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并非旧人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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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并非旧人

沈文直叮嘱了一番离开后,何净秋又过来问了一遍。问温叙白缺不缺这个,要不要那个。

温叙白一一答了,说什么也不缺,有劳姨母。

等何净秋离开后,屋内就剩下沈非言和温叙白了。

两人虽为表兄弟,但之前从未相处过,毕竟以前的沈非言是不屑去明州那种穷乡僻壤的。

沈非言坐在窗户下的软榻上,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温叙白则坐去了书桌前,把书拿出来,一页一页慢慢看。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书页偶尔翻一页,窗外有虫鸣声,细细碎碎的。

沈非言忽然主动开口道:“你们从明州出发,路上走了几个月?”

温叙白抬起头:“过完年便启程了,春来多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

沈非言点了点头,“走了四个多月,是挺辛苦的。”

温叙白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继续看书。

没过一会儿,沈非言又道:“虽然之前咱俩没见过,但我看你总觉得眼熟,你看我呢?”

温叙白抬眸,仔细地看了看他:“表弟眉眼间与姨母有几分相似,多少是有一些。”

“除了我跟我娘相像之外呢?”

温叙白有些不太明白,微微蹙眉:“表弟的意思是……”

见他一脸茫然,沈非言摆了下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问完那句奇怪的话后,沈非言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出去了。

温叙白看着他出门,张了下嘴,却没问出口。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却没怎么看进去。

他想起以前从母亲娘家听来的那些传闻,只说他这位言表弟,是从来瞧不上何家的。不仅对姨母疏离,还对何家亲戚的厌恶嫌弃,无论行事还是言语间,总带着一股官宦人家的鄙夷和高高在上。

可今日一见,这位言表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高傲。虽然言语间有些奇特,倒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温叙白暗暗自省,往后凡事不可偏听偏信,总要眼见为实,才不会妄下定论。

沈非言从卧房出来,倒也不是要去做什么。只是觉得心里事太多,待在屋子里有点闷,出来透口气。

他站在廊下,看着挂在屋角的那盏灯笼,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小院外探进半个脑袋。

是张霆。

见沈非言正好就在院中,他心下一喜,刚要开口叫人——

沈非言冷不丁地转过头来,目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张霆被吓了一跳,接着就冲他招手:“公子,快来。”

沈非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说。”

张霆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我家小侯爷让我给您的。”

沈非言看了一眼,没接:“什么东西?”

“房契和地契啊。”张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宅子就在崇德坊西边,以前可是王爷的府邸,可大了呢。”

沈非言一开始还没反应上来,等反应过来,便是一道冷笑:“哦,楼怀谏的意思,是叫我举家搬迁是么?”

东西是观止送来的,只说交给沈公子,旁的话没有。

张霆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道:“应该,是吧?”

沈非言剐了他一眼,返身朝回走。

“诶,沈公子……”

沈非言头也不回,也一句话没说。

张霆不明就里,皱着脸站在原地:“不对啊,小侯爷送了这么大的宅子,沈公子怎的还恼了呢。”

****

晚饭桌上,徐正观也在。

温叙白没有急于上前表现,端正地行过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徐正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是什么都没说。

晚饭后,温叙白回到卧房,铺开纸,开始写字。

沈非言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写字。

他就这么足足看了一个多时辰,期间温叙白被看得不自在,问道:“表弟可是也要习字?我这就……”

“不用,我不写,你写你的就行。”

就这样一个写一个看,一直到了睡觉的时间。

沈非言站在床边,看了看床铺,又看了看温叙白:“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温叙白道:“看表弟方便。”

沈非言选了外面,然后两人便各自洗漱。

过了亥时,两人便同床歇下了。

蜡烛吹灭了,屋里暗下来。沈非言却没合眼,一直看着帐顶。

他没骗楼怀谏,他是真的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张床。

那种不习惯不是矫情,是刻进骨头里的。

末世出任务的时候,他经常处于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累极了歇一会儿,也要防备有没有偷袭,有没有队友在睡梦中被拖走。

身边的人,呼吸、翻身、甚至无意识的呓语,都会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所以只要他身边有人,他就会一直处于警惕状态,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温叙白似乎也有些不习惯,他躺在里侧,一动不动,沈非言却清楚地知道他压根没睡。

就这么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沈非言才听到他的呼吸放慢,变得绵长而均匀。

温叙白睡着了,沈非言并没有着急。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确认温叙白睡得很沉,呼吸没有任何变化,才无声地从床上坐起。

他摸出事先放在枕下的火折子,握在手里。然后站到了床下,一点一点地将温叙白上身的被子揭开。

被子被掀到腰际,露出温叙白的上半身。

沈非言伸出手,将温叙白里衣上的系带轻轻扯开。然后他慢慢撩起下摆,将对方的后背露了出来。

沈非言吹亮火折子,一小簇火苗在黑暗中亮起来,照在温叙白的后背上。

只见他后背皮肤光洁,没有伤疤,没有纹身,没有任何标记。

沈非言将火折子凑近了些,仔细看了两遍。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寸皮肤都看了。

什么都没有。

沈非言直起腰,他拿着火折子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火苗跳了跳,映在他眼底,明灭不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站了许久,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嘴角翘了一下,就迅速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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