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不想长大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零六章 不想长大了
谢怀瑾抬脚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大大小小好几个花花绿绿的盒子,甜甜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玩着一个小玉坠,反正就是不看他。
谢怀瑾在桌边坐下来:“甜甜,你过来坐。”
甜甜不动,她不想坐过去。
谢怀瑾又说了一遍,声音放轻了些。
甜甜没办法,站起来走到桌边,在谢怀瑾的对面坐下,小姑娘低着头,还是不看他,手里还在玩着那个小玉坠。
谢怀瑾把盒子一个个打开,耳坠、衣服、发钗、宣纸、墨块、糖葫芦等等,摆满了一桌:“爹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就按照你之前经常买的,上街随便买了些,你看有没有合意的。”
甜甜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她看到了,都是她喜欢的。
谢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甜甜,爹今天是来跟你认错的,那天爹不该那样说话,你绣的荷包是花,不是茄子,爹故意那么说,是爹不对。”
甜甜眼框红了,她还是没抬头,手里玩玉坠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了起来。
“爹对你跟你弟弟,是一样的,没有更喜欢哪一个;你们都是你娘生的,爹都疼的。”谢怀瑾想了想,回忆了一下甜甜小时候,“小时候你刚出生,爹抱着你,手都在抖,怕摔了你,你娘笑我,说你至于吗,我说当然至于了,甜甜你是爹第一个孩子,爹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当爹,就知道你是爹的命。”
“后来有了年糕,爹也疼他,可你是爹跟你娘的第一个孩子,爹对你的心,是不会变得,不会因为有了弟弟就不爱你了,不会是别人家那样,喜欢儿子不喜欢闺女,别人家是别人家,咱们家是咱们家,你爹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的对不对?”谢怀瑾抬手揉了揉甜甜的发顶。
甜甜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她小声哭着,没有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怀瑾心疼坏了,想抱她,可是甜甜现在大了,他不能不象小时候那样随便抱了,他只好伸手,拿袖子给她擦眼泪:“甜甜别哭了,你一哭爹心里难受。”
甜甜抽噎着:“爹,别人家的爹都喜欢儿子,我女学有同窗的爹,他生了儿子就不管我同窗了,我怕您也会那样,您那天就只夸了年糕心疼您。”
谢怀瑾继续给小姑娘擦着眼泪:“不会,爹肯定不会。”
甜甜:“汤圆哥哥的荷包,我绣了好几天,手指扎了好几个洞,你说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谢怀瑾挠了挠头说:“爹是嫉妒汤圆那小子得了你的荷包,爹心眼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甜甜哭着哭着,又被他气笑了:“你就是心眼小,娘就是这么说的,奶还说我小时候,你不让娘带我睡。”
谢怀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还真干过这事,都没法反驳,你说说,他心虚的说:“对,爹小心眼,爹改。”
甜甜终于不哭了,自己擦了眼泪,看着桌子上堆的那些东西。
谢怀瑾:“你看看喜不喜欢,爹挑了好久。”
甜甜一样一样拿过来看,白玉兰花簪,小兔子耳坠,粉色水晶手串,鹅黄衣裳,月白裙子,还有糖葫芦和糖炒栗子,她看了看,把簪子拿起来在头发上比了比。
谢怀瑾:“好看。”
甜甜:“爹,你都会挑东西了。”
谢怀瑾:“都是你娘指点的好。”
甜甜:“我就知道。”她把东西收好,“谢谢爹。”
甜甜站起来,把东西收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转过身,看着谢怀瑾问道:“爹,你还要荷包吗?”
谢怀瑾愣了一下,惊喜突然降临,有点不知所措嘞:“什么?”
甜甜:“荷包,您刚刚说您嫉妒汤圆哥哥,这不就是想要我给您绣的荷包吗?”
谢怀瑾:“是,想要,你愿意给爹绣一个吗?”
甜甜:“愿意,可我绣得不好。”
谢怀瑾:“没关系,好不好的都是你绣的,是你绣的就好。”
甜甜笑了起来:“那您要等久一点。”
谢怀瑾:“等多久都行。”
父女俩和好了。
甜甜剥了颗栗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就又笑了,谢怀瑾也剥了一颗,递给她,她又塞进嘴里。
夜晚的月光照进厢房,照在桌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上,照在父女俩的脸上,谢怀瑾坐在那儿,看着闺女,心里美得很,他也有闺女绣的荷包了,不用羡慕汤圆那小子了。
谢怀瑾从甜甜的院子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海棠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又圆又亮,他走在回正院的路上,脚步轻快了许多。
许清嘉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谢怀瑾推门进去,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哄好了?”
谢怀瑾:“那是,我出马能不好吗?”
许清嘉笑着问:“怎么哄的?”
谢怀瑾:“听你的话,给她买了喜欢的东西,再解释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犯。”
许清嘉;“那甜甜就原谅你了?”
谢怀瑾:“原谅了。”
许清嘉:“跟你闺女说了?你想要荷包的事。”
谢怀瑾:“恩,说了,甜甜说要等久一点,没关系的,我等多久都行,反正有娘子给我绣的能天天戴。”
许清嘉放下书,没好气的说:“你就是嘴欠,非要惹别人。”
谢怀瑾坐到床边:“知道错了。”
许清嘉:“你每次都这么说。”
谢怀瑾:“这次是真的。”
许清嘉:“上次你也说真的。”
谢怀瑾不说话了,脱了外袍,上床把许清嘉往怀里一抱。
屋里黑着,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蒙蒙胧胧的,谢怀瑾侧过身,看着许清嘉的轮廓:“娘子,你好象瘦了。”
许清嘉:“我哪儿瘦了。”
谢怀瑾:“感觉脸瘦了。”
许清嘉:“可能是好几天没见,你心理作用吧?”
谢怀瑾:“不是,就是感觉你最近瘦的有点快,明天我找大夫回来。”
许清嘉有些无奈:“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值。”
谢怀瑾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风凉飕飕的,偶尔有花瓣被吹起来,打着旋儿飘过窗棂,知州府安静下来,只有蛐蛐在叫。
甜甜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枕头旁边放着那对小兔子耳坠,月光照在上面,小白兔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她伸手摸了摸兔子耳朵,冰冰凉凉的,也滑滑的。
她想起她爹坐在桌子对面,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的样子,她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摔了,她爹一把就能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现在她不高兴了,她爹连伸手擦眼泪都要尤豫半天,她忽然有点难过,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难过。
天天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她不想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