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伪军铁文4

郑屠感觉他的眼神里带着蔑视，这明摆着不把我郑屠放在眼里，心想这么个外乡人自己都打不服的话，以后谁还敢听自己的。郑屠伸出一指，指着铁文骂道。“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把东西乖乖交出来，郑爷替你请众位兄弟喝酒，要是你不识相，耽误了大家伙喝酒，就问问我身边的兄弟答不答应。”局面已经演变为公然抢劫，屋里一时间鸦雀无声，静的让人恐惧。

铁文瞄了他身边的两个瘦子一眼，把已经掏出的第三块大洋放了回去。这个动作很简单，一下就完成了，但在场众人都知道铁文已经决定和滚刀肉势不两立了，一场大战随时都会爆发，通铺中间的伪军赶忙闪到一边，以免误伤自己。众伪军谁都没说话，忌惮郑屠者有之，坐山观虎斗者有之，无所谓者有之，这顿酒能喝便喝，喝不上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郑屠也看出了铁文的态度，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向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淡淡地说了一句，“上”。

两个瘦子得到大哥的指示，刚要起身去教训炕梢那个不识相的家伙，就感觉眼前一黑，铁文好像是飞过来的一样，出现在炕头，抓起郑屠的脖领子，狠狠踹了一脚，郑屠直接被踹飞出去，砰的一下摔在地上。铁文打架向来是先下手为强，他不会等着瘦子来打自己，所以首先发难，突然窜过去，擒贼先擒王，第一个就要收拾郑屠。郑屠被踹下炕后，铁文也跳了下去，正好骑在郑屠身上，差点没把他肚子压爆了。举起拳头雨点般砸向郑屠面门，连着十几拳下去，郑屠的脑袋已经变形了，连他亲爹老郑屠估计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两个瘦子看到眼前窜来一条黑影，接着老大就飞出去了，两人看到老大疼的嗷嗷直叫，竟然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没等他俩反应过来，铁文已经蹦上炕头，照着小眼睛瘦子的脸踹了一脚，瘦子鼻血直流，疼的直喊娘，另一个吓得不敢动，看着铁文直发抖。

屋里乱成一团，惊动了外边站岗的哨兵，冲进来个人，大骂：“妈的，不睡觉瞎嚷嚷什么。”

铁文恶人先告状，“报告，这两个人密谋逃跑，被我们发现并制止。是他最先发现的。”铁文伸手指着另一个瘦子，冲他说，“你快点如实禀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瘦子心领神会，不敢乱说，只好“揭发”二人的阴谋，说，“他俩准备今晚逃走，还要偷走两支枪。他们……他们……”，瘦子偷看了铁文一眼，不知到说的合不合格。

铁

闯进来的一个方脸哨兵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自然包括自己，搞不好就是说的自己。他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气得举起枪，照着郑屠狠狠地砸了一托，“带走”，两个“阴谋败露”的家伙被人抓小鸡似的抓走了，铁文仍在炕头的两块大洋也被搜走了，理由是二人阴谋逃走的证据。反正不是自己的钱，铁文倒也没心疼，还塞给方脸哨兵两块大洋，哨兵懂的规矩，说道；“放心，我会关照你的好兄弟的。”。哨兵此话一出，大家都认定郑屠栽到家了，经过“特殊照顾”的，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都围过来嘘寒问暖、递烟倒水。人人争着做自我介绍，七嘴八舌，铁文一时间也没记住太多，就记住几个。睡在自己身边的半大小子叫陈宝财，推荐饭馆的壮汉叫陈大，他还有两个弟弟跟他一起来了，分别是陈二和陈四。

铁文掏出两块大洋扔给黑脸壮汉，让他去跟那个小老板娘订酒席，等得了空就出去喝酒，众伪军齐声喝彩。闹剧结束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众新兵发生了如下几件事。

