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一拍即合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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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一拍即合

沈非言不以为意,随口道:“以后还是灵活点好,自己最重要,别太把别人的话当回事。”

周若素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公子说的在理。”

马车行至城南,周若素望着窗外轻声问:“公子,我们这是要直接出城吗?”

“先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座僻静小院前。

沈非言上前叩门,里头好一阵才有人应,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老汉的脸。

一见沈非言身后的周若素,老汉猛地拉开门:“素丫头!”

周若素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爹——”

小院里又奔出一老一少,是周若素的母亲和妹妹。一家人抱在一处,哭声压都压不住。

等这股劲缓过去,周父上前就要朝沈非言下跪。

沈非言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别,不用跪。收拾东西,早点出城,你们走得越远才越安全。”

周家人早就把包袱准备好了,几人匆匆进屋拎出,一起上了马车。

正午之前,马车顺利出了城门。

到了官道上的第一家客栈,沈非言勒住马,返身进了车厢。

“我就把你们送到这儿了。”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搁在周若素手边,“答应你的东西,都在这个包袱里,里面的银子足够你们安家立业了。”

额外的,沈非言多叮嘱了一句:“尽量往南边去,到了地方别写信,也别跟亲戚说落脚处,安稳两年再联系。”

周若素双手按在包袱上,郑重地点头:“是,公子之言,妾身铭记于心。”

“行,那你们就早点出发吧。”沈非言交代完便下了车。

没想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周若素的声音:“沈公子!”

沈非言回头,就见她追下了马车。

“你还有事?”

周若素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了过来。

沈非言认得这荷包,这是她从向府带出来的仅有的两样东西之一。

“给我的?”

周若素声音发紧,细若蚊蚋:“嗯…… 随手绣的,望公子莫嫌弃。”

沈非言只当是谢礼,于是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我从来不戴这些东西。”

周若素指尖一僵,默默收回手,深深一福:“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一家没齿难忘,日后定在家中立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叩拜,感念公子救命之恩。”

沈非言想说不用了,但他知道周若素的性子,就算拒绝了也不会听:“行吧,没别的事我走了。”

周若素满心不舍,却也知道再留不合时宜。

沈非言翻身上马,周若素又深深地福下身去:“拜别公子。”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官道上缓缓落定。可周若素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

妹妹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身边去拉她的手,一抬头却愣住了:“阿姐,你怎么哭了?”

周若素抬手在脸上抹了抹,笑道:“没事,阿姐就是……心里高兴。”

妹妹咧开嘴,用袖子去给她擦脸:“我也高兴!我们终于能离开这里了,阿姐你也不用再受罪了。”

“嗯。”周若素最后望了一眼官道尽头,转过身,牵起妹妹的手,“我们走吧。”

马车重新驶动,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弯道尽头。

沈非言骑马回城,一路没停。

他原本打算等话本写完再一并寄信,但眼下有件事比较急,他得先跟楼怀谏通个气。

沈非言一到家就钻进自己卧房,提笔开写。

信的开头简明扼要,他先说向敏中死了,董通判也死了,州衙现在群龙无首,管事的人都不剩几个。

他问楼怀谏能不能想办法,在朝中运作一下,把郑士安扶上知州的位置。

如果这件事有难度,那就尽量维持现状,能不给原州派新知州就别派。

怕楼怀谏为难,沈非言还特意多补了一句:两件都不成也没关系,我再想别的法子。

写到末尾,他问起春闱的结果,楼怀谏考得如何,温叙白考上了没有。

姜世衡他倒不担心,最差也就是名次靠后些,应该不至于落榜。

写完搁笔,他把信纸拎起来吹了吹,等墨迹干透便折好塞进信封,出门交给了李管事,托他即刻寄去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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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签判发现,向敏中死了,自己的好日子也跟着到头了。

他原本盘算得挺好,顶头的两位都没了,怎么轮都该轮到他来坐这把交椅。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州衙内有两块硬骨头,一个沈文直,一个郑士安。

沈文直面上对他客客气气,可一旦他吩咐什么事,直接就一句‘于法无据’怼回来。郑士安更绝,干脆视他为无物,半个字都不听。

这般僵持了数日,一日深夜,郑士安身着便服,悄悄找上了沈府。

门是沈非言开的,郑士安刚要道明来意,他便道:“郑大人请进。”

沈非言一路将人领到书房,然后自己退出去关上了门。

郑士安坐下后,沉默半晌,终是下定决心,将向敏中私库赃银的来历、数额,以及自己截留赃银的打算,一五一十与沈文直摊牌。

说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文直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人很久的话:“这些钱,我想全都用在原州百姓身上,虽不合律法,但合为官之道。若有朝一日事发,全由我一力承担。”

他以为沈文直会犹豫,或者会追问那个蒙面人的来历。可沈文直只是看着他,安静了许久,然后道:“既如此,无论后果如何,我同你一同担着。”

两人一拍即合,然后在灯下坐到了三更天,把每一笔钱的用处都列了清单。

这是他们共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谈,也是第一次发现,对方原来和自己一样,全心全意地想把这满目疮痍的原州,一点一点地修好。

转过天,银子便动了起来。

最先修的是受灾百姓的屋舍,郑士安亲自带人量地、买料、雇工匠,沈文直则挨家挨户登记人口,核实每一笔工料银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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