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狗娘养的死皇帝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98章 狗娘养的死皇帝
施承钺看向地上的拔烈汗,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既然已经投敌叛国,对方君主,自然会留我一命。”
李管事听不下去了,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你还有脸说?!你这般作为,对得起北境的百姓吗?对得起死去的将士们吗?!”
“对得起。” 施承钺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唯一对得起的,就是北境的百姓。”
沈非言冷冷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如今带着四州投降罗庭,罗庭眼下或许会善待你们一二,可日后呢?日后必然会拿大渊人当奴隶,随意驱使、随意杀戮。到时候,你对得起谁?”
“你说得对,这些我都想过。” 施承钺竟然点头承认了,又话锋一转:“但我没得选,百姓们,更没得选。”
沈非言皱眉:“什么意思?”
施承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沈公子,你可知罗庭为何会突然南下?你可知四州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不是你开了军仓送粮,又开城投降的吗?” 李管事怒道。
“我若不投降,死的人会更多。” 施承钺叹了口气,“沈公子,你可知,是皇上要将北境五州,拱手送给罗庭的?”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沈非言耳边。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刀,逼向施承钺的喉咙:“你把话说清楚了!”
“我说,此乃皇上与罗庭君主的交易。” 施承钺一字一句道,“皇上以五州之地,换罗庭出兵南下,制造边患。”
李管事失声:“不可能!皇上怎么会……”
“怎么不会?” 施承钺冷声反问,“为了阻止四位辅臣代帝祭天,别说是北境五州,恐怕便是再多五州十州,龙椅上那位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沈非言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继续说。”
“年前,皇上便派人传了密旨给我。” 施承钺缓缓道,“密旨上说,为了不让天下人起疑,此番罗庭南下,五州还要做出负隅顽抗、最终不敌的姿态,该唱的戏要唱足,该死的人……也要死够数。”
“等日后,待皇上亲政之后,便会御驾亲征,来‘收复’五州。到时候,我们再做内应,配合皇帝叛出罗庭。”
施承钺扬着唇角,说出的话却如尖刺一般:“如此一来,皇上便有了收复失地的不世之功,威望达到顶峰,朝中无论何种势力都再也无法制衡他。”
他说完,屋里一片死寂。
李管事脸色惨白,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非言站在原地,怒极反笑。
他不是没猜到皇帝有问题,可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五州之地,百万百姓,说送就送了?
就为了亲政,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所以,” 沈非言的声音很轻,已经没了怒火:“你干脆就降了?”
“为何不降?” 施承钺反问,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难道为了皇上的脸面,让五州将士浴血奋战,让百万百姓生灵涂炭?等皇上觉得这出戏已经足够精彩,再来‘收复’失地?”
“反正不管是大渊打罗庭,还是罗庭打大渊,死的都是北境的百姓和士兵。”
他直视着沈非言,没有丝毫怯懦心虚:“他们又凭什么,要为了皇权倾轧,白白赴死?”
“呵。”沈非言这下是真笑了,不知是笑自己这么劳师动众的把罗庭君主绑来,还是笑整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反正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狗娘养的死皇帝。”
****
册封圣旨下达的第二日,楼崇广便出发了。
临行前一晚,一家人关起门,吃了一顿团圆饭。
楼衔月的肚子已经拢起了,穿着宽松的襦裙,坐在桌边,气色比刚出宫时好了不少。
楼崇广看着女儿,叮嘱她在家安心养胎,什么都别想,万事有爹在。
“爹,您路上也保重。” 楼衔月眼眶红红的,“北境冷得早,您多带些衣裳。”
“放心吧,爹知道。” 楼崇广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头看向楼怀谏,“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娘,照顾好你阿姐,还有…… 朝中的事,能忍则忍,别冲动。”
楼怀谏点点头:“儿子知道。爹,您去了北境,万事小心。”
“嗯。” 楼崇广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李攸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楼崇广夹菜。她心里担心,却也知道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楼崇广便带着人出发了。
楼怀谏和李攸宁一直送到城外。
秋风吹起,卷起地上的落叶。
李攸宁遥望着夫君的背影,早已双眸通红:“停云,你跟娘说实话……有六郎在,你爹肯定没事的,对吧?”
楼怀谏握紧母亲的手,声音很稳:“娘,您放心,沈渡一定会保护好爹的。”
李攸宁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直到楼崇广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两人才转身回城。
日夜兼程,楼崇广好不容易到了秦凤路,但如预料中的一样,筹粮的事果然不顺利。
各地粮仓的官员推三阻四,一会儿说粮要留着备荒,一会儿说要清点筹措,磨磨蹭蹭,就是不肯痛快给粮。
楼崇广跑了五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凑到不到一半。
好在有楼怀谏提醒,他出发前就提前让人调了楼家在这一带几处私仓的存粮。
楼家世代商贾,在边地经营多年,粮仓里的存粮不少。东拼西凑,又跟当地几家大族借了些,总算凑够了数。
看着堆满粮仓的粮食,楼崇广松了口气。
只要粮能运到原州,困顿的局面就能打开,百姓就饿不死了。
他当即下令,三日后启程,运往原州。
可就在出发前一天夜里,忽然有急报送到。
信使浑身是泥,冲进院子,单膝跪地:“侯爷!北境急报——罗庭大军,忽然拔营退兵了!”
楼崇广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