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19)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第二百九十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19)
沉凤君没有回答,拉过一侧的椅子坐下,姿态闲适,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寝殿。
“陛下昨夜睡得晚,今早边关又出了大事……”说到这里,沉凤君微微一顿,眼底萦绕着笑意,“我怕贵妃娘娘等得心焦,便替陛下来看看。”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象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凌非素的心。
替陛下来看看。
什么时候,沉凤君已经可以替楚浮生做决定了?
凌非素死死盯着她,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屈辱,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沉凤君,你不要太得意。”凌非素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得意?”沉凤君轻轻摇了摇头,“贵妃娘娘说笑了,我是真的担心你。你可知,陛下为何明知你病重,却不愿来看你?”
凌非素死死盯着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却代表了一切。
“贵妃觉得是因为我?”沉凤君弯了弯唇,摇头道,“错了。”
凌非素一顿,脸上露出嘲讽,不是因为她,还能因为什么?
沉凤君突然道:“贺远衡起兵谋反了。”
凌非素瞳孔骤然一缩。
“为了你。”沉凤君又补了一句,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非素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白,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浑身僵硬。她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下比一下剧烈,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贺远衡……起兵了?
为了她?
从前与贺远衡的记忆再度如潮水般涌来。
少年将军鲜衣怒马,在边关漫天黄沙中对她许下白首之约。回到京城,他们也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直到楚浮生强掳她入宫,将他们生生拆散。
凌非素的眼框倏然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泪水还是不听使唤地滚落下来。
原来她的少年将军,从头至尾都没变过。
变的,只有她一人。
她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凌非素了。她的身子给了楚浮生,她的心也已经动摇沉沦。
这样的她,还配回到贺远衡身边吗?
沉凤君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说道:“贵妃娘娘,你心里清楚,陛下强掳你,不过是因为你曾是贺远衡的女人。正如从前,他对我弃如敝履,却因我嫁给了贺远衡,就千方百计得到我。”
“贺远衡是镇国将军,战无不胜,在大隋声望极高,手下又都是精兵良将,陛下如何能放心?他这么做,不过是以此来证明自己比贺远衡强罢了。”
凌非素不愿意相信,可细细想来,却又不得不信。
沉凤君看着凌非素的眼睛,轻声道:“你迟早会成为陛下威胁贺远衡的人质。到那时,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凄惨百倍。”
凌非素的手指微微颤斗,她不敢去想那样的结局。
“与其坐以待毙,何不早早筹谋?”沉凤君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离开皇宫,回到贺远衡身边。他为你起兵,为你反了这天下,你若能回到他身边,他该有多欢喜?也能让贺远衡不再有后顾之忧,这是你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
凌非素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何尝不想?可这条路,哪有那么容易走。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凌非素抬起泪眼,哑声问道,眼底带着审视与警剔。
“帮你?”沉凤君冷笑一声,“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凌非素眼底还噙着泪,却微微蹙眉,她听不懂。
“我与陛下乃是少年夫妻,他之于我,同样重要。可就因为你,他遣散后宫。为了重新回到他身边,我不得不嫁给贺远衡,果真,他看到我了。”
说到这里,凌非素脸色煞白,看着沉凤君的眼神象在看疯子。
沉凤君却很平静:“我既然回来了,该是我的,就一定要拿回来。而你,占据了属于我的一切。不过你我都是女人,我不欲为难你,也愿意帮你回到贺远衡身边,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陛下,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何?”
“你真是个疯子。”凌非素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这一句。
她叹了口气,攥紧胸口的衣襟,低声说:“我真的能平安离开京城,回到……”
“当然。”沉凤君弯了弯唇角,轻声道,“别忘了,我曾经执掌后宫,这宫里的一切,我比你熟悉得多。怎么样,要不要为自己活一次?”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凌非素的心。
她虽然已经对楚浮生动了心,可他对她,似乎早已不象从前那样执着,如今心里眼里全是沉凤君。他们原本就是夫妻,不如豁出去赌一把,各归各位。
凌非素深吸一口气,朝沉凤君点了点头,哑声说:“好。”
沉凤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凌非素失踪的消息,是当天傍晚传到楚浮生耳中的。
彼时他还在御书房,满脸阴沉召集朝中武将,准备出兵边关,清理反贼贺远衡。
这时,内侍慌慌张张跑来禀报,说嘉兰贵妃的寝殿人去楼空,贴身宫女前来禀报,急的团团转,却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
楚浮生的脸色瞬间阴鸷。
宫中翻了个遍。御花园、尚书房、冷宫、甚至废弃的井窖,全无凌非素的踪迹。禁军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可没人看见她出去,也无人入宫。
凌非素就象凭空蒸发了一般。
楚浮生大步流星穿过回廊,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宫人。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锦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一步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沉凤君所居的栖凤殿,殿门半掩。
他抬脚踹开殿门,木质门扇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沉凤君正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盏茶,听见动静也不过微微抬眼。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乌发只用玉簪松松挽了个髻,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出尘。
“陛下怎么来了?”她声音淡淡的,象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刻。
楚浮生没有答话。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上她的脖颈,指节收紧,将她从椅子上半提起来。
茶盏落地,碎瓷声清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