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言灵的BUG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94章 言灵的BUG
沈非言翻身上了房顶。
他以为上了房顶就安全了,但他错了。
下面的人开始爬墙,有人搬来了梯子,有人搭起了人梯,有人直接扒着墙缝往上爬,动作笨拙却执着得可怕。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骑在父亲脖子上,朝沈非言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别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挤不进人群,只能仰着头看他:“这孩子真俊,真俊”。
天上也不太平。
几只鸽子从屋顶掠过,忽然调转方向,朝沈非言俯冲下来。一只麻雀不知从哪儿飞出来,落在他肩膀上,使劲贴他的脸。
沈非言抬手赶它,它扑棱着飞起来,绕了一圈又落回来。再赶,再飞回来。执着得让人崩溃。
街角的狗也开始叫了,猫也不甘寂寞,一只接一只地冒出来,不断地朝他追赶。
沈非言跳上另一座屋顶,又跳上更高的一座。地上的人追不上他,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他。
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一声“沈公子”从人群中冒出来,然后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
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砸在沈非言背上。
“沈公子——沈公子——”
沈非言加快了速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他原本想借着地形甩掉后面的人,可他却低估了言灵的威力。
那些人根本不看路,只看他。他拐到哪里,他们就拐到哪里,像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方向一致,目标一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沈非言咬了咬牙,从一个岔路口拐出去,结果迎面撞上了一支迎亲的队伍。
轿夫一看到沈非言,就扔下了轿杠,紧接着吹打奏乐声也停了。
新娘子疑惑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结果一看见沈非言,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公子……”
新娘子提着裙摆跑在最前面,凤冠歪了,珠翠叮当作响,红盖头被风吹跑了,落在路边的水洼里,她看都没看一眼。
沈非言加快了速度,人群依旧锲而不舍的追。
有人在喊“公子”,有人在喊“神仙”,有人什么都不喊,只是跑,怎么也不肯停下。
直到来到了城门前,沈非言发狠地一跺脚,整个人竟然直接飞上了城墙。
人群涌出城门,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有人蹲下来大口喘气,更多的人茫然四顾,嘴里喃喃地问“去哪儿了”,却没有人知道答案。
城外,无尘寺。
沈非言从墙头翻进去,双脚刚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小沙弥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小沙弥手里端着一盆水,看见沈非言,盆掉了。
水洒了一地,湿了他的僧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站在那里,下一秒飞快地朝沈非言跑来:“施主,施主您……您是不是天上的菩萨?”
沈非言心里暗骂了一句,再次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小沙弥的喊声,接着是更多和尚的声音。钟声停了,诵经声停了,整个寺庙都沸腾了。和尚们从各个殿里跑出来,追着沈非言的背影跑出了寺门。
这次,沈非言一口气跑上了后山。
身后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在半山腰找到了一个洞窟。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如果不是跑近了根本看不见。
沈非言蹲下来扒开藤蔓,钻了进去。
他靠着洞壁坐下来,蜷起腿,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外面偶尔有鸟叫,远远的,一两声就没了。
他闭上眼。
世界终于安静了。
****
天黑了。
沈非言从洞窟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但这不是最难以忍受的。最难忍的是这洞里的虫子不断往他身上爬,就跟那些飞鸟死活要贴着他一样,让沈非言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摸黑下了山。
无尘寺里很安静,和尚们大概已经睡了。他翻墙进去,摸到厨房,结果除了盐罐子里的盐和墙角的一坛酱菜,什么都没有。
这些和尚,吃多少做多少,一点剩饭都不留。
沈非言叹了口气,翻墙出了寺庙,决定还是回城。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沈非言潜进了城西的一家酒楼。酒楼已经打烊了,里面安安静静。
他进了厨房,锅里有剩下的半锅鸡汤,灶台上搁着两碟没动过的菜。
沈非言也不挑,拿了碗筷,蹲在灶台后面就着昏暗的光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灶台上,用碗压住。
从酒楼出来,沈非言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沉下心来,仔细想了想。
言灵要持续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从现在算起,要到明天中午才能结束。他不能回家,不能见任何人,不能让人知道他在哪儿。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不会被言灵控制的人。
思索之间,他忽然想起楼怀谏中午的反应。
那双手抬起来又放下,那个转身,那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病了”。
楼怀谏没有被控制,或者说,那个时候言灵还没有正式起效。
不管怎样,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扑过来的人。
沈非言捏了捏拳头,转身朝广盈侯府的方向走去。
千嶂阁的灯还亮着。
沈非言从窗户翻了进去,那扇窗,楼怀谏一直没有关。
楼怀谏坐在书案前,正在作画。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没有束。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右手握着笔,在纸上缓缓移动,神情专注而安静,像是把整个夜晚都揉进了那几笔线条里。
沈非言站在窗边,没有出声。
楼怀谏不经意间抬了下头,笔忽然顿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墨汁随之洒落,在快要完成的画作上洇开几团墨渍。
一幅画了大半的人像,就这么毁了。
他再次缓慢地抬起头,四目相对。
沈非言看着楼怀谏,发觉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但他没有动。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过了许久,沈非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楼怀谏终是没有扑过来,甚至连起身靠近他的趋势都没有。
沈非言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迈动脚步:“楼怀谏,我跟你说……”
“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