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唯一的一次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54章 唯一的一次
沈非言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么好?”
沈文直无奈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啊。”
何净秋则道:“你若觉着好,你每年生辰我们都这般过,可好?”
沈非言连连点头:“当然好了。”
三人收拾妥当,也没带仆从,一起出了门。
就在要上马车时,沈非言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唤来应钟。
“公子有何吩咐?”
沈非言低声道:“要是广盈侯府的小侯爷来找我,你让他晚些再来。”他想了想,说了个时辰:“嗯……就戌时后吧。”
“是,小的记住了。”
沈非言叮嘱完,转身上了马车。
他坐下后,何净秋开口道:“今日生辰,咱们先往清宁寺去,为你求一份平安。”
沈非言点了点头,“都听您和爹的。”
清宁寺在城郊,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
寺中香烟袅袅,方踏进山门,便觉尘世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余钟磬声悠悠传来。
两人携着沈非言至佛前敬香,何净秋合什低祷,沈文直亦在佛前静静祝祷,两人眉眼间都透着虔诚。
沈非言却没有叩拜,而是抬头看向高坐大殿的佛像。
佛像慈悲垂目,他却只是静静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人起身后,何净秋道:“我们既来了,不如求支签吧?”
沈文直颔首:“也好。”
一旁的小沙弥递来签筒,何净秋接过,将它放到沈非言手中:“言儿,你今日生辰,由你来吧。”
沈非言握住签筒,轻轻摇了两下,一支签应声落地。
他俯身捡起,何净秋凑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是上上签!”
那笑容发自内心,眉眼都舒展开来。沈非言看着她的笑,唇角也跟着扬了扬。
沈文直拿着签去找老师傅解语。老师傅接过签笺看了看,又看了看沈非言,笑着说了一通前程安稳、心性平和、身健无忧的吉言。
何净秋特地将那签笺要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收好:“回去娘给你绣个荷包,你将此物放在里面,贴身带着。”
沈非言点了点头,“好。”
一家三口在寺里逛了逛。古寺幽深,古木参天。走过几重殿宇,沈非言忽然在一处殿前停下脚步。
“爹,娘。”他道,“我们进这里拜一下吧。”
何净秋抬头看了眼殿额,失笑道:“言儿,这是娘娘殿,是求子的。”
沈非言当然知道,“您和爹进去拜拜,指不定后年就能给我添个妹妹或者弟弟呢。”
何净秋蓦地脸上一热,耳根都红了。
沈文直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道:“言儿,休要胡言。”
“这怎么能是胡言呢?我是认真的。”沈非言的神情难得带着几分正经,道:“您想啊,若是我日后外放做官,又或者长时间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多个孩子,他也能替我孝敬你们啊。”
沈文直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点了点他:“你啊你,秋闱还未考,便想着日后做官的事了,真真是稚子心性。”
沈非言却走过去,一手拉着一个:“就当是我生辰心愿,你们就进去拜拜么。”
两人无法,只能在他的央求下进了娘娘殿。
沈非言站在殿外,看着他们的背影。
看着那个之前满身冷漠何净秋,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儿子;看着那个刚直不阿的沈文直,此刻为了他一句“生辰心愿”,便心甘情愿踏进这娘娘殿。
沈非言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在笑,又像是有什么化不开的情绪在眼底沉淀。
他就那么站着,久久没有动。
一家三口拜完娘娘庙,从古寺出来,不远处便是一汪碧水。
“言儿,你可想泛舟游湖?”沈文直问道。
沈非言望向湖面,只见两岸柳色如烟,几只水鸟在湖面游弋,偶尔发出几声清亮的鸣叫。
他点了点头,“好啊。”
沈文直去找船家租借了一艘画舫,就在要上船时,何净秋忽然道:“食盒忘在马车上了,里面都是你爱吃的。我去取来,我们在船上吃。”
沈非言一听,开口道:“娘,您和爹先去船上等我,我去拿。”
“你慢些,不急。”
“好。”
沈非言返身走到马车旁,上车找到食盒,拎起时发现分量不轻,想来何净秋定是装了许多他爱吃的糕点。
他拿好东西,跳下车辕,可就在双脚落地的瞬间——
一股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深处炸开。
那疼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沈非言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普通的疼。
那痛意像是从他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肉里同时迸发出来,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撕扯翻搅。骨头仿佛被寸寸碾碎,肌肉被活生生撕裂,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沈非言握着食盒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却怎么也松不开。
第二波疼痛接踵而至。
这一次不只是疼。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沈非言分明清醒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背叛自己。
手指蜷曲成诡异的弧度,怎么也伸不直,膝盖仿佛被活生生抽去了骨头,撑不住半分重量。直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连吞咽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液体呛进气管,带出一阵无声的窒息。
那痛意还在蔓延,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神经末梢疯狂穿刺,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深处往外撕扯,要把他整个人从内到外撕成碎片。
沈非言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晃动、重叠、扭曲。
就在这时,第三波疼痛袭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烈更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半分支撑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他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瞳孔开始涣散。
他想起了何净秋的笑,想起了沈文直的目光,想起了那碗热腾腾的素面。
——今日是他的生辰。
他还没来得及陪他们游湖。
他还没吃上那些点心。
他还没告诉他们,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过的唯一的一次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