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超乖的沈非言

沈非言见他这么认真，又笑了一声：“好好好，不说不说，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蓦地一凛。

一股寒凉的气息从脊椎骨底端蹿上来，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开关。

下一秒，几行字迹浮现在脑海中。

【都听你的】：接下来，你会对说话对象的每一句话都无条件服从。无论对方让你做什么，你的内心都会产生一种“他说得对，我必须照做”的强烈认同感，并在时效内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时效：六个时辰。

副作用：时效结束后，你会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这六个时辰内做的每一件事，至死不忘。

沈非言的目光落在最后四个字上，嘴角抽了一下。

至死不忘？这是言灵还是诅咒？

此刻，楼怀谏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既然你觉得他二人现下不宜相见，那便再等些日子吧。等姜家那边安排妥当了，我再安排温姑娘过去。”

沈非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死紧，还在挣扎，头却已经乖乖地点了下去：“好，都听你的。”

楼怀谏怔了怔，不解地眨了眨眼：“这不是你的提议吗？”

“嗯，是我的。”

楼怀谏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在沈非言脸上来回逡巡，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渡，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沈非言摇头，动作干脆利落，“你说的都对，我都听你的。”

楼怀谏感到有些莫名，偏偏这句话又让他有些心动，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都听我的？”他又问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嗯。”沈非言再次点头。

楼怀谏眼眸微动，唇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你叫声停云听听？”

沈非言张了张嘴，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停云。”

楼怀谏的心，瞬间跳漏了一拍。

沈渡这次竟然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不耐烦。他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叫出了那两个字，像叫了很多年一样自然。

楼怀谏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他想再听一遍，又怕要得太多把人惹毛了。

可沈非言今天实在太反常了，从“都听你的”到“停云”，每一句话都乖得不像他。

“沈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楼怀谏再次试探。

“没有。”沈非言摇头，语气笃定得很，“你看我像不舒服吗？”

楼怀谏想说有些不对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那点疑虑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怎么都压不下去，可他又舍不得戳破。

万一沈非言只是今天心情好呢？万一他难得想对自己好一点呢？

“那……你握住我的手，慢慢下来。”楼怀谏下了两个台阶，朝沈非言伸出手。

沈非言没有犹豫，直接握了上去。

指节扣进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走下台阶走到了他身边。

楼怀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沈非言的脸：“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此刻沈非言的手在他掌心里，温顺的、不挣扎的、任由他握着。

这就够了。

两人出了吉庆楼，暮色已经沉了下来。

上了马车，楼怀谏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

“沈渡。”他唤了一声。

“嗯？”沈非言抬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不耐烦，没有“你又要干嘛”的嫌弃，只是看着他，等他的下一句话。

楼怀谏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想说你以后能不能也这样，想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想……

但他却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只问了一句：“你方才吃饱了吗？若是还饿，我再带你吃些东西？”

沈非言想也不想，点头：“好。”

楼怀谏笑了一下，“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沈非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听你的。”

楼怀谏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垂下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去我家吃，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酱炙猪肉。”

“好。”

到了侯府，楼怀谏将沈非言带到千嶂阁。他吩咐厨房做几道菜送过来，又亲自沏了一壶茶，倒了两杯。

沈非言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着。楼怀谏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看着他。

“沈渡。”

“嗯。”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沈非言放下茶盏，抬起眼看着他：“我能怎么，就是想来你家吃饭。”

楼怀谏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今日怎么这么听话？”

沈非言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你说的都对，说的都是我想做的。”

楼怀谏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走过去，把沈非言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抱一下，就一下。

可他忍住了。

“那我说什么你都听？”他试探地问。

沈非言点头，“嗯。”

“那……”楼怀谏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

沈非言没有犹豫，点头：“好。”

楼怀谏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忽然就不敢再试探了。他怕自己收不住，怕自己会要得更多，怕过了今晚再也回不到从前。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沈非言主动问道：“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吗？”

“不做了。”楼怀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苦味压了压心头的悸动：“我们先吃饭。”

沈非言“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厨房很快将饭菜送了过来，酱炙猪肉、红焖猪蹄，还有其他几道，都是沈非言平日爱吃的。

沈非言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吃得很专注。楼怀谏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他吃。

“你怎么不吃？”沈非言抬起头。

“看你吃我就很满足了。”

沈非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嗤笑一声说“你又发什么疯”，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