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12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何净秋闻言,便问:“说什么了?”
“说我远道而来辛苦了,原州天寒地冻,不比京城,若缺什么炭火杂物,尽管跟司户房开口。又说我初来乍到,衙门里的事若有不熟悉的,不必着急,等他伤好了再带我慢慢了解。”
何净秋听了,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这么说,这位向知州倒是位好相与的上官。”
沈文直没点头,只道:“或许吧。”
吃完饭,何净秋吩咐丫鬟收拾碗筷,沈非言跟着沈文直进了书房。
门一关,他便直接开口道:“爹,楼怀谏之前在信上跟我说了,向敏中以前是张宗道的门客。”
沈文直走到书案后头坐下,淡淡道:“我知道。”
沈非言一怔:“您知道?”
“张宗道把我贬到原州,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原州知州是他门人,这层关系,三司使姜大人先前已经提醒过我了。”沈文直抬起头,看着儿子,语气平静:“言儿,你不必替我担心。我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又何须畏手畏脚,惧怕他人手段。”
沈非言站在书案前,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文直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不懂官场的险恶,而是懂了之后仍然选择信自己的道理。
你可以说他天真执拗,可那种执拗是他骨头里的东西,掰不断。
沈非言想了想,道:“成,那要是以后这个向敏中故意刁难您,您跟我说一声。”
沈文直只以为他怕自己受气,心中泛暖:“好,爹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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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天一早,恒丰皮货铺的门板刚卸了一半,伙计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沈非言就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掌柜的忙将他迎进去,亲自端了盏茶来,笑道:“公子来得真早,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后头取您的货。”
沈非言没坐,茶也没碰,只道:“快些。”
掌柜的进了后堂。不多时,他捧着一个青布包袱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在柜台上,解开包袱皮。
那张银针狼皮经过三天硝制,毛色比刚猎下来时更亮了几分,雪白的底子上银光流转,摸上去绵软得像云絮,抖一抖,整张皮子便漾开一层粼粼的冷光。
沈非言挺满意,伸手刚要接,铺子门口忽然一暗。
两个穿皂衣的衙役一前一后跨进门槛,进门便往柜台上一靠,拿刀柄敲了敲柜板:“掌柜的,听说你这儿收了张好皮子?”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朝沈非言瞟了一眼。
沈非言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那两个衙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张皮子,不是铺子里的货,是我拿来托掌柜收拾的。”
那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生,便没当回事,大剌剌地道:“那可巧了。咱们兄弟奉司户房郑大人的令,专来收这张皮子。银针狼皮,品相上级甲等,按规矩,这是贡品,得上交。你一个白身,私藏贡品,是犯律的。”
掌柜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为难的神色,嘴角却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忍什么。
沈非言看着那衙役,忽然笑了一声:“贡品?谁定的贡品?你们收东西,连张公文都不带,空口白牙说上贡就上贡,这贡品是献给皇上的,还是献给郑大人的?”
那衙役被噎了一下,当即沉下脸道:“你还敢拿公文说事?皮料一向属于军资,按律当由官收。边关将士还等着皮裘御寒,你一个平头百姓扣着不放,是不想体恤边军还是想资敌?”
沈非言“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你这嘴一翻,我这狼皮从贡品又变成军资了?这么白的狼皮,边军穿出去,敌军隔三里地就瞧见了。”
他眨巴两下眼睛,“敢问这位差爷,你这是怕边军死不了,还是死得少?”
那衙役面皮涨得通红,从怀里摸出几吊铜钱往柜台上‘啪’的一拍:“少废话!钱在这儿,皮子我们拿走了。你要是觉得不公,回头去衙门告!我们郑大人说了,贡品的事儿,去京里告都不怕。”
说完便伸手去拿那张狼皮。
沈非言看着他的手,没拦,只是问道:“我忘了问,两位差爷收皮子,有凭由吗?”
那衙役的手停在半空。
“没有凭由,我回头去衙门告,告谁?告什么?”沈非言一字一句,字正腔圆:“你们郑大人回头说,没收过,不认识,不知道。那我这皮子就白没了?”
那衙役闻言,嘲讽的笑了一声:“说来说去,不就是张凭由么。行,给你写。”
他抓过掌柜柜台上的纸,笔蘸了墨,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字,大意是“今收到恒丰皮货铺银针狼皮一张,估价五贯,作贡品上交”,底下署了个看不太清的名字。
沈非言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揣进怀里。
“行了,皮子拿走吧。”他说。
两个衙役伸手去抱那张狼皮,沈非言忽然又开口了:“这皮子金贵,二位差爷可千万别蹭了刮了,要是弄坏了,我这心里头可是会难受的。”
差役鼻腔里哼了一声,撂下一句:“难受?难受就回家找你爹哭去。”
说完大步出了门,另一个衙役也咧着嘴跟了出去,两人的大笑声隔着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头,看着差役留的那几吊孤零零的铜钱,没忍住道:“公子,您这张皮子,市价少说也要五百两……”
沈非言从怀里摸出碎银,搁在柜台上:“鞣皮子的工钱。”
掌柜的愣住了:“皮子都被收走了,还说什么工钱?”
“你收拾好了,活干了,就该收钱。”沈非言道,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偏头看了眼掌柜的,“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吴,吴有财。”
沈非言点点头,跨出了门槛,忽然又问了句不相干的:“吴掌柜,衙门收皮子——你一直这么配合么?”
吴有财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非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刚才那衙役说什么?让他想哭,就回家找他爹哭去?
这主意挺好。
他这就去找老沈,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