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激烈的文武之争!夺门之变提前上演?
书名:百世修仙:一世一福报 作者:宗门老六
第五十三章、激烈的文武之争!夺门之变提前上演?
然而,对国舅爷这样的指责。
高定方,李静忠等面色不变。
当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他们几乎名牌押宝越王,又怎是邝坤一席话能打动?
“说得好!”
但,邝坤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此时,越国公府世子张世全踏出勋贵队列,也极其悲愤道:“吾皇殉国!吾父亦捐躯沙场!”
“昔年太武帝忧愤驾崩,先帝以七岁冲龄继位,承太武遗志,方有黑水河雪耻之志!”
“我大越立国七十三载,皇位皆传嫡长血脉!”
“何来兄终弟及之先例?”
他猛然抬手指向珠帘后的皇后怀中太子:“先帝可曾废太子?尔等竟要夺他亲骨肉的江山?”
“尔等口口声声国赖长君!”
他又猛然转头看向越王:“若是真成了!就是越王以叔夺侄位!“
“传出去便是伦常崩坏!”
越王的脸色白了一分,而他的这声怒吼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臣附议!”
都督冯兰山轰然出列,甲胄铿锵震响:“末将长子战死北境!若见尔等篡改祖制,九泉下如何暝目!”
“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
勋贵队列倾刻跪倒一片,俱是世代簪缨的将门之后,也是这次乌木堡之耻参与的主力精兵的亲人们。
他们额角青筋暴起,对文官之流怒目而视!
这已非简单的皇位之争,而是勋贵集团对文官夺权的绝地反扑!
而这个时候。
一直安静的徐辅国蟒袍一振,山岳般跪倒:“臣请太皇太后立即下旨,请太子登基!唯正统可聚天下民心,承先皇殉国之志!”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最终表态。
“老臣请太子登基!!”齐王须发皆白的身影紧跟着伏地。
这是来自宗室,武将们的最终亮剑!
高定方再次抬头,他脸上悲戚与焦急交织,声音却异常清淅:“老佛爷!老臣绝无私心!太子殿下年幼,国难当头,强敌环伺,非长君不能稳定人心,统御四方!”
“越王殿下乃先帝胞弟,文武兼备,年富力强,正可继承先帝遗志,誓雪国耻!此非僭越,实乃为大越江山社稷,为亿万黎民百姓计啊!”
“祖宗法度固重,然事急从权,若固守成规而致社稷倾颓,我等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礼部尚书刘文正闻言,气得胡须乱颤,指着高定方怒道:“高太尉!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为何不提太子名正言顺,乃天下民心所向?”
“为何不提先帝并未废黜太子?”
“尔等此举,与篡逆何异?”
“今日若开了兄终弟及,废幼立长之先河,他日我大越皇室传承何以维系?朝纲何以不乱?”
左辉也梗着脖子,双目赤红地吼道:“高太尉!你说国赖长君,难道我大越满朝文武,无数忠臣良将,就辅佐不了一个幼主?”
“难道非得越王登基,我等才肯用命,才肯为陛下报仇吗?”
“你这是瞧不起我等,还是瞧不起先帝留下的顾命之臣!”
“左侍郎此言差矣!”
吏部尚书颜回文立刻反驳,他语气沉痛:“非是瞧不起诸位,而是形势比人强!景国虎视眈眈,国内人心惶惶,急需一位能立即决断,震慑四方的君主!”
“太子殿下尚在襁保,一切政令皆需他人代行,如何应对瞬息万变之局?”
“若设顾命,谁为首辅?”
“权柄如何制衡?”
“届时朝堂陷入内争,外敌趁虚而入,悔之晚矣!”
“颜尚书倒是考虑周全!”
国舅爷邝坤再次冷笑出声:“连顾命大臣如何内斗都替我们想好了!我看你不是怕朝堂内争,你是怕这顾命大臣里没有你吏部尚书的位置吧!”
“越王登基,你这率先拥戴的从龙之臣,是不是就能位极人臣,总揽朝纲了?还是你想直接一步登天,成为右相!?”
“邝坤!你血口喷人!”
颜回文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邝坤毫不退让,他再次重重磕头:“老佛爷!先帝英勇殉国,把江山和孤儿寡母托付给了您!托付给了这奉天殿上的列位臣工!”
“如今先帝尸骨未寒,他们就急不可耐地要夺了太子的皇位!!”
“此等行径,与景国贼子何异?他们今日能逼宫废立,明日是不是就能卖国求荣?!”
这话太重了,直接戳破了那层遮羞布。
“血口喷人!”
支持越王一派的官员纷纷怒斥站出,支持太子一派的则纷纷附和。
一时间,奉天殿内,文臣武将,勋贵外戚,吵作一团。
原本庄严肃穆的朝会,此刻竟如同市井菜场。
悲伤压抑的气氛被激烈的权力争斗所取代,那刚刚被三世之仇点燃的同仇敌忾之情,在这赤裸裸的皇位争夺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几乎要被撕裂。
奉天殿气氛更加压抑,所有目光都落在太皇太后身上。
帘后,皇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她紧紧抱着太子,几乎停滞呼吸。
太子的哭闹已经转为小声的呜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几乎凝固的杀机。
这国本之争,争得如此激烈,显然已经蔓延到文武之争,勋贵与文官之争,外戚与朝臣之争,甚至好象超过了大明剧情。
林陌看得心惊肉跳!
这分明是大明夺门之变的翻版,却比历史更暴烈!
他甚至感觉在这一瞬间,堪破了大明当年的迷雾!
是啊!
堡宗后来有夺门之变,夺了自家儿子的帝位!
景泰帝难道不也先是夺了自家侄儿的帝位吗?
这有何本质区别?
就欺负太子年幼没长大?
而且……
从法理和道义上看,徐辅国他们站在太子一方,似乎更加有理有据。
单单是一个嫡长子继承制,就已经无懈可击!
这些是封建王朝最内核的统治基础,占据着道德和法统的制高点。
越王一方虽然打着国赖长君的旗号,但在对方篡逆,逼宫,夺侄江山的指责下,确实更加站不住脚。
当然,也不是林陌提前投注徐辅国他们,有了一点立场偏向。
而是……经过这么近距离参与观看,他好象多出了一份对比和思考。
那么,如今能一锤定音的太皇太后,她会怎么决择?
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不是因为达成了共识,而是因为大家都意识到,最终的决定权,不在他们任何一方激烈的言辞里,而在那薄薄珠帘之后。
奉天殿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帘后太皇太后那微弱而艰难的喘息声。
太皇太后的咳嗽声从帘后传来,虚弱却带着千钧之力:“哀家……听见了。”
她枯槁的手缓缓抬起,赵连英连忙搀扶!
这一次,她似乎用尽全力,站了起来,帘子被挑开,她在赵莲英的搀扶之下,走到了龙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