之恩、儿女联姻——这种权力寻租的情况在这个时代任何地方都存在。甚至连你一手创立的新生居,内部中下层也难免存在被渗透的情况。

新生居上层之所以能保持铁板一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核心团队、你的女人和亲信,都是自己一手搭建的熟人社会中的一部分。大家在生活中相互监督,利益高度绑定,外来势力根本无从下手。

但外朝的官员就不同了——面对江南世家那庞大的财力和深厚的人脉,谁敢保证他们干干净净?

媳妇,你握住姬凝霜的手,手指收紧,让她感受到你的认真,在前线大捷的正式军报传回兵部之前,你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泄露黄龙隘大胜、吐蕃溃败的消息。”

“就让他们以为前线还在苦战,继续调拨粮草。免得江南方面过早得到消息,做出反应,浑水摸鱼。

姬凝霜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你的用意。

你的意思很明确:让江南那边继续蒙在鼓里,以为吐蕃还在进攻,以为巴蜀还在苦战。

这样他们就不会提前收缩、销毁证据,反而会继续他们的阴谋,直到和朝廷彻底翻脸。

她反握住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刚和你重逢,转眼又要去处理政务了。但作为一国之君,她深知此刻自己不仅仅是你的“杨夫人”,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为天下万民负责的女皇帝。

朕明白,夫君放心。她凑上前,在你唇上深深印下一吻。你在前线也要多加小心,早日凯旋。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衣襟,将那抹不舍压在心底。她的脸上恢复了那副威严冷傲的帝王姿态,转身大步走出了咸和宫。

脚步声在汉白玉地面上回响,渐行渐远。

凌华和张又冰见状,也双双向你行礼:夫君,那我们也去安排内廷女官司的事务了。

去吧,盯紧点。你点了点头。你的目光追随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殿门外。

待三女离去,偌大的咸和宫再次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棂透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庭院中的桂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在宫里洗了个热水澡,温香软玉在怀,但你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优哉游哉的时候。

黄龙隘的战事虽然大局已定,但十万吐蕃大军溃败,漫山遍野都是逃兵。

如果不及时督促平西军和平南军进行搜捕清剿,这些流窜到巴蜀腹地的溃兵,很快就会变成烧杀抢掠的散盗流寇,给当地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甚至影响巴蜀的治安和后续的清算计划。

更何况,你作为实际意义上的主帅,如果突然长时间消失,对前线将士的士气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魏公公。你向殿外唤了一声。

魏进忠立刻弓着身子小跑进来。他的脚步很轻,紫色的蟒袍在走动时微微摆动。

他站在你面前,躬身道:奴婢在。

管好咸和宫。你的语气平淡,地牢那边关着那些活口,让张又冰亲自盯着。她要是出门公干,你就亲自去蹲守。除了地牢的守卫,任何人不得擅入。这些活口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奴婢遵旨。

魏进忠恭敬地应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属于一个被命运捉弄过的人的顺从。

魏进忠作为年幼便入宫的近侍宦官,因为的身份,逃过了在净事房被去势的步骤。

但人到中年,他居然有了些许雄性功能——这是上天对他断子绝孙的嘲弄,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痛。作为宫内显赫一时的大宦官,他本该绝了延续子嗣的念头,但人的本能是无法被彻底抹杀的。

他万分想要给祖宗留下香火,于是偷偷在宫外找了个女人,生下了一个私生子,取名魏休。

这本是他一辈子都要保守的秘密。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金风细雨楼当年拿此事向你交换合作,想要作为关键情报来威胁他。

但此事被你按下了。

你没有用这件事来控制他,而是选择了沉默。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你只是觉得,一个本该断子绝孙的太监想要延续香火,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女帝之前在安东府得知内情,回京之后,太后和女帝看在他作为亲信宦官,在当年先帝晏驾宫变时主动支持自己母女夺权继位的功劳上,并没有追究魏进忠的欺君之罪。

而是把魏休作为,让他主动送到了安东府。

当时的魏休本是京城医馆的学徒,到了安东府跟着花月谣在卫生所学了不少医术。

魏进忠几次前往安东府、,都偷偷去见过自己这宝贝儿子。

你对他有恩——不杀之恩、不辱之恩、成全之恩——他自然对你感恩戴德,你根本不担心这老阉人会有胆子或者说心思背叛你。

你不再多言,知道魏进忠的忠诚不需要任何考验。

体内真气流转,眼神一凝。

【咫尺天涯】!

眼前的空间再次如水波般荡漾。那些涟漪从你脚下扩散开来,将整个咸和宫的庭院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你一步踏入虚空,身形在涟漪的中心消失不见。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