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人人都爱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93章 人人都爱我
何净秋没有直说,毕竟结亲只是长辈们的想法,离挑明还远得很。
于是她笑了笑,语气随意道:“言儿先前没去过明州,这次也是头次见他表兄表妹,我就是想问问,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
若真是这么简单,伯母应该会直接问沈渡。
楼怀谏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沈渡私下未曾提过温家表妹。不过想来应与叙白兄相处的不错,否则也不会帮他向徐夫子说话。”
何净秋闻言,倒也谈不上失望,点了点头:“那就好,有劳小侯爷了。”
“伯母客气。”
两人分开,楼怀谏往徐夫子那边走去。
客厢的门开着,徐正观不在。他进去转了一圈,见一切都妥当了,才转身回去找沈非言。
“床榻都放好了。”他推门进来,“温叙白下午就能住过去了。”
沈非言正靠在软榻上吃糖糕,闻言点了点头:“嗯。”
楼怀谏在桌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你表兄我倒是日日见,倒是没怎么见过你那个表妹过来。”
沈非言眨了眨眼睛,嚼糕点的动作停了:“你说温知袖?”
“嗯。”
“她来啊,她经常来。”沈非言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不过总在我娘那边待着,你没见到吧。”
楼怀谏琢磨了一下,决定直接问:“那你与她相处的如何?”
“压根就谈不上相处,温知袖好像有点怕……”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不对,她是讨厌我,见到我都绕着走。”
楼怀谏嘴角多了一丝笑意,又惊讶地挑起眉:“哦?还有厌恶你的人?”
“废话。”沈非言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金子,还能人人都爱我?”
话音刚落,他忽然难受般地紧闭起了双眸。
一股强烈的、仿佛有实体一般的感知,猛地灌进他的脑子里。沈非言眼前炸开星点,耳膜鼓胀,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紧接着,一行清晰的字迹印入脑海——
【人人都爱我】:在你说出“人人都爱我”之后,所有看见你的,都会在时效内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无法抑制的强烈好感与亲近欲,甚至甘愿为你做任何事。不是爱慕,胜似爱慕。
影响类别:不分男女,不论亲疏,不分物种。
时效:十二个时辰,立刻生效。
副作用:时效结束后,除你之外,所有被影响过的人都会失去此间的全部记忆。
沈非言:“……………………我x!!”
同一时间,楼怀谏的神情已经变了。
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身体绷得笔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骤然炸开,又被他死死按住。
他的目光落在沈非言脸上,带着一种灼人的亮度,像是什么东西在眼底烧着了,怎么也灭不掉。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攥紧,松开,又攥紧。
楼怀谏无法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却又用最后一丝理智,将自己硬生生钉在原地。
这时,沈非言睁开了眼,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楼怀谏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
他的手抬起来,朝着沈非言的方向,却又在下一秒猛地缩了回去,指尖蜷着,死死攥进掌心里。
沈非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楼怀谏,你怎么了?”
“沈渡,我……”他开口,又立刻死死地咬住牙关。
他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去,背对着沈非言。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沈非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起。
楼怀谏这副样子,到底是被控制了,还是没被控制?
他明明在发抖,在拼命克制着什么,可他确实没有扑过来,没有像言灵描述的那样“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无法抑制的亲近欲”。
沈非言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于是抬脚走到楼怀谏身前:“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有点难受。”
楼怀谏的头低垂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才艰涩开口:“我,沈渡,我肚子,忽然,很疼……”
沈非言皱起眉。
不是说马上生效吗?怎么楼怀谏看着意识还很清醒,还能跟他说自己肚子疼?
难道说,言灵也会出bug?
他来不及细想,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让人给你请大夫!”沈非言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出了门。
院子里,宋妈妈正端着一盘沙果从厨房出来,结果正撞上沈非言。
她看见沈非言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紧接着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目光从惊讶变成了痴迷,从痴迷变成了狂热,像是一块干涸了许久的土地忽然看见了甘霖,整个人都被点亮了。
“六少爷……”宋妈妈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盘子“啪”地掉在地上,点心滚了一地。她朝沈非言伸出手,步子踉跄着往前迈,脸上的表情既像哭又像笑,“六少爷,您、您……”
沈非言头皮发麻。
言灵生效了。
他没有犹豫,拔腿就跑。
宋妈妈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六少爷”,声音又尖又急,惊动了院子里其他下人。
厨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沈非言的背影,手里的锅铲掉了;花匠从花圃里站起来,扔了泥耙就追;路过的府卫看到沈非言,连鞋都跑飞了。
所有人都朝沈非言涌过来。
沈非言冲出府门,一头扎进了街市。
这会儿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宝胜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哪哪都有。
沈非言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开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胭脂铺的老板娘。她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手里捏着一盒新到的胭脂,目光无意间扫过街道,忽然定在了沈非言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胭脂盒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提起裙摆就朝沈非言跑去,嘴里喊着:“公子——公子你等等——”
这一声喊像是某种信号,整条街都炸了。
卖糖葫芦的老汉扔下了糖葫芦架子,卖馄饨的大娘丢下了汤勺,布庄的伙计放下了手里的布匹,那匹上好的蜀锦从柜台上滚落,在地上铺开老长一截,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满了脚印。
书铺的掌柜连门都忘了关,手里还握着刚翻开的书卷,边跑边喊:“公子,这位公子……”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汇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痴迷的,狂热的,不可抑制的。
有人手里还捏着刚买的包子,有人头上还戴着试了一半的发簪,所有人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沈非言。
沈非言一刻不停地奔跑,身形如闪电一般。
他跑过一条街,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群。他又跑过一条街,身后的人群又厚了一层。
他拐进一条窄巷,人群也跟着拐进来,巷子太窄,有人被挤得贴在了墙上,鞋子掉了也不管,光着脚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