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论装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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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论装傻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我困得要命,哪有精神跟你夜谈?”

楼怀谏听着,心里莫名悸动了一下。

这般说来,沈渡压根就没跟温叙白同床过。

楼怀谏面上不动声色,轻声道:“那你睡吧,我在这儿看会儿书,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沈非言是真困了,说了句“随便你”,便翻了个身,滚到床里面去了。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非言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他没有做梦,没有惊醒。楼怀谏的床太软了,被子也暖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包住了,温暖而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里忽然出现了两道呼吸声。

沈非言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沈非言偏过头——

竟看到楼怀谏睡在了他旁边。

对方身上被子盖到了胸口,脸侧着,朝着他的方向。薄唇微合,呼吸很浅很慢,像是怕发出声音。

沈非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心渐渐拧起。

他首先怀疑的是自己的感应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睡觉的时候,方圆几里内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醒过来,可楼怀谏在他身边睡了一晚,他竟然一次都没醒过。

沈非言的眉心越拧越紧,看着楼怀谏的睡脸,满心都是想不通。

就在这时,楼怀谏的眼皮动了动。

等他睁眼看见沈非言时,他的神情变得比沈非言还惊讶。

“我怎么睡在此处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沈非言莫名,“这要问你啊?”

楼怀谏皱起眉,努力回想。

“我昨晚就是看书来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从很远的地方打捞记忆,“然后不知何时就困倦了,趴下去后就不知道了。”

沈非言气笑了,“你困了就回去睡啊,你在我这儿……”

话没说完,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本就是楼怀谏的地方。他睡的是楼怀谏的床,对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他有点心烦,摆了下手:“行了,睡了就睡了,两个大男人又没什么。”

楼怀谏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关了。他压住嘴角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赶紧转移话题:“我昨晚吩咐厨房了,做了很多你爱吃的,我们先去洗漱吧。”

侯府跟沈府一样,晨起都是跟长辈一起用饭。

沈非言跟着楼怀谏到了正厅,楼崇广和李攸宁已经坐在桌边了。

“非言来了,快坐。”李攸宁笑着道。

沈非言先跟两人见了礼,然后挨着楼怀谏坐下。

桌上摆满了碟子,沈非言看了一眼,光是配粥的小菜就有十几样。

李攸宁不停地给他夹菜,一筷子鸡汁包,一筷子糟鸭,一勺拌春菜,堆得碗里冒了尖。

“多吃些,你和停云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楼崇广坐在主位上,不怎么说话,偶尔插一句“尝尝这个”,便把碟子往沈非言那边推一推。

沈非言自己都没伸过筷子,全是楼怀谏和李攸宁给他夹的。他埋头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吃完饭后,李攸宁放下筷子,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热络:“非言,眼看着天就要热起来了。我想邀你同去青州消暑,那边还有观莲节,景色极好。你若去了,定会喜欢。”

沈非言犹豫了一下。他觉着沈文直大概率不会同意,他这个爹对读书这事看得很重,如果为了出去玩而请假,怕是要挨训。

李攸宁看出了他的犹豫,又道:“我听闻青州附近有何家的庄子。你若同你娘商量,去了就当顺便巡庄,也不算光是游玩了。”

沈非言觉得这主意靠谱,便点了头:“那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

李攸宁笑着看了一眼楼怀谏,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人我帮你邀上了”的意思。

楼怀谏点了点头,冲母亲也笑了笑,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

当天下了课,沈非言就在饭桌上把这事说了。

果然,沈文直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着,不太赞同。

“去青州?那不得耽误好几日的课业?”

何净秋却想了想,道:“言儿也不能整日念书,何况这么大了还没出过上京。”

她劝解沈文直,语气温温柔柔的,“读书人不是有句话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且言儿这次只去几日,耽误不了什么。”

沈文直看看何净秋,又看看沈非言,到底拗不过,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罢了,那便去吧。”

他看向沈非言,叮嘱道,“言儿,你去了便好好玩,回来可要加倍用功。”

沈非言点头应了:“好!”

他的心态很简单,只要不读书,干什么都行。

沈文直答应后,沈非言与楼怀谏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藏着笑意。像两颗石子同时投进湖面,荡开的涟漪碰在一起,融成了一片。

这时,何净秋又道:“正好,邀上长姐与知袖同去。叙白那孩子要参加春闱,就留在上京安心读书。”

一切说好,饭也吃完了。

楼怀谏跟沈非言知会了一声,说要去徐夫子那边看看。

他早上便让匠人去客厢那边量过尺寸了,想来这会儿床已摆好。他打算过去瞧瞧,问问徐夫子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没曾想他刚走到院中,何净秋忽然小声叫住了他:“小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楼怀谏跟着她走到廊下,何净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侯爷,我想同你打听一件事。”

“伯母请说。”

何净秋朝沈非言的卧房看了一眼,声音放得很轻:“言儿他……私底下有没有跟你提过知袖?”

温知袖?沈渡的那个表妹?

楼怀谏摇了摇头,想说沈渡从来没提过温知袖,连她的名字都没说过。

可话到嘴边,他却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何净秋那双带着几分试探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点隐约的期盼,一个念头猛地浮上来。

楼怀谏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只道:“伯母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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