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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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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楼怀谏却主动上前,抬起袖子,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擦完脸,他又拉起沈非言的手,一根一根地擦他手指上沾着的血。袖子很快就脏了,他没有停。

“累了吧?”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非言沉默了片刻,又变回了平日的语气:“还行吧,就是肚子又饿了。”

楼怀谏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先忍一忍,晚些给你找好吃的。”

沈非言点了下头,把手抽回来。他没有看温家兄妹,径直走到高守谦、周德茂和冯虎面前。

高守谦的官袍下摆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周德茂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冯虎靠在柱子上,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纸。

沈非言没有立刻开口,忽然觉得眼皮有些痒,抬手挠了挠。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三个人同时猛抽了一口冷气,周德茂甚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沈非言笑了,“放心,楼怀谏说了,要留你们三个一条命。”

楼怀谏闻言,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高大人,高知州,如今轮到你们选了。”

高守谦脸皮抖动着,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选……选……”

“要么,我们把你们三个交给佃户们。是打是杀,任由他们处置。”

高守谦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摊尸体,又看了一眼沈非言,然后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抓楼怀谏的衣摆。

楼怀谏退了一步,没让他抓住。

“要么,”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们带你们去青州,由官府定你们的罪。”

前者是被生吞活剥,后者尚且有一线生机。

“我们去青州!我们去青州!”高守谦和周德茂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楼怀谏的目光划过他们的脸,忽然微微一笑:“糟糕,我突然反悔了。决定把你们其中两个交给村民,剩下一个再带回青州。”

三人的脸同时变了。

高守谦扑到两人面前,声音都变了调:“小侯爷!沈公子!我好歹是济州知州,若是我死了,你们也不好向朝廷交代啊!”

周德茂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公子饶命!老奴愿做牛做马!老奴什么都愿意做!”

冯虎没有求饶。他靠在柱子上,血还在流,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温知袖站了出来。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他们害了那么多人,就该交给村民们处置。那些被打死的、被挖眼的、被拉到矿上的……他们应该有一个为自己报仇的机会。”

温叙白没有说话,但他站到了妹妹身边,无声地表示着支持。

“不着急做决定。”这时,沈非言开口道:“你们先在这儿商量,我去解决矿山那边。”

楼怀谏闻言,惊讶挑眉:“我以为你过去的时候,顺手就把那伙人收拾了。”

沈非言没说话,偏过了头。

楼怀谏忽然凑近他,嗓音中带着笑意:“你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没动手,赶着回来的吧?”

沈非言没承认,而是上前俯身将冯虎提了起来,然后朝柱子上一撞,直接将人撞得昏死过去。

“温知袖,去拿绳子。”

“好!”温知袖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步子快得像怕他反悔。

没过一会儿,她就拿着绳子回来了。

沈非言接过东西,先将高守谦双臂拧到背后,打了一道十字死锁。双肩与手腕连为一体,越是挣扎,勒得越紧,根本不可能挣脱。然后又用同样的手法捆了周德茂和冯虎。

做完后,他拍了拍手:“找个地方把他们关起来,我走了。”

楼怀谏很想跟着他去,但一想要翻山越岭,自己对沈非言就是个拖累,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心些。”

沈非言摆了摆手,身影没入夜色。

****

沈非言到矿上的时候,敲击声仍旧如白日里那般一刻不停。

他从山坡上走下去,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守夜的打手最先发现他,提刀冲过来。沈非言侧身避开刀锋,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上,人还没倒地,他已经走向下一个。

他先前在庄子里杀了不少人,这会儿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于是沈非言弯腰捡起一把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跑在最前面的人后脑迸出血雾,扑倒在地。

他没有停,石子一颗接一颗地飞出去,每一次投掷都精准地夺走一条命,没有一颗落空。几息之间,矿洞外的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夜风里只剩下血腥气。

沈非言走到矿洞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出来吧,外面没人了。”

洞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动。

他索性进去拽了一个人出来,那人踉跄着刚站稳,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可下一秒,他看清了那些尸体都是打手,都是平日拿鞭子抽他们、把他们当牲口使的人。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哆嗦着,脸上的恐惧一点一点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死……死了?都死了?”

他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回矿洞,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出来!都出来!外面没人了!那些畜生……都死了!”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试探着往外走,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赤着脚,衣服破烂,脸上身上全是煤灰和血痕。有人瘦得只剩骨架,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有人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扶着洞壁慢慢往外挪。

沈非言让到一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出来。

没有人说话,这些人走到外面后,有人直接瘫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有人又哭又叫,冲到那些打手的尸体旁,疯了一般挥着拳头。

沈非言站在一旁,任由他们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另一边的庄院里,灯火通明。

楼怀谏和温家兄妹兵分三路,连夜将附近受迫害的村民聚集到一起。

温叙白带着几个佃户去康家村,挨家挨户地敲门:“冯虎被抓了,周德茂也被抓了,没有人再欺负你们了。”

门一扇一扇地打开,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孩子呆呆地站着,像是不敢相信。

温知袖带着王大嫂,去的是福兴村。

那些缩在黑暗中的女人和孩子,先是惊恐,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铺天盖地的哭声。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抓住温知袖的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怀谏留在庄子里,看守那三人。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佃户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火把的光连成一片,将整座庄子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手里拿着锄头,有人拿着菜刀,有人什么也没拿,只是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庄院,眼睛里燃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楼怀谏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烧焦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手指慢慢蜷起来,又松开,像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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