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暗生爱慕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57章 暗生爱慕
“签判大人,妾身敢赌咒发誓,我家老爷定是被人害死的。这么大的冤屈,您可一定要做主啊。”
孙签判神色漠然,“并非我不肯相帮,只是仵作已下了论书。白纸黑字,怎么翻?”
陈氏果然又是老一套:“大人,您想想,沈文直执掌刑狱,那仵作是他手底下的人,可不是他让怎么就怎么写吗?”
“嗯。”孙签判沉吟了一声,面上露出两份为难:“你这怀疑,倒也不无道理。只是……咱们手上无凭无据,也扳不倒他啊。”
陈氏听出了那话里的暗示,咬了咬牙,索性一撩裙摆直接跪在了地上。
孙签判忙起身去扶,陈氏如铁了心一般,死死跪着不动:“只要大人能为我家老爷沉冤得雪,便是倾家荡产,妾身也在所不惜!”
听了这话,孙签判终于不绷着脸了,扶她起身的手也多了几分力:“嫂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乃知州大人一手提拔,怎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向大人的事,便是我的事。”
两人重新落座,孙签判也不再绕弯子,压低声音道:“若说法子,其实眼下就有一个。”
陈氏喜上心头,忙问是何法子。
“按理说,若怀疑本州仵作勘验不公,便可向提刑司申请复检。届时由上面另派宪司仵作前来,开棺再验。若是复检论书与先前有异——”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至少,可定沈文直一个遮掩之罪。”
陈氏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孙签判便摸着下巴话锋一转:“只不过么……若要事情办成,还要快,那这提刑司上上下下,恐怕都要打点打点。”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陈氏脸上赔着笑,心中已是肉痛至极:“既是为我家老爷鸣冤昭雪,这打点的银子,自该由向家来出。”
孙签判笑容可掬,道:“听闻郑提刑使最喜定窑白釉瓶,这不巧了么,先前我听说知州大人手中正好有一对。不如由我借花献佛,替嫂夫人送过去。省得中间再过一手,反倒落了痕迹。”
陈氏恨得直咬后槽牙,但眼下是她求人办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怎好让大人白跑?那对瓶子,便权当孝敬大人了。提刑使的礼,我另外再备。”
孙签判这下总算满意了,往椅背上一靠:“那我便在此尝尝知州大人的茶,夫人自便吧。”
陈氏出门时,脸上的笑意便垮了个干净。
她先去向老太爷房里取了机括钥匙,又叫上了心腹冯管事,让他扛着铁锹,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园去。
走了多久,陈氏心里就骂了多久,到了那棵老松树底下,冯管事吭哧吭哧挖了半天才把土层清开,露出底下的石板。
陈氏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骂出了声,一句骂的是向敏中:“活着的时候老娘没享多少福,死了还得老娘给你往外掏银子,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一句骂的是孙签判:“趁火打劫的奸贼,也不怕吃多了噎死。”
陈氏独自下了地窖,冯管事在上面守着。
她扶着墙往下走,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那对梅瓶是定窑的,少说也值千两,加上孙签判开口要的打点银子,里里外外怕是五千两也打不住。
她心疼得要命,可转念一想,只要能扳倒沈文直,枢密使大人自会照拂向家,这点银子迟早能翻倍捞回来。
陈氏走到最后一阶石阶,然后忽然愣住了。
箱子还在,可箱盖全都敞着,里面空空荡荡,连垫箱底的绸布都不见了。
她僵着身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一把箱底,指尖只沾到一层薄灰。
“啊——————————”
地窖里传出一道杀猪般的尖叫,吓得冯管事差点一头栽进去。
等缓过神来,他忙趴在窖口朝下喊:“夫人?夫人?出什么事了?”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下面没有任何动静。冯管事心里发毛,只能壮着胆子摸下石阶。
他下到底时,便见陈氏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双眼翻白。
知道向敏中死了都没晕的她,此刻却直挺挺地昏死在冰冷的地砖上。
冯管事慌忙上前去扶,腿还没弯下,余光突然扫到了那些敞开的空箱子。
他僵住了,举着火折子慢慢上前,一箱一箱地照过去……
“啊——————”
半个多时辰后,孙签判怒气冲冲地跨进了府衙。
陈氏那个贱妇竟敢戏耍他,简直找死!
他在向府前厅等了又等,茶喝到没了颜色,等来的不是那对定窑梅瓶,而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下人,说什么“夫人身子不适,瓶子回头找到了再送到大人府上”。
怎么,这是后悔了,又舍不得了?
孙签判心里又恼又疑,却不知他前脚刚走,向府后脚便翻了天。
陈氏只晕了一会儿便悠悠转醒,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揪着冯管事的衣领,嘶哑着嗓子让他立刻去报官。
她说私库被盗,定是家贼所为,要把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关起来拷打:“从那几房骚狐狸,到下面的丫鬟小厮,一个都不许放过!”
冯管事连声应是,出了门却没去府衙,而是拐了个弯溜回自己屋里,把值钱的东西往包袱里一塞,从后门跑了。
他跑了没多久,这事儿便在府里传开了。
想到陈氏素来心黑手狠,如今丢了巨资财宝,必然疯狂迁怒下人。于是剩下的仆役们也一哄而散,连厨房烧火的婆子都拎着两只鸡跑得没了影。
沈非言找来的时候,周若素正躲在床底下。
沈非言二话不说把她拉出屋子,直接翻墙出来,将她塞进了巷口的马车。
马车驶出两条街,他才开口:“别人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周若素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在膝上:“答应了公子要在向府多留两日,自然不能食言。”
沈非言闻言,哭笑不得道:“你的命要紧还是承诺要紧?食言就食言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周若素轻轻垂落眼眸,睫羽轻颤,声音很轻。
“于旁人或许是小事,于我而言,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