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秉烛夜谈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91章 秉烛夜谈
沈非言见状,走去了书桌旁。结果刚要说话,楼怀谏却抬起头,看向温叙白。
“温兄这篇策论,立意深远,文辞畅达,尤其这‘察心’二字,解得精妙。”他的声音平缓,带着几分认真,“不以表象论人,而求诸本心,非有识者不能道也。”
温叙白面上赧然,谦虚道:“小侯爷谬赞了。我不过是依着题目勉强成文,哪里当得起这般夸奖。倒是小侯爷目光如炬,一言便点出了文章关节,叙白惭愧。”
楼怀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转向沈非言,语气淡了些:“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两人走出卧房,到了院门口。
沈非言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那个策论是我让温叙白写的,我不会写,你当时又在……”
话还没说完,楼怀谏冷不丁地道:“你今晚还要与温叙白同床吗?”
“啊?”
“他明日才搬去徐夫子那里。”楼怀谏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晚还是要睡在你房里。”
沈非言这才反应过来,刚要开口,楼怀谏又道:“不如你今晚去我侯府睡,千嶂阁里空着的厢房不少。”
换做平时,沈非言是不太想去的,他嫌来回折腾麻烦。
但要是拒绝吧……他看了一眼楼怀谏。
在温叙白帮他代写作业这事上,他有一种‘一事托二主’的心虚,不怎么占理。
于是他想了想,便点了头:“行吧,去你家住。”
楼怀谏眸中划过一道隐秘的笑意,“你答应了?”
“嗯。”沈非言点头,“去就去呗。”
楼怀谏压着唇角,语气却还是平平的:“那你可要去跟伯父伯母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哦,对。”沈非言让他等一会儿,转身去了东厢房。
楼怀谏站在院门口,看着沈非言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这才缓缓挽起唇角。
他方才在屋里看见那篇策论时,心里确实蹿起了一股火。不是多大的火,却烧得人心烦。
但他却忍住没有发作。
他早就看出来了,沈渡这人,吃软不吃硬。若是像之前那样冷着脸,两个人恐怕又得僵着,谁也不低头,谁都不好受。
所以他夸了温叙白的文章,像个没事人一样,压根不提。
因为只要他退一步,沈渡反而会往前走一步,把亏欠他的还上。
楼怀谏垂下眼,唇角越扬越高。
果然,沈渡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沈非言出来了:“走吧,我娘同意了。”
楼怀谏握住他的手,“好。”
沈非言下意识挣了下,看向他:“你怎么又……”
楼怀谏蓦地道:“对了,我方才看温叙白那篇策论,的确颇有见地。看来明年春闱,他八成能中选。”
“哦。”沈非言应了一声,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不动了。
楼怀谏险些笑出声,偏过头去,才将将忍住。
两人坐上马车,向广盈侯府驶去。
快到的时候,沈非言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从秦太傅那里偷书,要不要找个什么法子给他补回去?”
他是觉着那秦太傅也没招惹他们,就这么平白丢了东西,也是冤枉。
“不必。”楼怀谏道,“那几本书,本就是他先前抄前太尉府时私藏的。所以即便被发现了,他也绝不会声张。”
原来也是偷拿别人的,沈非言点了点头,“那行吧。”
楼怀谏眸中含笑,侧过头看着他。
他又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一点长处。
沈渡这个人,看着冷情冷性,脾气不好,耐性又低,甚至可以说睚眦必报。
可细看下来,他行事为人极有分寸。只要你不害他,他都懒得多瞧你一眼。
而且沈渡虽身负异于常人之能,却从未想过从谁那里抢夺什么。楼怀谏猜他最大的心愿,大概就是守着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过太平日子。
“你老看着我傻笑什么?”沈非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楼怀谏半点也没收敛,就这么笑着道:“一想到你要去我府上住,我便心怡神悦。”
沈非言嗤了声,“瞧你这点出息。”
“我原本也胸无大志。”楼怀谏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眼下这般与你同处,便已是求之不得了。”
沈非言现在都有点习惯他这种暧昧的腔调了,掰又掰不过来,又不能把他嘴缝上,只能任由他去了。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懒得接话。
楼怀谏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凑近问他:“那你呢?你可心悦?”
沈非言无奈地道:“我要说没有,你不得又生我的气了?”
楼怀谏只当他嘴硬,毕竟若是沈非言不愿意,这世间没人能勉强得了他。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
两人下了车,到了千嶂阁。
楼怀谏推开卧房的门,烛火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铺了一室。
两人进门后,楼怀谏问道:“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送些宵夜来?”
沈非言摇头,“不用了。”
“那我让人去备热水。”
“诶等等。”沈非言叫住他,“你给我安排的客厢在哪?我去那边洗。”
没曾想楼怀谏却道:“你睡我这里。”
“我睡你这儿?”沈非言惊讶地愣了下,“那你呢?”
“我去睡客厢。”楼怀谏笑了笑,“我的卧房是最好的,你难得来,自然要让给你。”
沈非言也没什么好跟他客气的,又困了,于是便答应了。
楼怀谏让观止备了热水,又让人拿了干净的中衣来。沈非言沐浴完,换了衣裳,躺到床上。
被子是新晒过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软软的,暖暖的。他把自己裹进去,长出一口气。
他正要闭眼,门被推开了。
楼怀谏走了进来。他换了寝衣,外头披了一件薄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你怎么又来了?”
“你难得来住一晚。”楼怀谏坐到床边,“不如我们秉烛夜谈?”
沈非言无语地看着他:“秉烛个鬼啊,我这两天都没睡好,之前睡房顶,被蚊子咬了个半死,后面又睡软塌,翻个身都差点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