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竟然是中毒了

谢怀瑾第二日一早，连衙门都没去。

他就没打算去，出门的时候穿着便服，也没穿官袍，一看就是今日不打算上值了，反正现在新来的知府也不知道是谁，还没人影呢，他偷懒一天也没人敢说什么。

谢怀瑾亲自去街上请了大夫，这家医馆大夫姓陈，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在金陵城开了几十年医馆，给不少大户人家看过病，据说祖上是有名的太医。

谢怀瑾进门的时候，陈大夫正在碾药，药童接待的他，谢怀瑾经常上街关心百姓，这些人基本上都认得他，药童听他说要给夫人看病，赶紧去内室找陈大夫出来。

陈大夫一听是知州大人请，连忙放下药碾子，背上药箱就跟着谢怀瑾上了马车，不敢耽搁片刻。

马车走得快，陈大夫扶着药箱，几次想问夫人有什么征状，病了多久了这种话，但他一抬头就能看谢怀瑾的脸色，到嘴的话又咽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张秀兰在后院的围栏里喂鸡，她也不嫌累。

听小丫鬟路过的时候，在议论谢怀瑾带了个大夫回来，她放下簸箕，把围裙摘了往前院走，看到谢怀瑾之后就问：“怀瑾你咋了？又生病了？”

“没有，娘我没事。”谢怀瑾停下脚步回了他娘一句。

张秀兰：“那咋请大夫了，清嘉病了？”

谢怀瑾：“我也不确定，我就是觉得娘子最近瘦得有些厉害，想让让大夫给瞧瞧。”

张秀兰仔细想了想：“清嘉最近确实瘦了，那你让大夫给好好看看。”她这儿媳妇以前脸上还有些肉，最近下巴都尖尖的了，感觉衣服都有点撑不起来了，她皱了皱眉，没再问什么，让谢怀瑾赶紧带大夫进去。

许清嘉在屋里叠衣裳，看见谢怀瑾领着大夫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起来：“相公，你还真去请大夫了？”

谢怀瑾：“请了，让大夫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许清嘉：“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好，没什么大事。”

谢怀瑾：“那也要看，真的娘子，不看看我真的不放心。”他又强调了一遍，谢怀瑾这人有点轴，加之许清嘉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重要了，他没法放心。

陈大夫放下药箱，在凳子上坐下，许清嘉伸出手腕，垫上帕子，准备就绪之后，陈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神色还算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谢怀瑾站在旁边，看见他皱眉，心提了起来，这大夫咋还皱眉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陈大夫让许清嘉换了一只骼膊，继续把脉，这回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怀瑾忍不住了：“大夫，我娘子到底怎么样啊？有事没事啊？”

陈大夫没答话，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手，看着许清嘉说道：“夫人不象是病了，反倒象是中毒了。”

谢怀瑾脸色变了，许清嘉也愣住了。

张秀兰正好端着粥进来，听见这句话，碗差点没端稳，烫了手，嘶了一声，把碗放在桌上：“中毒？怎么可能？我们天天吃一样的饭，怎么别人没事？”

陈大夫：“这就是我要问的。”他看向许清嘉，“夫人近日可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不是家常的这些，是独独您吃了，别人没吃的？”

许清嘉想了想：“也没什么啊，我最近倒是常去瑞王府，在瑞王府吃过几次饭，王府里的吃食和家里差不多，从前也经常一起吃啊？”

陈大夫：“夫人在仔细想想，王府很多东西寻常的官宦人家也吃不起，没弄干净也说不准。”

许清嘉又仔细的想了想，开口道：“要说特别，应该是杏子吧，瑞王妃说瑞王最近特别喜欢吃杏子，尤其是城西有一户农家的杏子，那家杏子味道特别好，瑞王妃也跟着吃了不少，我去瑞王府的时候也吃了几次，还带回来了一些给相公吃，甜甜和年糕不爱吃杏子，倒是一个也没吃。”

谢怀瑾：“我确实尝过几个，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比街上卖的甜了一些。”

陈大夫又给谢怀瑾把了脉：“这对对了，谢大人的脉象也有一点点迹象，但很轻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陈大夫又问：“夫人吃了多少？”

许清嘉：“每次去都吃不少个，加起来应该有几十个了吧。”

陈大夫：“这就是了，夫人吃的量大，中毒深些；大人只是尝了几个，所以轻微，身体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谢怀瑾：“是那杏子有毒？不应该啊，瑞王身边接触的东西，都是查过的，怎么会没人发现？”

陈大夫：“现在还不能断定，但可能性很大，我建议立刻去瑞王府，看看瑞王和瑞王妃有没有类似征状。”

谢怀瑾和许清嘉对视一眼，说道：“我去换身衣裳，我们去瑞王府。”

许清嘉：“先别声张，避着人，别打草惊蛇了。”

谢怀瑾换了官服，许清嘉换了一身素色褙子，带着陈大夫，从后门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往瑞王府方向去。

路上许清嘉没咋说话，谢怀瑾握着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许清嘉：“你紧张什么？”

谢怀瑾：“能不紧张吗？有人下毒。”

许清嘉：“又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谢怀瑾：“那是冲着谁？瑞王？”

夫妻俩同时沉默了，当然是冲着瑞王一家去的，不然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到了瑞王府，门口侍卫认识谢怀瑾的马车，就没问什么，谢怀瑾下了车，让人进去通报。

宋绾云亲自出来，笑着说：“呦，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咦？咋没带年糕和甜甜？”

许清嘉：“王妃，你今日脸色不太好。”

宋绾云摸了摸脸：“我昨晚没睡好，失眠了。”

许清嘉：“咱们进去吧，我和相公有事同您说。”

进了待客的正厅，谢怀瑾关上门，把陈大夫介绍给宋绾云。

宋绾云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谢怀瑾：“王妃得罪了，您先让大夫把个脉。”

宋绾云伸出手腕，陈大夫把了脉，脸色凝重：“果然如我猜测的，王妃也中毒了，比夫人还重一些，所以才会晚上睡不着觉了。”

宋绾云的把骼膊收了回去，脸上血色褪尽：“你说什么？”

许清嘉握着她的手：“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杏子？城西那户农家的。”

宋绾云：“是啊，王爷爱吃，我也吃了一些，你来不是也吃了吗？”

许清嘉：“杏子可能有毒，陈大夫是这么猜测的。”

宋绾云站起来：“你等着，我去叫王爷。”她出了花厅，一路直奔楚齐辰的书房，这还得了，她家王爷最近吃的可比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