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沈家大乱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289章 沈家大乱
传旨太监骤然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台阶上。
他手中捧的可是天子谕旨,代表的是九五之尊。上至天潢贵胄,下至宰辅重臣,谁不是在接旨的时候都毕恭毕敬、俯首帖耳的?
可眼前这沈家六郎,非但不跪,还敢当众直言顶撞,甚至字字句句都在指责陛下。
太监一时竟忘了呵斥,只满眼惊异地看着沈非言——
这沈家六郎,难道是疯了不成?
见他迟迟不言语,沈非言缓步上前两步,唇角讥诮更甚:“怎么,你替皇上传旨,连这么一句问话,都答不上来?”
太监猛地回神,脸色骤变,当即尖着嗓子呵斥:“你竟敢如此狂悖,皇上乃……”
话音未落,沈非言伸出手,径直攥住他的衣领,当场将人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不是要我爹亲自接旨么?”他的语气平淡,力道却不容抗拒,“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这一下变故突生,在场众人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楼怀谏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扣住他另一条手臂,急声低唤:“沈渡……”
可话才出口,便撞上沈非言那双毫无波澜、却冷得刺骨的眼。只这一眼,楼怀谏便松开了手。
沈家众人更是惊骇欲绝。大伯沈文达连滚带爬扑上前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孽障!还不松手!你这是要毁了整个沈家吗?!”
沈非言眼皮都没掀,抬起腿,一脚正中沈文达胸口。
唰——沈文达整个人竟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地上。口唇溢血,连叫都没叫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常慧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地拽住何净秋的袖子:“三弟妹,快、你快劝劝非言!再闹下去要出人命了!”
何净秋立在原地,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沈非言的背影上,这种平静不是麻木,是一种想通了什么之后的、什么都不怕了的笃定。
沈文昌缩在廊柱后面,腿肚子直打转,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疯了,都疯了……”
府里的丫鬟婆子早就吓得浑身发抖,满院子的小厮侍卫,更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沈非言单手拎着传旨太监的衣领,像拖着一条路边野狗一般,大步流星往内院拖去。
太监的脚在地上拖着,踢腾着青石板。他拼命挣扎,双手死命去掰沈非言的手指,可那手指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大声叱骂,什么“大逆不道”“藐视天威”“抄家灭族”轮番往外倒,可沈非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太监骂着骂着,就不敢再骂了,因为他从沈非言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威胁的效果。
这人根本不怕,什么抄家灭族,什么满门获罪,在他耳朵里像是邻家的狗叫,连侧目都欠奉。
沈非言一路将人拖拽至小院厢房前,抬起脚,“哐当”一声将门狠狠踹开。
他随手一甩,太监便像一袋破布般被抛飞出去,重重跌落在病床前。
沈非言缓步走近,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人:“我爹就在这儿,有劳公公,现在宣旨吧。”
那传旨太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莫说开口宣旨,连撑着身子站起来都做不到,只一个劲地哆嗦。
沈非言冷眼瞥他片刻,索性俯身,径直将他攥在手里的圣旨抽了出来。
传旨太监又是一惊:“你——”
明黄绫缎“啪”地在沈非言手中展开,目光扫过,然后漫不经心地读了出来。
“沈文直当廷奏对失度,有失臣仪。姑从轻宥,贬为原州司理参军,即日离京赴任,毋令逗留。”
读到“原州”二字时,沈非言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读。
读完最后一个字,他将圣旨径直卷成一团,狠狠砸在太监脸上。
“宣完了,滚吧。”
太监被这一下砸得脸颊瞬间红肿,他又惊又怕,嘴唇哆嗦着,只反复挤出几个字:“放肆……你放肆……”
沈非言闻言上前一步:“放肆?”
太监吓得猛地往后缩去,背脊死死抵住床腿,裆间竟隐隐发潮,险些当场失禁:“你、你别过来!”
沈非言居高临下望着他,“滚不滚?再不滚,我亲自送你回皇宫。”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另一个随行太监跌撞着跑了进来:“刘公公,刘公公……”
刚一看见沈非言,他就自觉噤了声。然后连靠近都不敢,只绕着桌子到床边,弯腰去扶瘫在地上的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可目光一碰到沈非言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就全部咽了回去。
两个太监相互搀扶着出了院门,脚步又快又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撵着。
沈家大乱。
在沈非言将传旨太监拽下来时,老夫人就一口气没倒上来,捂着胸口晕了。沈文达被那一脚踢了个半死,直挺挺地躺在雪地里。两个府卫把他抬回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沈文昌和常慧夫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常慧一回去就翻箱倒柜,急得五内俱焚:“夫君,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回我娘家躲一阵吧!这个家不能待了,沈非言疯了,他真的疯了!”
沈文昌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唯有何净秋冷静异常。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满院的混乱,看着老夫人被抬进去,看着沈文达被抬走,看着仆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因为她知道,皇上已经重责了沈文直,那就不会再对沈家下手。否则,一心为国的忠臣落得满门落罪的下场,往后谁还敢赤心报国?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巴掌已经打了,枣即便不给,也不会再补一刀。这也是她方才没有拦沈非言的原因。
楼怀谏走进卧房时,沈非言正一只手摸着沈文直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
沈文直的额头不烫了,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但他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看见他进来,沈非言放下手:“你的药很管用,我爹已经退烧了。”
楼怀谏没说话,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沈文直那张依然苍白的脸。
他站了一会儿,才开口:“沈渡,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沈非言漠然道:“那要看皇帝那个孬种打算怎么办了,他要是能唾面自干,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楼怀谏薄唇微启,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沈非言什么也不怕,更什么也不在乎。
他只道:“晚上我留下,伯母今日又惊又累,让她早些歇息,我陪你照顾伯父。”
“好。”
沈非言在沈府的种种狂悖行径,随着传旨太监仓皇回宫,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皇帝耳中。
“砰——”一声巨响,御案震得微微颤动。
殿内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顷刻间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首领太监伏在地上,颤声劝道:“皇上息怒,千万保重龙体啊……”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怒意沉沉地看向地上的传旨太监:“刘安,你接着说,一字不许漏!”
刘安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将沈非言如何夺过圣旨、自行宣读,又如何将圣旨掷在他脸上、厉声呵斥他滚的经过,尽数哭诉出来。他的声音时断时续,说得好不凄惨。
皇帝听罢,反而气极反笑,一声呵笑在大殿中回荡:“好,好一个沈非言。他父亲方才在朝堂上给朕闯下滔天大祸,他这个做儿子的,倒是半点不逊色。”
刘安伏在地上,壮着胆子颤声问道:“皇上,那沈非言敢如此藐视天威、无礼犯上,您看……该如何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