1，短暂休息过后，众新兵被拉出进行训练，训练持续了七天。众人表现良好，被特批放了半天假。郑屠由于表现不佳，且有意图逃跑的前科，被打了二十军棍后驱逐出皇协军队伍，皇军不养无用之人。郑屠咽不下这口气，找来三个昔日小弟，要找铁文晦气，不成想被铁文今日的三十多个小弟狠揍了一顿，躺在炕上养了好几天。由于铁文化名。由于陈老大与陈大的名字容易混淆，陈大为了表示对老大的顶礼膜拜与忠心耿耿，自己主动改名“陈一”，大家伙都戏称他为“陈一一”，或者干脆叫“一一”，女性化的名字让他很没面子，连他的弟弟都羞于承认他们是本家的兄弟。

2，铁文履行诺言，带领众人去喝酒。大家见到了传说中的小老板娘，都对陈大的审美眼光表示怀疑。小老板娘人长的一般，手艺却是一流，除了不太卫生，卖相一般外，口味绝对不比大馆子差。小老板娘看出铁文是这里的小头目，人又长得俊，便一个劲的朝铁文抛媚眼，干瘪枯黄的老脸顿时变得狰狞恐怖，让见者无不毛骨悚然。铁文就当没看见，小老板娘的丈夫也当做没看见，冲男人抛媚眼又不是第一次，反正没人搭理她，他到是无所谓，若无其事的在厨房干活。

3，小饭馆离小丫家不远，铁文特意买了酒菜去看小丫。小丫见到铁文，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往他身边凑。铁文的年纪介于小丫与小丫娘之间，来往次数多了，小丫娘怕别人说她们娘俩找一个汉子，明言让铁文离小丫远点，以后少来。小丫不满娘亲棒打鸳鸯，绝食抗议。在继父的粮草接济下，小丫坚持了七八天，小丫娘无可奈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允许两人单独在一起，也不敢跟铁文单独在一起（小丫娘面对铁文心里也确实产生过邪恶的想法，认为铁文比自己的丈夫好地多，和丈夫亲热时都把丈夫想象成铁文）。铁文明确表示只把她当成自己的小妹妹，可是没人相信，都认为他要祸害小丫头。众小弟全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认为陈老大魅力无限，不但小老板娘要倒贴，连貌美如花的小丫头都上赶子，拿下同样貌美如花、风韵犹存的小丫头的娘也不是不可能。众伪军越想越佩服老大，心想能者无所不能。

4，铁文为了积攒将来跑路路费，偷了一个汉奸的传家宝卖掉，并且设下奸计，栽赃给郑屠，也并不是铁文对郑屠记仇，只是他急于找个人背黑锅，一时间又想不起别人，只有郑屠让他印象深刻。郑屠被汉奸逼得走投无路、众叛亲离（昔日的三个小弟有多远躲多远），背起行囊，远走他乡，发誓将来要衣锦还乡，报仇雪耻。

5，有人认出了铁文是通缉犯，身上有几十条人名，都认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怕他找自己的晦气，都离他远远地。众人没事背地里指指点点，铁文还在纳闷，这里的老爷们也喜欢嚼舌根吗。

6，铁文本来被分到二中队一小队三分队，但被冯如行贿，要到了二分队，冯如是分队长。本地伪军是日军亲自招募，所以待遇、装备都比带队投靠的伪军要好，编制也与日本军队差不多。铁文和陈宝财、陈大、陈二、陈四以及小眼睛瘦子梁发一起被补充到二分队的。为了让铁文成为自己将来报仇的得力助手，冯如亲自教铁文枪法，铁文悟性极好，枪法进步神速。队里突然来了一大帮姓陈的，二分队成了陈家分队，队里原来的陈姓之人--大舌头陈大米感觉来了自家人，主动来到铁文面前拜码头，由于说话夹缠不清，被陈大等人拒之门外，这么个说话夹缠不清、臭气熏人的家伙怎么配给陈老大做小弟。

7，铁文在伪军军营里风风光光的混了一个多月，连日本人都知道有个陈展很能打，爱好用中国话骂人的高个鬼子伊藤直二郎（众伪军都偷偷叫他“伊藤真二”或者“真二”）领着两个日本小弟--锥子脸池田和公认的“本县第一英俊鬼子”翔太（大家都叫他翔太太，反正他听不懂），前来挑战。铁文以一敌三，二胜一负，与“日本选手”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