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活人微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48章 活人微死
夫妇俩蓦地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沈文直才难以置信地道:“高景麟?奉国公世子?”
“嗯。”沈非言点头,“他亲娘是大长公主。”
“什么——?”
两人一脸错愕,何净秋甚至吃惊地用帕子捂住了嘴。
沈非言继续道:“但是我俩知道这个事情的事,不能让外人知晓。所以如果有人问起,娘,您就说我下午醒了,出去了一会儿就从后门回来了。”
另一边,广盈侯府。
楼崇广和李攸宁同样睁圆了眼睛,一脸震惊。
楼怀谏肯定地道:“我和沈渡亲眼所见,绝无差错。”
“等、等等。”李攸宁抬起手,脑子还转不过来,“大长公主……她、她怎么会跟奉国公……”
她转头看向楼崇广:“侯爷,此事您可知晓?”
楼崇广摇了摇头,“我先前只是听闻,高谚当年在荆州时曾爱慕一位贱籍女子。老奉国公夫人得知此事后,以命相挟,后面高谚便没有娶那女子,只带回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这也是楼怀谏听到的版本。因为此事,他一直觉得高景麟挺可怜的,所以才总劝沈非言手下留情。
夫妻俩花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接受两人是母子关系的事。
楼怀谏思虑再三,开口道:“父亲,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楼崇广看向他,“你说。”
楼怀谏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才道:“我想,长公主备受先皇恩宠,在大宗内地位可谓举足轻重。我们或可……”
“不可!”楼崇广打断了他,“长公主性烈如火,向来倨傲。若我们以此为要挟,反而适得其反。”
楼怀谏却道:“并非要挟,而是投桃报李。长公主既然已经认子,后面肯定是要将高景麟抢回来的。若皇上肯出手相助,长公主想必也还会回报一二。”
楼崇广听了这话,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李攸宁却叹了口气,“高世子在奉国公膝下养了十几年。如今父母相争,受苦的还是孩子。”
楼怀谏闻言,良久未发一语。
这时楼崇广看向他,若有所思地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沈六郎。”
楼怀谏倏地抬眸:“父亲……”
楼崇广却抬手,制止了他:“停云,你要记住,成大事者,若一味瞻前顾后,只会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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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
沈非言进家塾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一直到徐正观入座夫子席,也没看到高景麟的身影。
他转头看了楼怀谏一眼,却发现对方正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沈非言很少见他这么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
结果再过一会儿看去,发现楼怀谏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
沈非言无语而短促地笑了声,瞄了一眼徐正观,决定一会儿也偷偷睡会儿。
两个人摸鱼摸了一上午,睡饱了,正好回小院吃饭。
回去的路上,沈非言忽然停下了脚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楼怀谏故作疑惑:“是么?”
“不是么?”沈非言道,“平常我不想说话,你都非要跟我扯东扯西的。今天怎么了?叛逆期到了?”
楼怀谏听得懂“叛逆”这个词,却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渡,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
楼怀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爹他,想在一件事上利用你。”
沈非言先是一怔,然后挑起眉:“你爹要利用我,你还主动告诉我?”
“因为不告诉你,若是日后被你发现,后果会比我爹想象得还要惨烈百倍。”
听他都用上了“惨烈”这个词,沈非言玩笑般地道:“那也不一定啊。”
楼怀谏摇头,坚定道:“若是我利用你,你或许还会心软两分。但要是我爹,你未必留情。”
沈非言半冷不冷地笑了一声:“你错了,要是你利用我,我才不会留情。”
楼怀谏眸光忽然亮了亮,凑近道:“这么说,我之于你,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你才不允许我算计你。”
沈非言气笑了,“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不忘往你脸上贴金?”
楼怀谏却挽起唇角,“看来我说对了。”
“少废话,什么事赶紧说。”
楼怀谏敛了笑意,嗓音低沉了几分:“那我说了,你不能恼我,也不能不理我。”
沈非言一听这话,直接转身就走:“那你还是别说了,哪有加害者问受害者要保证的?”
楼怀谏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两三步追上去:“你听我说完,昨日我爹只是设想,还未真的动手。”
沈非言却冷笑一声,“想也有罪,想也犯法。尤其他还是你爹,罪加一等。”
楼怀谏被他这歪理噎了一下,忽然站定道:“可此事不止于我楼家有益,对你们沈家也是。”
沈非言也停下了,看向他:“既然对双方都有益,那为何你爹不直接跟我爹说?”
楼怀谏顿了顿,然后无奈地笑了:“因为这手段有点卑鄙啊,你爹那么正直,那不得当场训我爹一顿?”
沈非言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以沈文直的性子,你敢用歪门邪道,管你是广盈侯还是谁,先骂个狗血淋头再说。
他眉梢微挑,看着楼怀谏:“行,那就给你一个机会。”
楼怀谏压着唇角走上前,微微倾身,贴向沈非言的耳旁:“昨日我回去后,将……”
他刚开口,温热的气息便拂过沈非言的耳郭。
那感觉来得很突然,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耳尖一路麻到头皮,又顺着后颈往下蹿。
沈非言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一瞬,完全没过脑子,直接抬手往楼怀谏胸口一推。
这一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用了多大力。
只见楼怀谏整个人先是腾空飞了起来,双脚离地,直直飞出去两三丈远。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后,又骨碌骨碌滚了五六圈。
一直滚到路边一棵老槐树下,才终于停了下来。
沈非言一怔,赶忙抬脚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只见楼怀谏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胸口不断起伏。
他望着天,表情放空,像是还没从方才的飞行体验中回过神来。
沈非言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你没事吧?”
楼怀谏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到他脸上。
“……沈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几分茫然,“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