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兵铁忠4

面的鬼子看到三个同伴被干掉，气的哇哇大叫，趴在地上开枪射击，日本兵枪法准，打的铁忠二人躲在粪堆后面不敢露头。“妈的，他不会跑了吧。怎么还不开枪。”铁忠脑袋缩在粪堆后面大声问娃娃兵，刚说完他就看见离自己不远的一处田埂闪了一下火光。“还算你有良心。”老兵枪法奇准，一枪就打死了一个正要爬起来冲锋的鬼子，其余的又立刻趴下躲避，不敢造次。

老兵又开了三枪，铁忠估计他枪应该还有一发子弹，拍了拍娃娃兵，“手榴弹招呼。”。他要给老兵争取换子弹的时间。

娃娃兵人虽然小，却很机灵，早已经看出端倪，铁忠“手榴弹招呼”几个字，刚刚说到“榴”字，那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巨响，鬼子的火力立刻便减弱了一些。

“快撤”，铁忠拉着娃娃兵一路狂奔，奔到老兵的藏身地后面五十多米的地方，两人一人一枪开始乱打一气。铁忠经过了两次战斗、数次实弹射击后，找到了一些手感，打得有模有样，虽然打了好几枪才打死一个，但弹着点与目标差点并不太多，实战是最好的训练。

在铁忠和娃娃兵的掩护下，老兵也撤了回来，还剩五个鬼子，干掉了一大半，三个人和一个分队的鬼子拼命，打死这么多，竟然还能活着，连他们几都没有想到。日本兵嗖嗖又扔过来两个手雷，轰轰两声，娃娃兵被打中，颈动脉直接被弹片击中，黑红的血液喷泉一般喷涌而出，铁忠的左半边身子被血喷到，浸湿军服，热热的、黏黏的血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让他感到很不舒服。铁忠顾不上这些，赶紧摘掉娃娃兵的军帽，死死地按住创口处，但毫无意义，不一会就听不见娃娃兵凄惨的哽咽声。“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铁忠夜里和娃娃兵相遇、并肩作战，根本无暇去问他的名字，也看不清他军服胸口上印着的名字。

娃娃兵的鲜血喷溅一身，铁忠被激起一股他自己都形容不上来的怒火，疯了一样举枪射击，日本兵竟然被压的抬不起头。老兵趁机从娃娃兵的腰带上拔出最后一枚手榴弹扔了过去，由于日本兵全部都趴在地上跪姿射击，老兵特意延迟了几秒才扔出去。手榴弹在鬼子身体上部一米半左右位置爆炸，弹片冰雹一般砸向地面，当场被炸死两个，有一个被打裂了脑壳，痛的趴在地上直打滚，哭爹喊娘，惨叫声让人听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学着点。”老兵对着他喊道。

现在力量对比二比二，但对方仅凭三人就几乎让自己整个分队全军覆没，显然不是“势均力敌”的态势，两人扔下地上的伤兵打算撤退。铁忠二人也看出机不可失，抓紧射击，打算干掉剩下的这两个祸害。

啪、啪、啪……

打了几枪以后，老兵的枪哑了，大声朝铁忠喊“我没子弹了，给我点。”

“在我口袋里，自己拿。“铁忠打的正来劲，没空搭理他。“没有啊。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铁忠被他吵得不耐烦，不得已抽出手来翻口袋，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已发也没有。铁忠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拉开枪栓，发现自己就剩一发了，拉开娃娃兵的枪，也是空的。两人后背此时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就剩一发，说明最多干掉一个，还剩的那个怎么办？只有拼刺刀了。日本人推崇武士道，个个在拼刺刀上都下了苦功，从国中时期开始，学校就开了课程练刺刀，一个新入伍的新兵除了没用刺刀捅死过人之外，刺刀上的功夫已经相当于一个中国老兵，老兵一人单挑两三个中国兵绝对不是问题。

日本兵刚要扔手雷掩护撤退，发现这边变哑巴了。“他们没子弹了”，傻子都看得出来。两人又重新安上手雷保险，爬起来“咔、咔、咔”地退掉子弹，端着枪就冲了过来，一边冲嘴里还嗷嗷直叫，428毫米的枪刺在月光的映衬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两个日本兵都是一样的想法：不能让你们两个死的太舒服了。

形势逆转，一瞬之间就由刚才的敌弱我强变为敌强我弱。拼刺刀二比二，下场想都不敢想。

不能躲在这里等死，铁忠把枪扔给老兵，希望他能干掉一个。可是老兵不知道怎么搞得，辜负了铁忠的期望，竟然没打着。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二人安好刺刀，相互对望了一眼，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对方了。

