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危机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207章 危机
他想了想,走进屋子:“那冯虎开的是什么矿?在哪?”
年轻媳妇一见陌生男子,立刻瑟缩起来。
温知袖见状,忙安抚道:“他是我表兄,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沈非言自觉退了两步,站到了门边上。
女人见状,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些。她低着头,声如蚊蝇:“是,是铁矿……福兴村东边十里,翻过黑石岭就是了……”
沈非言转身去找了楼怀谏,将这事说了。
“不是银矿,是铁矿。难怪……”楼怀谏若有所思,抬起头,目光沉了几分,“这下我总算清楚,周冯二人为何会这般穷凶极恶了。”
沈非言不解,“银矿和铁矿有什么分别吗?被上面发现了,不都是个死?”
“不同。”楼怀谏摇了摇头,“金银矿向来例禁极严,私开形同谋逆,周冯二人断难隐匿许久。倒是铁矿管束稍宽,再加上济州官员从中回护遮掩,这般泼天富贵在前,他们自然敢铤而走险。”
沈非言听完,竟笑了声:“完了,这下周德茂非杀我们不可了。”
“什么不可啊?”温知袖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非言没说话,楼怀谏开口道:“我与沈渡商量了一番,此事我们非管不可。不能因为惧怕周德茂他们,便退缩了。”
“没错,我们不能怕!”温知袖一脸的义愤填膺,“要是我们也走了,这些佃户们迟早会被他们磋磨死。”
这句话,倒是让沈非言多看了她一眼。
胆子倒挺大。
结果下一秒,楼怀谏就横插过来,挡在了他和温知袖中间。
沈非言不明所以,楼怀谏却转头看向屋内:“叙白兄,我们先离开此处。”
众人走出康家村,趁着四下无人,决定先商量个法子出来。
沈非言靠在田埂边的老树上,懒洋洋道:“趁天色还早,我先去铁矿上看看。”
“不可。”
“不行!”
兄妹俩同时出声反对。
温知袖拧着眉,急声道:“那铁矿上肯定有很多打手,万一你被发现了,不就太危险了吗?”
温叙白跟着道:“如今这般情形,我们四人最好同进同出,谁也不要落单。”
“二位所言有理。”楼怀谏先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若不能掌握更多的情况,只会愈发受困。”
“我想,与其回到庄子那个虎狼窝,不如我们先动身去福兴村,那里的村民或许知晓更多。”
面对楼怀谏的提议,兄妹俩思量了一番,同意了。
四人启程。
走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到了福兴村。
村子比康家村还要破败,几乎像个荒村。
沈非言看了楼怀谏一眼,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与兄妹俩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现在就去那铁矿上看看,快去快回。”沈非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要是他们问起,你帮我找个借口。”
楼怀谏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好,万事小心。”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在福兴村待着,哪儿都不要去。”
“嗯。”
两人说完,沈非言便挣开他的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楼怀谏站在原地,手指蜷了蜷,目送那道身影没入天光。
沈非言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来到了黑石岭下。
翻过黑石岭,远远便看见山坳里有一片灯火。
几十个火把插在木架上,将山坳照得通亮。简易的窝棚东一处西一处地搭着,像一堆腐烂的蘑菇。
沈非言潜到近处,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往下看。
矿洞口站着七八个打手,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洞口旁边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几个打手围坐在锅边,有说有笑地吃着肉。
洞口深处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石头上,又像砸在骨头上。
沈非言绕到矿洞侧面,从一条隐蔽的缝隙钻了进去。
矿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洞壁上,火苗在风中摇摇欲灭。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和汗臭味,混在一起,浓得让人窒息。
他往里走了几十步,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
十几个佃户赤着上身,正在用锤子和凿子敲击岩壁。他们的背上布满了鞭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一个瘦得像干柴的老人跪在地上,锤子举不起来,只能一下一下地用石头砸。他的手在发抖,每砸一下都要喘好几口气。
一个监工走过来,一脚踹在老人背上:“老东西,偷懒?!”
老人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监工又踹了好几脚,直到老人口鼻溢血。
没有人敢说话。其他佃户都低着头,手里的锤子不敢停,麻木而空洞地挥着胳膊。
沈非言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眼中却没有什么波动。
再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了,有的还新鲜,苍蝇嗡嗡地围着飞,在伤口上爬来爬去。
他看见一个孩子,不过十二三岁,蜷缩在矿洞最深处。他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监工走过去,踢了那孩子一脚:“起来!继续干!”
见孩子没有动,监工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孩子像一只被踩住的虫子,缩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沈非言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直接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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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兴村。
三人在村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比康家村还要惨。
不只是家里的男子,就连大点的孩子和能走动的老人也不放过,全都被押去了矿上。
剩下的只有老弱妇孺,时常被冯虎和他手下的人打骂凌辱,稍有反抗便被打得半死。
更惨的,几日后便被拖上牛车,不知送往何处。有人说是妓寨,有人说是外地的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三人从屋里出来,坐在村口的田埂上。
温知袖恨恨地咬着手里的干饼,咬得很用力,像是在咬周德茂和冯虎的肉。
温叙白与楼怀谏商议,前者道:“济州官员与周冯两人沆瀣一气,想报官的话,要么回上京,要么去青州。”
温叙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只怕走不出这庄子。”
楼怀谏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出神地看向村东边。那是黑石岭的方向,是沈非言离开的方向。
“怀谏兄?”温叙白唤了他一声。
楼怀谏回神,正要开口。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三人根本来不及躲,十几匹马从村口的土路上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马上的大汉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刀,一张张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气息。
温叙白将温知袖护在身后,厉声道:“你们是何人?”
没有人回答。
那些大汉只是用一种让人发毛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像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
温知袖从温叙白身后探出头,又质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哟,这小娘子还挺烈。”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咧嘴笑了,“我喜欢。”
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群豺狗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