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银针狼王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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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银针狼王

第二日,天色放晴。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用早饭,沈非言顺势提出自己想要出去玩两天。

“我听李管家说,城西外有处药泉。说是泡起来特别舒服,还能调养身体。”他道:“我先去试试,要是感觉不错,下次爹休沐,咱们一家人一起过去。”

何净秋闻言微微蹙眉,“咱们才刚落脚原州,宅内大小琐事还没收拾妥当,你这时候……”

“净秋,”沈文直语气温和地劝道:“就让言儿去吧。咱们这一路上在马车上困了大半个月,言儿怕是早就被闷坏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沈非言扬起唇角,“还是爹懂我。”

何净秋笑了笑,嗔怪一句:“你啊,总是惯着他。”

话虽如此,她也没有再阻拦,叮嘱沈非言道:“既然要出去,万事以安全为先。偏僻荒芜的地方千万别去,在外多留个心眼,不要轻易与生人攀谈。”

“娘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用过早膳,何净秋给他收拾外出的东西。而沈非言回房加衣服,里里外外穿得格外厚实,全身上下只露出半截脖颈。

接过行囊,他同爹娘告别,径直动身。

骑了一上午的马,沈非言终于到了李管事口中的猎户村,拉路过的人打听来的一下,问到了打猎最好的那户人家。

“有人吗?”他找到地方,在外面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便从屋中走出来一名中年妇人:“这位小哥,你找谁?”

沈非言道:“你家男人在吗?我想找他问些事。”

“在呢。”妇人扭头,朝屋后喊道:“当家的,有人找你。”

很快,一个身型健硕的高个男人从后面的鸡圈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沈非言一眼:“你找我?”

“嗯。”沈非言从腰间掏出一枚碎银,递过去道:“听说你是村里身手最好的猎户,那你可知道狼群在这铁角山哪处出没?”

男人告诉他,狼都在深山里,平日里都在山神庙往上那一片老林子里活动,松林坡那边也有。

沈非言又问了去山神庙的路,然后在这户人家里吃了顿热乎饭,临走前将马拴在猎户院后的棚子里,又摸出一块碎银,买了罐鸡血。

天刚擦黑,山神庙往上的老林子里便起了风。

沈非言蹲在一棵老松的横杈上,他身前十步远的雪地上,撒着成片的鸡血,腥气被夜风一送,顺着山坡飘出去老远。

不多时,林子里便亮起了一双双绿莹莹的光。

一头,两头,五头,十几头。狼群从灌木丛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绕着那罐鸡血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

狼群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来回踱着步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它们在等,等头狼下令。

沈非言的目光越过狼群,落在最后那头狼身上。

它比别的狼整整大出一圈,通体雪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蹲坐在一块覆满冰凌的岩石上。

它没有看那只罐子,而是缓缓抬起头,朝树上嗅了嗅。

沈非言眼中划过一抹笑意,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老林里彻底安静下来。

十几条狼尸横七竖八地散在雪地上,血把一大片积雪染成了黑红色,有些还在冒着热气。血腥味引来了几只夜枭,扑棱棱地落在树梢上,却不敢下来。

沈非言站在那块覆满冰凌的岩石前,伸手抓住银针狼王颈后的皮毛,将它从地上提了起来。

狼王是狼群里唯一完整的一条,毛皮上只有一个极小的创口,血沿着雪白的毛尖滴了两滴便凝住了。

沈非言将它扛到肩上,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山下走。

在他身后,整片山坡的雪地像是被犁过一遍,碎雪、断枝、不知是谁的骨头渣子,混着大片大片的血冰,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暗红。

当晚山里又起了风,下起了大雪。

沈非言想了想,将银针狼王的尸身藏到一处岩缝中,又拔了几根松枝盖在上头。从外头看只能瞧见黑黢黢一道口子,谁也不会疑心里头藏了东西。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借着月光又回到猎户家,拿出银子说想借宿一晚。

第二日天蒙蒙亮,沈非言便起了。他跟着猎户一家吃了杂粮饼子和粥。临走前他向猎户讨了个装粮的大布袋子,又摸出一小块碎银搁在桌上。

沈非言将狼王从岩缝里拽出来,用布袋从头到尾套了个严实,袋口在狼后腿处扎紧,然后用绳子背到了背上。

一路快马回到州城,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沈非言在城里打听了一遭,找到了南街最好的皮货铺子。

他扛着布袋推门进去,柜台后头一个四十出头的掌柜正拨着算盘,听见门响抬起头来,先是扫了一眼沈非言身上的缎面袄,堆起笑脸:“客官想看什么皮子?”

沈非言一句废话没有,他解开布袋口,往柜台上一抖。

一张通体雪白的狼皮铺展开来,从头到尾足有七尺,连脑袋带耳朵都完完整整,毛尖在柜台上方那盏油灯底下泛着一层凛冽的银光,像刚从雪地里揭下来的一整块月光。

掌柜睁圆了眼睛,手从算盘上移开,指尖悬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似的。

他赶紧低下头凑近了看,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喉结滚了两滚,终于开了口:“公子,这张皮子,您要多少银子?”

沈非言道:“多少钱也不卖。”

掌柜脸上堆着的笑容僵了一僵,但很快又缓过来,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公子还是再想想吧,老朽在这原州城里做了二十年皮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等品相的银针狼皮。毛尖这银光,拿出去日头底下一照,怕是要晃瞎人眼。您要是不肯卖,那可真是……”

“你替我收拾出来,”沈非言截住他的话头,“硝好、鞣好,我要做个斗篷,工钱多少你说个数。”

掌柜的又看了一眼狼皮,沉吟片刻:“成。公子放心,这原州城里论硝制,敝号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您交五贯定钱,三日后来取。”

沈非言放下银子,转身走了。

回到家中,他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还是被宋妈妈来叫醒的。

他洗了把脸走进饭厅,沈文直和何净秋已经坐到桌前。

何净秋先给他盛了碗热汤,推到面前,笑着问道:“言儿,你昨儿去那汤泉,觉着如何?”

沈非言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含糊道:“泉水还行,地方倒也干净,就是没有传的那么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得空了可以去看看,专程跑一趟倒是不必。”

何净秋点了点头,往他碗里夹了筷羊肉:“那以后等有空了再说,快吃吧。”

晚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沈文直放下筷子,道:“今日我去衙门交了任官公文了。”

沈非言挑眉,“您见到原州知州了?”

“并未。”沈文直摇了摇头,“那日州衙房子被雪压塌,听闻向知州压得不轻,左手腕骨断了,右腿也折了一根,这些时日一直在方房中静养,谁也不见。”他停了停,又道,“不过他人虽没露面,倒是让身边的亲随传了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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