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又一年生辰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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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又一年生辰

初七这日,沈非言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床。

洗漱完晃去前厅吃饭,结果刚跨进门便顿住了。

“爹?”他睁大眼睛,一脸稀奇,“都这个时辰了,您怎么还在家呢?”

沈文直搁下茶盏,道:“昨日特地向郑通判告了假,今日休沐。”

沈非言更意外了。

六天前,吏部的公文刚到原州,郑士安由司户参军擢升为通判,成了原州除知州外的最高长官。

孙签判的升官梦彻底破碎,索性开始装病,一连告假五日,把州衙的琐事全推给沈文直和郑士安,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您告假?”沈非言挑眉,“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您竟舍得放下公务休息。”

“太阳自然是从东边出来的。”何净秋挑帘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你这孩子,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沈非言猛地愣住,一时没回过神。

每年都有爹娘陪着一起过生日这种事,哪怕是第二回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何净秋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刚煮好的面,快尝尝味道。”

“嗯。”沈非言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好吃,特别好吃。”

何净秋眉眼弯起,“好吃就行,趁热吃吧。”

沈非言硬着,一直低着头,连面带汤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面,何净秋起身取来一个锦盒。

沈非言打开,里面是一双新靴子,靴面绣着小朵如意纹,针脚细密匀净,素净又沉雅。

“这是娘亲手给你做的生辰礼。”何净秋温声道:“祝我儿行路稳当,事事如意顺心。”

沈非言唇角扬得老高:“谢谢娘。”

沈文直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向他:“打开看看。”

沈非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方私章,石料温润如玉,通体透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为父寻了许久,才寻得这块青田冻石。此石坚贞清正,正合君子立身之道。”

沈非言拿起印章,看到章底刻着「沈渡」二字,字锋端正刚劲,一如沈文直的为人。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谢谢爹。”

收好两份生辰礼,沈文直看着,道:“我们刚来原州时,你不是说想要一家人去泡药泉吗?今日便一起去吧。”

沈非言怔了怔:“爹,您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了。”何净秋在旁边打趣道,“你爹睡前不止跟我念叨过一次,说你就提过这么一个要求,他却总是忙,腾不出空来陪你,总觉得亏待了你。”

沈非言抬手挠了挠耳朵,视线不自然地转向一旁:“其实我就随口一说,不去也没什么的。”

他说那句话,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去打狼,没想到老沈一直记到现在,倒弄得他心里有点不好受。

“那怎么能行。”何净秋推着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你爹好不容易告了假,娘也想去山上散散心。快回去换身鲜亮的衣服,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沈非言快步回了自己屋子,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水碧色的外袍,穿在身上,衬得他眉眼清亮,像春日里被阳光照亮的溪水。

刚系好腰带,门便被敲响了。

他拉开门,发现是李管事,把人让进屋后,李管事从胸口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信封有些奇怪,鼓鼓囊囊的,像是里面装着什么硬物。

“公子,这是前日到的。小侯爷特意叮嘱过,生辰这日再让我交给您。”

沈非言接过信封在手里翻了个面,挑眉道:“就只有这个?没别的东西了?”

“是。”

沈非言挑了下眉,心里虽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失望:“行吧。”

李管事退出去后,他拆开信封,竖着轻轻一抖。

叮的一声,三枚极其繁复的钥匙落进他掌心里,匙齿弯弯绕绕,像是套了好几重机括的锁才配得上。

信封里还夹着一张字条,上头只写了一句话:「此乃我私库的机扩钥匙,尽数归你。」

沈非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楼怀谏送他这么多钥匙干嘛?他一个在原州的人,要上京侯府私库的钥匙有什么用?

还没想明白,门外便传来何净秋的声音:“言儿,你换好了吗?”

“来了!”他把钥匙和字条一股脑塞回信封里,揣进怀里,快步出了门。

直到一家三口坐上马车,晃着晃着,沈非言才渐渐忽然回过味来。

楼怀谏的意思,是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当成生辰礼送他了?

沈非言靠着车壁,心头有点热,又有点想笑。

别人家交私房钱好歹也是婚后交,大小姐倒好,隔着千里地先把钥匙寄过来了。

这人就不怕他卷了钱直接跑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觉得楼怀谏信他信的都有点傻了。

何净秋转过头来:“言儿,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沈非言随口找了个借口,“就是觉得,咱们一家三口难得一起出门,心里高兴。”

何净秋闻言,故作嗔怪地看向沈文直:“夫君,你可听到这‘难得’二字了?”

沈文直面露愧疚,伸手握住她的手:“怪我。我答应你,以后每月至少腾出一日,陪你和言儿。”

何净秋压着唇角,“当着儿子的面,说话可要算数。”

“一定。”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马车一路驶出城门,往城西的丹云山去了。

药泉在丹云山半山腰的一处庄子里,管事得了信,亲自引他们穿过竹林小径。

几间竹屋错落在山坳间,屋后便是泉眼,池面热气氤氲,在春末夏初的山林间格外好看。

沈文直和沈非言进到一处池子里,何净秋在隔壁,两个池子间隔着雕花屏风。

泡在热腾腾的泉水里,沈文直闭着眼靠在池壁上,难得放松得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何净秋将浸湿的帕子叠好敷在额上,眯着眼看对面山腰上一片开得正盛的野杜鹃。

沈非言泡了没一会儿便开始犯困,暖洋洋的泉水裹着硫磺的气息,把骨头缝里最后那点疲惫都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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