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帝都震动！陛下驾崩了？礼部尚书的愤怒上表！

“九，九声？”

“什么情况？”

“陛下，陛下驾崩了？！”

东安门，老刘和所有羽林卫震惊地看着奉天殿方向。

听到那九声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后，他先是呆了片刻，紧接着……

他便是看到城墙上，宫殿内所有站立的人，在反应过来后，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也连忙跟着跪下，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怎么可能……竟然，竟然是这，这样天大的噩耗！”

“陛下都驾崩了……”

“怪，怪不，怪不得朝廷沉默！可，可陛下都驾崩了，这，这场仗，能，能败成，成什么样？”

老刘跪在地上，发现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斗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守了二十多年皇城，经历过文宗、太武、天定三朝，听过两次君王丧钟，但他绝对想不到，也不敢想，天定帝的丧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皇帝的驾崩，这背后意味着的，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惨败，一场可能动摇国本的灾难！

“呜——”

远处，皇宫内传来号角声，低沉、悲怆，与钟声交织，宣告着国丧的开始。

老刘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听着那号角声，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君王都战死了，那二十万大军又该怎样？

……他不敢再想下去。

“黑水河……黑水河也没这样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斗，发现手里面都有冷汗了。

更远处，东安门外的一处房屋下。

何晚倩瞪大眼睛，失声叫道：“怎么可能！？陛下驾崩？陛下这，这不是只是，只是被俘了吗？怎么，怎么可能驾崩了？”

她完全懵了，不知道里面的道道。

不知道皇帝陛下被俘虏了，怎么转眼，就死了？

这消息，她无比坚定，因为是何冰凝从北境带来的，亲口证实的消息。

景国撕票了！？

不对啊，撕票也没那么快传回来啊，大宗师临走之前，都要李朝天善待他们陛下。

李朝天他们怎么敢？

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肃杀和凝重，何晚倩心乱如麻，彻底迷茫。

再远一点的官署区，兵部衙门。

文山刚刚在自己的值房坐下，刚摊开纸，准备写稿。

“咚——咚——咚——”

钟声传来。

文山手一抖，笔墨直接散乱划开。

他骇然抬头，看向皇城方向，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可能，陛下驾崩！？”

几乎是同时，值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老万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老，老文！你，你昨天不是说，只统计阵亡名单！？陛下，陛下也在此战中，殉国了！？”

文山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万的声音带着哭腔：“怪不得，怪不得朝廷先前……这，这陛下都，都，都殉国了，那老钱他家，老赵他家，老李他家……还有，那，那二十万大军，能，能剩多少？”

文山沉默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皇城方向。

那里，钟声已停，但悲怆的号角声仍在回荡。

良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国耻！”

“这，这是比黑水河还要耻辱的国耻啊……”

这一刻，兵部、户部、吏部……

所有官署内，无论是正在办公的官员，还是匆匆赶来的胥吏，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皇宫，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茫然。

一些老臣已经老泪纵横，跪倒在地，朝着奉天殿方向叩首。

年轻的官员们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西巷，钱老歪家中。

钱老歪刚刚端起一碗稀粥，准备就着咸菜吃早饭。

“咚——”

第一声钟响时，他手一抖。

第二声、第三声……当第九声钟响落下时，他手中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皇城方向，嘴唇哆嗦着：“陛下驾，驾崩……”

“陛下……驾崩了……”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着，身体晃了晃，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陛下都死了……那大军……我那侄子……还能有活路吗？”

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

正阳门。

正准备下值的赵四、王五也呆呆地看着皇城方向。

赵四嘴唇哆嗦：“九，九声！？陛下，陛下驾崩了！？怎，怎么可能？”

王五脸色惨白：“不，不会听错了吧……这，这……”

刚到的陈山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我不是在做梦吧……”

“竟然，竟然发生了如此天大的事情……陛下御驾亲征驾崩，这，这仗，败，败得如此惨烈？”

清晨的困意，一瞬间全无。

皇帝驾崩的消息，象一记重锤，砸懵了所有人。

总之，这一刻，无论是谁。

居民区的居民，早市的百姓，卖菜的贩夫，粮铺的掌柜，茶楼的伙计，青楼的姑娘，巡街的差役，赶车的马夫……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望向皇城方向。

整个京城的早上，好似被按下暂停键。

喧闹的市井瞬间寂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君王，驾崩了。

随后，一道道无形的压力和阴霾，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恐慌，在死寂中悄然蔓延。

比之前任何流言都要真实，都要沉重的恐慌。

因为这一次，是官方宣布的无可置疑的噩耗。

皇帝死了。

大越的天，塌了。

奉天殿内。

在最初的震惊、悲恸、死寂之后，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开始在某些人心中燃烧。

礼部尚书刘文正猛地从地上站起，悲愤大吼：“呜呼痛哉！”

“此诚我大越立国七十三年未有之惨祸，未有之国殇！”

“君王勋贵，十五万忠魂埋骨他乡，血耻！报仇！”

“我大越一定要报仇！！”

“天子者，天下之主，万民之父。”

“景国悍然弑我大越君王，非仅与我大越为敌，实乃与天下礼法人伦为敌！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看着每一个人。

“黑水河之耻未雪，乌木堡之恨又添！”

“文宗皇帝忧愤而终，是为国耻一也！”

“太武帝陛下壮志未酬，亦是国耻二也！”

“今景国弑我先皇，屠我十五万将士——”

刘文正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奉天殿中：“此乃三世之仇，永世不灭之血海深仇！”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刘文正那悲愤到极致的声音在回荡。

文武百官，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此刻都被这番话语震撼。

三世之仇！

这是将大越与景国的恩怨，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家族世仇，国仇家恨的层面！

刘文正转身，面向帘后，重重跪倒，以头触地：“老臣泣血恳请——”

“自今日始，大越与景国，不死不休！”

“非尽灭其国，屠尽李逆之族，无以告慰陛下在天之灵，无以安抚十五万忠魂地下的悲愤，无以洗刷这泼天之耻于万一！”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但眼神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国仇家恨，系于一身！”

“此仇不报，臣等枉为人臣！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请太皇太后下旨，向景国宣战！”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一股同仇敌忾的情绪，开始在许多官员心中滋生，蔓延。

尤其是那些武将，那些经历过黑水河之耻的老臣，那些家族中有子弟随驾出征的勋贵……

刘文正这番话，将他们心中压抑的悲痛、愤怒、耻辱，全部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