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沈非言被打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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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沈非言被打

向敏中眼睛眯了起来,接着忽然笑了一声:“沈参军,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他靠回椅背上,语气里满是讥讽,“百姓?寻常百姓可不敢当堂给本官下套。你这儿子,仗着有你这个当官的爹,便在这公堂之上卖弄口舌。若非有你给他撑腰,他一个白身小儿,哪来的胆子?”

向敏中话音一落,堂外围观的百姓便交头接耳起来。

“我说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怕,闹了半天,是那位参军的儿子!”

“有个当官的爹在后头撑着,怪不得敢告衙门的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那沈参军句句都在理上……”

沈文直站在堂中,等那阵嗡嗡声自己落下去了,才开口道:“亲属有案,按理当避。但今日击鼓是击鼓的事,审案是审案的事,下官并非主审,只是见堂上有不合法理之处,依律提出。”

堂外静了一瞬,旋即又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这回的声音和方才不太一样,像是墙头上的草被风吹了个方向。

向敏中的眼神更冷了,也不跟他做口舌缠斗:“沈大人既说了,是本官主审此案,那敲了登闻鼓就得受杖刑,谁求情也没用。”

他偏过头,对那两个衙役怒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打!”

沈文直蓦地转身,刚要喝止,沈非言却对他摇了摇头。

「没事,爹。」

沈非言刚用口型说完,便被猛地按在堂前的青石板地上。

水火棍带着风声落下来,第一杖便砸出一声闷响。

被打的沈非言一声不吭,却让沈文直疼得心头发颤。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白得发青。

这十杖,一下比一下狠。打到最后一杖时,衙役手腕使了全力,专照着腰眼砸了下去。

沈非言眉心微动,后背猛地绷紧了一瞬。

十杖打完,衙役收了棍。沈非言从地上爬起来,先看了那衙役一眼,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状纸。

他看着向敏中,忽然笑了一下:“大人,这状子,你还审吗?”

挨了十下板子的人笑成这样,落在向敏中眼里,比哭还让人不舒服。

向敏中眼底划过一丝阴沉的玩味,然后也笑了:“你既递了状纸,本官自然要审。”

“来人,传司户参军郑士安。”

郑士安来得很快,进门时,堂外的百姓齐刷刷地抻长了脖子。

看清来人是谁,前排几个妇人的脸色当即就垮了。这位郑大人在原州城可是有名号的,坊间背地里都叫他“郑剥皮”。

郑士安目不斜视,一路走到堂中站定,先向向敏中行了一礼,这才转过身来,对沈非言怒目而视。

沈非言看到他这张脸,愣了一下。这不就是那天在州衙门口摔断四颗门牙的那位吗?原来这豁豁牙就是郑士安啊。

“沈非言,”向敏中挑了挑下巴,“你把你所写状纸,给郑大人看一看。”

沈非言单手甩去,郑士安拿到状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大人,这状子上写的,全是栽赃嫁祸!”看完后的郑士安满脸愤慨,嗓音都高了:“那张银针狼皮,本就不是沈非言之物,是他仗着家世,从铁角山一个猎户手里强抢来的!那猎户在山上险些丢了半条命,才得了这张皮子,却被沈非言半文钱不给就拿走了。下官听说这事,本想依法查办,可一打听,这是沈参军家的公子。”

他看了沈文直一眼,那眼神里的内容比言语多得多:“沈参军初来原州,又是被贬之臣,下官想着大家同僚一场,何苦闹得难堪?便让衙役私下将皮子讨回来,悄悄还给猎户,也算全了沈参军的脸面。谁承想,这好心反倒被人咬了一口,倒成了我强夺民财了?!”

郑士安说到最后,竟哽咽了一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沈非言见他这副做派,噗地笑出了声:“你还哭上了?哈哈哈哈……”

“放肆!”向敏中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沈非言,公堂之上,岂容你嬉皮笑脸!本官问你,郑大人所言,可是属实?”

沈非言收住笑,抬起眼来:“属实不属实,还重要吗?”

听到这话,堂外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我说他胡说八道,你们明天就能找个猎户来,说那皮子就是我强抢的,喊冤的词比郑大人方才那一套还顺溜。到时候你们再问我,你认不认?我说不认。然后呢?然后你向知州就把我下狱,直接结案了。”

说到这,沈非言把两手一摊:“你看,我都替你们省了中间的过场。”

向敏中面色铁青,没有接沈非言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沈文直:“沈参军,你儿子当堂影射本官徇私包庇。你身为司理参军,该当何言?”

沈文直上前一步,面色不改:“犬子失言,下官自会责罚。但郑大人方才说的,不是钱财纠纷,是指控犬子强抢。既是指控刑案,按律,刑案当由司理房鞫问取证。所以向知州,如今此案理应交由下官审理。”

这话一出,向敏中眼皮一跳。郑士安见势不妙,抢前一步,“沈参军且慢!下官有一问——沈非言,你说这狼皮是你的,那你是何时、何地、从何人手中所得?可有人证?”

他问这话时,四颗豁牙漏着风,底气却足得很。

不管沈非言是从哪得来的狼皮,只要说出一个人名,他明日就能让那人跪在堂上,指认沈非言强抢。

沈非言看透了他的把戏,耐心彻底告罄:“如果我说,是在铁角山上,一个路过的人送我的呢?”

郑士安蓦地冷笑出声,刚要反唇相讥,沈非言继续说了下去:“郑大人,你说我强抢猎户,我说是人家送的。这么吵,吵到明天也吵不出结果。不如这样,你跟我去铁角山,你去把那猎户叫来,当面对峙。我呢,带你上山,证明这皮子确实是有人送我的,怎么样?”

郑士安那丝冷笑定在嘴角,眼中精光一闪:“好!若你无法证明,又当如何?”

“该怎么判怎么判,杀头都行。”沈非言随口说完,又问道:“郑大人,你呢?”

郑士安清了清嗓子,端出满脸正色:“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若冤枉了你,自当还你个清白。是打是罚,任你处置。”

沈非言笑了:“行,那就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一股冷意蓦地从他后背蹿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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