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杀人如呼吸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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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杀人如呼吸

楼怀谏和温叙白将温知袖护在两人中间,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双方对峙之间,一辆华贵的马车从村口缓缓驶来,停在了三人面前。

一个穿着青色直裰的男人先从车上跳下来,转过身,恭敬地将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扶了下来。

此人穿着绯色官袍,腰系金鱼袋,气度不凡。

先前下车的男人上前一步,喝道:“大胆!尔等见到知州大人,还不下跪行礼!”

原来这就是济州知州,高守谦,亦是周德茂和冯虎背后之人。

楼怀谏和温叙白两人有功名在身,可以见官不跪,于是只是拱手:“学生见过知州大人。”

温知袖敷衍地福了下身,就算行过礼了,连头都没低。

高守谦见三人面上丝毫没有惧色,目光在楼怀谏脸上停了一瞬。这般气度容貌,绝非寻常门庭能养出来的,便是想冒充也冒充不来。

他对周德茂传来的话,便信了八分。

“听闻你们同行共有四人。”高守谦的声音不急不慢,“怎么如今只有你们三个?”

楼怀谏道:“谏议大夫家的公子去上茅厕了,不知何时回来。”

高守谦这才发觉自己认错了人,此人竟不是那个姓沈的。

虽然不见了最重要的那个,但他并不担心沈非言会逃跑。去镇子上只有一条路,早就被冯虎的人严加看管起来了。

“诸位远道而来,此处穷乡僻壤,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高守谦侧身,竟主动相请:“不如先随本官回去吧。”

三人都被围上了,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上了马车。

温知袖坐在车里,手指紧紧攥着,心里一直在祈求。

沈非言,你可千万要逃出去,千万别被发现了。

回到庄子时,日头已经快要落下山了。

庄子前前后后围满了打手,黑压压的一片,就连一只蝇子也别想飞出去。

高守谦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大步走进正厅。

周德茂和冯虎已经等在厅里了,见高守谦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高守谦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后猛地看向周德茂:“周德茂,你好大的胆子!主家的庄子,你也敢霸占?”

周德茂扑通跪下,额头磕地:“大人明鉴,小人只是一时糊涂,小人知罪!小人这就将良田和钱财尽数归还主家,不敢有半分隐瞒!”

高守谦点了点头,看向三人:“这周德茂已经认罪,田产钱财也会归还。此事,便这般了结如何?”

温叙白攥着拳头,率先开口:“此人贪墨庄子所得,又变卖主家田产。按《大渊律》,侵吞主家财产者,徒三年;数额巨大者,流三千里。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高守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认为,该当如何?”

温知袖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自然是要将他绳之以法!还有那个冯虎!他挖了孩子的眼睛,还打死佃户,强占民女,私开铁矿。这桩桩件件,都该杀头!”

高守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不耐烦:“温小姐放心,本官自会处置。”

楼怀谏一直没说话,他早就看出来了,高守谦这是猫戏耗子,存心在逗弄他们。

眼看温知袖还要说什么,他上前一步:“既然大人能主持公道,那我们也没什么说的了。天色已晚,我等这便启程离开,不叨扰大人了。”

“且慢。”高守谦泛起笑,嗓音慢悠悠的:“几位远道而来,何必急着走?不如多留两日,顺便喝杯喜酒。”

“喜酒?”楼怀谏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表情,“大人这是何意?”

“还不明白吗?”冯虎流里流气地走过来,咧着嘴:“大人说的,自然是我跟你家妹妹的喜酒了。”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骤变。

冯虎却还是一副调笑的模样,嘴角歪着,眼珠子在温知袖身上转来转去。

温叙白挡住他的目光,冯虎咂了咂嘴,道:“舅兄何必如此?我娶了你妹妹,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日后要么一起富贵,要么一起杀头。这多好?”

“你这种无耻之辈,休想!”温叙白大怒,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冯虎被当面唾骂,却依旧堆着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舅兄,如今可不是想不想的事情。你若是再不知好歹,今晚我和你妹妹洞房,就把你绑在房里,让你亲眼看着。”

温知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冯虎:“痴心妄想!我今日就是一头撞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畜生!”

冯虎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他看着温知袖,目光阴冷得像蛇:“想寻死?呵,我让你死都死不成!”

他一摆手,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朝温知袖走去。

“住手!”楼怀谏喝道。

打手顿住,他立刻看向高守谦,一字一句:“我乃广盈侯之子楼怀谏,你们今日若伤我们半分,广盈侯府必与你们不死不休。”

高守谦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接着他站起身,走到楼怀谏面前,脸上的表情变了。

“原来是小侯爷,下官失敬,失敬。”他拱起手,语气恭敬了几分,“不知小侯爷驾临,多有怠慢。”

楼怀谏没有还礼,只是看着他:“高大人,我楼家世代经商,知道夺人营生如杀人父母。今日之事,只要你放我们走,我楼怀谏愿以祖宗牌位盟誓,绝不会将这里的事透露出去半分。”

他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此外,我还会奉上十万两纹银,算作给高大人的赔礼。”

高守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他沉吟了片刻,捋着胡须,像是在掂量什么。

“小侯爷言重了,下官不过是路过此地,顺手管一管乡间的纠纷,哪里当得起这般厚……”

“本小侯爷一言九鼎,”楼怀谏打断他,“只要你今日放我们走,银子明日就到。”

高守谦打量着他,脸上很快浮起一丝笑意,“小侯爷家财万贯,自然是出得起这个钱的,只是……”

他还没说完——

“那敢问小侯爷一句,你还有没有妹妹姐姐啊?”冯虎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十足的戏谑。

他走到楼怀谏面前,道:“小侯爷别见怪啊,我已经有了美貌小娘子,可我大哥的床上可还空着呢,您就当行行好,将自家姊妹送他一个吧!”

话音落下,连带高守谦在内,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笑声在厅堂里回荡,像一群豺狗在争抢猎物。高守谦笑得捧腹,指着冯虎,一副“你这家伙”的表情。

楼怀谏的脸色没有变,只是身侧的手指越攥越紧。

“啊——”就在这时,冯虎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倏地捂住了额头。

待他放下手,已是满手鲜血。额角破了一个口子,血顺鼻梁往下淌,看上去相当可怖。

冯虎抬起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哪个狗娘养的?给爷爷我滚出来!”

“楼怀谏。”

那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急不慢:“他侮辱你姐姐,这下我可以杀他了吧?”

众人朝门口看去。

暮色中,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沈非言的神情很平淡,甚至有些倦怠,像是刚从外面散步回来。

如果说别人的杀意是暴烈的、滚烫的、恨不得将天地焚尽的欲望。

那沈非言的杀意就是沉在骨子里,像呼吸一样寻常,像日升月落一样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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