“杀”

“杀”

两人猛兽一样冲了出去，就算捅不死你，临死也得捅上你几刀。二人心里都是这般的想法。

。心里都想让对方死的难看些，这场白刃战有种从杀戮变为虐杀的可能。

啪、啪

两声清脆的枪声想起，两个鬼子一头栽倒地上。铁忠再有两三步就要和一个年轻的高个鬼子磕刺刀了，谁知鬼子突然栽了下去，一把没收住，右脚绊在日本兵的肩膀上，砰的一下也栽了下去，摔了个狗啃屎，额头正好撞在鬼子的脚后跟上，起了好大一个包。

“还愣着干什么，没死的赶紧跟着走。”一个有浓重鼻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话音刚落，几十个人的队伍稀稀落落的就赶到眼前了。说话的是一个上尉，长相还可以，不算英俊，也不算丑陋。额头上缠的一圈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你们两个那个部分的。”那个连长问道。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是天生，鼻音让他的话听起来滑稽，但这档口谁也笑不出来。

铁忠二人禀报了自己的番号姓名。“从现在起你们被整编，归我管理。我叫王云棋，跟着走。”

铁忠现在才知道老兵叫王富，二人不敢违抗，反正找不到排长，跟着谁都是一样的，更何况一伙人安全性肯定更高一些。

“这些鬼子都是你们打死的？”王云棋问铁忠，老兵长相丑陋无比，他不太愿意跟他说话，直接问铁忠。

铁忠一边揉着额头的打包，一边回答长官的问话，“是，我们三个人，干掉一个大气球班，又打死了这十多个。”虽然铁忠额头起了打包，但不影响他眉宇间显示出一股谁都看得出来的得意。铁忠忘记了老兵王富跟他说过，大气球是日本人的侦测班，直接叫他大气球班，形象生动。

“吹牛谁不会。”

“你们是神仙下凡吗，三个人干死那么多。那前线上那些兄弟都是猪吗。”

“估摸着没骗人吧，地上那些尸体都在哪摆着呢。附近除了他俩没别人了啊。”

队伍里众人七嘴八舌对铁忠三人的英雄事迹的真实性纷纷表达出自己的看法，有正方有反方，吵得不亦乐乎。

“不怕被鬼子追上就吵得再大点声。”连长打断了众人的辩论会，队伍立马安静了下来。

从士兵的口里，铁忠才知道，小红河失守，国军侧后被撕开，为了不被日本人包了饺子，国军全线撤退，准备到南京设防，死守国都。几十万的士兵仓皇撤退，路上全是丢弃的各种物资，甚至还有武器装备。

“连长，咱们到南京的路可不近啊，鬼子咬了咱们一路了。”下等兵张致和跟连长抱怨着。

“被咬也不能打，全连就剩下这么三十来号了，跟大部队也跑散了，怎么打。”

“连长，前面有条河，一群老百姓挤在河边要过河，都堵死了。”前去探路的排头兵回报。

“连长，鬼子追来了。”

“打吧连长，不打鬼子追来了，那群老百姓可就完了。”

“连长，不能打啊。”

“连长。”

连里仅剩的几十人里，只有王云棋一个军官，兼任连长和排长，两个相对较老的兵被临时任命为班长。王云棋是唯一的拿主意的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士兵都连长连长的跟他报告，吵得王云棋心里发烦。“不打，跑步前进，过江，炸桥。”王云棋显然被日本人吓破了胆，根本没有了任何与日本人打仗的心思，之前救下铁忠还是仗着人多出其不意，否则他绝对不会管铁忠的闲事，逃命要紧。他决定炸桥，也不管后面还有没有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兄弟部队，先把这波鬼子拦住再说。

“不能炸，炸了桥老百姓怎么过河。你还是不是军人。”铁忠看出了王云棋的心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讨厌与愤怒，冲出队伍拦在王云棋面前。

“你看看怎么打，这地方连个好点的隐蔽都没有，碉堡到是有几个，锁的，你去找保长要钥匙吧。前提是你找得到。”国民政府提前修筑了几道防线，修了很多碉堡，但大门平时是锁的，钥匙在保长手里。铁忠知道连长没说谎，因为他亲眼看见一个紧锁大门的碉堡，大门上还写着几个大字，“开门找保长陈三甲”，保长陈三甲在哪里，鬼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