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互相捅刀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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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互相捅刀

啪的一声,沈非言忽然把筷子拍到了桌上。

两人又是一愣,何净秋不解地蹙起眉:“言儿,你怎……”

沈非言忽然站起身:“娘,我吃饱了,我去州衙帮爹告假。”

看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夫妻俩对视,都是一头雾水。

言儿这是怎么了?

外面又下起了雪,沈非言懒得回去套马车,便一路走到了州衙。

向敏中昨晚刚被他砸断腿,自然不在州衙,告假的事便落在了董通判这个二把手头上。

“董大人,我爹突发急症,大夫来看过,开了药让静养。”

董通判一开始连头都没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告假文书。

“什么?二十天?”他皱起眉,掀起眼皮:“按大渊律,州衙属官告假五日以内,本官可直接批。十日以上,须上报由提点刑狱司核准。”

说着,他将文书扔了回来:“在批文下来之前,沈参军仍须照常值守。”

沈非言道:“董大人,我爹真的病得很严重,床都下不了,还怎么来衙门呢?”

董通判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原州这地方你也看到了,天寒地冻,风硬雪大,在衙门里当差的,哪个身上没有点病痛?向知州腿断了都还在理事,我这头风症也犯了好几日了,都还在咬着牙硬撑着,你看谁又告过这么长的假呢?”

沈非言本就心情极差,听他这番“大家都这样”的屁话,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别人撑是别人的事,我爹撑不了。”

董通判哼的一声笑了,仿佛在嘲笑他年幼无知:“那就没办法了,告假不按规矩来,缺了值、误了事,那是要担罪的。”

沈非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我爹要是死在衙门里呢?”

董通判眉头拧起,“你这叫什么话?”

“我爹年近半百,连日值守,累到气虚晕厥。都这样了,你还要逼他来衙门当值。”沈非言看着他,又问了一遍:“那要是我爹真就累死在官位上了,这个后果,你来担吗?”

看着他那双冷沉沉的眼睛,董通判忽然想到什么,换了一副语气:“唉,本官也不能体谅你爹的难处。”

他话锋一转,像是在替沈非言着想似的,“不如这样,本官允许沈参军在家休养身体。不过呢,按规矩,告假期间,本职事务不能中断。你爹乃司理参军,他的公务须指定一位同僚权摄,替他暂时代理。你去问问,哪位大人愿意替你爹值守?”

沈非言一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请假天数上跟他死磕,他拦人的门槛设在这儿呢。

原州州衙里向敏中一手遮天,董通判也是他的人,剩下那些人哪个敢得罪向敏中来帮沈家?

“那要是我找不到人替代呢?”沈非言索性直接问了。

“其实,找不到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沈非言的意料:“呵,又不是事了?”

“临近年关,州衙里的事务也不是特别多了。”董通判的语气越来越缓和,像是在替沈非言想一个最周全的办法,“我看就这样,那些文书上的活儿,沈参军在病榻上能处理就处理,实在处理不了,本官可以帮着分担一二。你爹是司理参军,最要紧的差事是晚上看管牢狱,这个总不能叫旁人来替他担吧?万一有暴乱,有囚犯逃狱,那可都是你爹的责任。”

他抬眼看了看沈非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既然你这般孝顺,替父分忧自然也不在话下。左右也没几天,不如就由你来替父值守牢狱?”

话音落下,沈非言竟也跟着笑了:“行,看管牢房是吧,今天晚上我就来。”

董通判看着他脸上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心中冷嗤。

稚子无知,死到临头还当是逞英雄。

也好,这招他和向知州原本是想用在沈文直身上的,如今换成他儿子,倒也无妨。

丧子之痛,或许比沈文直自己死,还要痛苦万分。

董通判将那封告假状批复好,面上的笑意端得愈发和煦:“本官已替你爹批好假了,你可要说话算数,今夜按时来州衙值守。”

****

沈非言信到的那日上午,楼怀谏正随父亲在参知政事范钧府上做客。

范钧新得了一幅前朝古画,特意请了几位朝中同僚来一同赏鉴,又备了宴席。表面看着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涌动。

这半月来,朝堂上的局面比楼怀谏预想的还要胶着。

张宗道和魏无涯两人在政事堂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起因是秦凤路边防军寨的粮草调配。

张宗道以枢密院的名义,要求三司在入冬前额外拨付八万石军粮,理由是极北罗庭防务吃紧,须提前囤积。

这折子递得滴水不漏,边防是大事,谁也担不起延误军机的罪名。三司使不敢硬顶,只说要与户部商议,折子便在政事堂里搁了下来。

可魏无涯却在次日的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一份详细的军寨粮草存余账册递了上去。

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秦凤路沿线各军寨的存粮,按目前驻军人数计算,足可支撑到明年开春。张宗道所请的八万石额外军粮,并非防务必需,而是为了填补去岁枢密院调拨军粮时留下的一笔亏空。

那笔亏空是怎么来的?魏无涯没有明说,只将账册呈上,请皇上御览。

张宗道站在朝班之首,面不改色,只冷冷地看了魏无涯一眼,然后当场跪地请皇上派人彻查,以证清白。

皇帝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中不发,当廷下诏让人去查,但却只调了户部几个老吏核对账册。相当于既没有替张宗道遮掩,也没有继续将这事放大。

楼怀谏在侯府接到消息时,微微点了下头。

这正是他让魏无涯回京要做的事,不是一击毙命,是剥皮削骨,一层一层地慢慢剥。

魏无涯的第二击来得很快。他联合御史台几位老御史,联名弹劾枢密院一个叫郭端明的枢密副都承旨,罪名是贪墨军饷。

人证物证俱全,一条条账目罗列得清清楚楚,折子递上去第三天,郭端明便被停职待勘。

此人是张宗道的机要心腹,掌管枢密院所有文书往来,这一刀若真砍下去,等于断了张宗道一根手指。

但张宗道并没有选择救人,他甚至没有在朝堂上替郭端明说过半句话,安静得仿佛忽然潜入了水下。

几天后,魏无涯的独子魏恪在办事归京的途中,在潼关遭遇“盗匪”,车马被劫,魏恪身中两刀,侥幸未死,随行的侍卫却全部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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