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落入陷阱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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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落入陷阱

先前因为庄子的事,沈非言知道去衙门告状的流程。但那次有温叙白这个举人写状纸,他一个白身,这次只能找衙门外的书铺代写。

到了地方,沈非言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再把那张凭由拍在桌上。

写状纸老先生眯着眼睛看上面的字,目光落到最底下的落款时,忽然顿了下。

“后生啊,”老先生搁下笔,“听我一句劝,此事就此作罢吧。”

沈非言按住他正要往下撤的状纸,眉头一挑:“我还没告呢,怎么就作罢了?”

“你要告的,可是司户房的郑士安郑大人?”

“纸上不都写着么。”

老先生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音:“你可知道,以民告官,先不论输赢,你这状子连递都递不进去。”

沈非言张了下嘴,本想解释,又觉得多余,干脆道:“你写好,我给钱,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老先生叹了口气,无奈摇头,提起笔来,将状纸写完。

沈非言出了书铺,拿着状纸直奔州衙。

负责收状纸的牌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讥讽地掀起眼皮:“你打定主意了要告?”

“不然呢?”沈非言挑眉。

牌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行,你且等着。”说完便不紧不慢地转身进去了。

说巧不巧,今日州衙当值的正是沈文直。

他从签押房出来,正要去前头取一摞案卷,路过牌司的公案时,见桌角扔着一张新状纸,便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状纸写得中规中矩,告的是司户房的人强夺民财,后面还附了一张凭由,他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陈告人那一栏时,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陈告人:沈非言。

……是他的儿子?沈非言?

沈文直把状纸拿远了些,再凑近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再次看了一遍事由经过,看到最末,沈文直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他拿着状纸走回案后,提起笔,直接在状纸右上角批了两个字:「准告。」

写完后,他唤来牌司,吩咐道:“去安排,本官现下便审。”

牌司接过状纸一看那批字,整个人愣了。然后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提醒道:“沈大人,这刁民告的可是司户房的郑大人啊!”

沈文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陈告人递状纸,有凭有据,状式齐全,本官依律受理,有何不可?”

“还有,你方才称他什么?刁民?”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牌司,“案子尚未审,你便先定了性,这又是何道理?”

牌司被堵得哑口无言,连连欠身,然后捧着状纸退了出去。

他将状纸递还给沈非言时,眼神带着几分犹疑。眼前这人到底走了什么门路,竟让那位新来的沈参军这般重视?

此事,可要知会向知州一声?

想到这,牌司眼珠一转,脸上忽然堆起笑来:“这位小哥,你这状纸是得了准告,可按律例,你这案子,光递状纸怕是还不够。”

沈非言抬起眼来,“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告的是司户房的郑大人,民告官,那是要紧案子,光递状纸排期,不知排到猴年马月去。”牌司说着,抬手往州衙大门外指了指,“你瞧见门外那面鼓没有?那是专管百姓申冤用的。你若是击了鼓,知州大人立马升堂,你这案子当场就审,谁也拖不了。”

沈非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州衙大门左侧的石狮子旁,确实立着一面朱漆大鼓。

他收回目光,看着牌司那张殷勤得过分的脸:“必须要敲这个鼓吗?”

“那是一定的啊。”牌司见他接话,愈发卖力地鼓动,“你这案子有凭有据,击鼓鸣冤才更名正言顺。”

沈非言看了他片刻,转身朝那面鼓走去。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急促,在州衙上空传开。

沈文直听到声音,心头猛地一紧。

糟了,莫不是言儿……

他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朝外走去。

不多时,州衙内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州衙大门从里推开,几个执水火棍的衙役鱼贯而出,将沈非言带了进去。

沈非言被带进正堂后,没过一会儿,向敏中就出来了。

他被人搀着,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右腿搁在一张矮凳上,整个人歪在椅子上,脸色因伤痛而有些发青。

“何人击鼓?”向敏中厉声道。

沈非言上前一步,将状纸举起:“草民沈非言,状告司户参军郑士安纵容衙役抢夺民财。”

向敏中让人将状纸呈上,草草扫了两眼,目光在最后那个“准告”二字上停了一瞬,又抬起眼来,忽然将状纸朝堂下一掷。

“击鼓鸣冤,必有紧急冤情。你这案子,不过是几贯铜钱一张皮子的小事,有何紧急可言?按律,小事妄击登闻鼓,先杖十板。”

沈非言一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他没有说是那牌司让他击的鼓,因为知道说了肯定没用。对方不仅不会承认,搞不好还多给他加条罪名。

见沈非言不说话,向敏中以为他被吓傻了,眼中讥讽一笑:“虽你违例,不过本官念你初来原州,不懂规矩,便给你个机会。撤了状子,本官既往不咎。”

沈非言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道:“听大人这话,你认识我?”

“本官治下百姓成千上万,岂会认得你一个半大小子?”

“那就怪了。”沈非言歪了歪头,“你既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初来原州?”

向敏中脸上的从容裂开一道细缝,可很快又绷紧:“放肆!当堂之上,你竟敢目无官长,巧言犯上。”

说着,他抓起签筒里的红头签,往地上一掷,“既你不知悔改,来人啊,先杖十下!”

“是!”两个衙役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非言的胳膊,便要往堂下按。

就在这时,堂侧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沈文直从侧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堂中,并未看沈非言,而是先向向敏中行了礼。

“知州大人,击登闻鼓,若所诉非紧急冤情,按律是该行杖刑。”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但下官有一事不明,方才在公堂之上,陈告人不过问询一句,大人答不上,这便是犯上吗?若是,那往后这公堂是不许陈告人开口,还是只不许告官的百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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