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出好戏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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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一出好戏

从村子回来的路上,李管事跟沈非言说起程知州的为人。

"程大人能力是弱了些,但绝对是个好官,在肃州这风沙满地的地方待了六年,从未叫过一声苦。"

沈非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从进村起就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回到州衙,程知州备好的接风宴他也没动,只说有些水土不服,先回房躺躺。

李管事不放心,问要不要请个大夫。沈非言摆了摆手,说睡一觉便好。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胸口那股闷意果然散了。

他洗了把脸,让人把程知州请来,一道吃晚饭,顺便问问狄戎的情况。

吃了几口,程知州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不瞒沈大人,最近狄戎的探子在边境活动得越来越频繁,隔三差五便有小股骑兵越境劫掠。"

"杨大将军三年前虽然打退了狄戎人,可也是惨胜。狄戎人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这些年养精蓄锐,就等着找机会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狄戎士兵残暴成性,每回入侵,必屠杀百姓、焚烧村庄。上次肃州沦陷,只因城中百姓曾协助官兵拼死抵抗,狄戎大将野干一怒之下,竟将数千名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的声音哽住了,呜咽难言:"活活烧死,老人、妇人、孩子……一个都没放过。"

沈非言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程知州情绪稍缓,沈非言看向李管事。

李管事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公子,这是老奴搜罗来的狄戎王室和朝臣的情况。"

沈非言接过来,翻开。

只看了第二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狄戎王骨咄·伏涂,今年五十四岁,光儿子就生了二十八个,成年的十六个。其中九个好战好杀,每一个打了胜仗都有屠城、杀降的记录。

狄戎王自己更是好杀好淫逸,性情暴虐,酒后动辄杀人,他重用的大臣也多是好战之辈。

丞相突离,三次主张对大渊开战,曾亲手坑杀大渊降卒两千人。

大将军野干,便是火刑肃州百姓的那位,平生最喜欢将俘虏排成一排,用弓箭逐个射杀,称为 "射草人"。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得比兵部详尽十倍,每个人的喜好、忌讳、杀过多少人、做过什么恶事,一清二楚。

沈非言一目十行,粗略扫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程大人," 他看向程知州,"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帮我找几个大渊和狄戎的混血杂戎,要成年男子,听指挥、嘴严的。"

程知州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

他走后,沈非言又对李管事道:"再去找个通译来,不用精通狄戎语,能做寻常沟通便行。"

李管事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公子,您看……老奴行吗?"

沈非言一愣:"你会的不是罗庭语吗?"

"在肃州待了三个月,跟着当地的杂戎学了些狄戎话,想着万一公子日后用得上。"

沈非言惊讶地后仰,"可以啊李管事,你还是个语言小天才。"

翻译现成,他又叫来观止和秦山:"你们俩去收拾东西,信炮、伤药、干粮饮水,各备一份,再一人找一身狄戎人的衣服。"

两人领命,转身要走。

"对了," 沈非言又叫住他们,"你家主子说过,最好能下毒,把咱们带过来的毒药也带上。"

秦山问:"给谁下毒?"

"废话,当然是给狄戎王。" 沈非言看了他一眼,"难不成我拿它当糖豆吃?"

深夜。

废帝腰疼得睡不着。

白日里被魏书辞推倒,硌了腰,这会儿一躺下就隐隐作痛。他费力地坐起身,想喝口水润润嗓子,伸手一摸桌上的瓦罐——空的。

他想起白日里魏书辞抢他水的嘴脸,气得牙痒痒。

"贱人……等着,等朕重登大位,定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打算去魏无涯房里倒些水喝。

结果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东西碰撞的声响。

废帝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黑影鱼贯而入,手上还拿着大刀。

废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到了床底下,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快进屋,又很快找到了床底。一只大手伸进来,揪住废帝的脚踝,将他硬生生拖了出来。

"不——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废帝吓得面无人色,双手乱挥,"救命啊,救命……"

来人一把扯下面巾。

火光下,是一张狄戎人的脸,面阔鼻隆,颧骨高耸。

那狄戎人看着他,用生硬的大渊话开口:"大渊的皇帝陛下,莫要惊慌。我们是伟大的狄戎王骨咄·伏涂派来的使者,奉王命前来营救陛下。外面看守的人已经解决了,我们这就护送陛下去狄戎,与我王共商大事。"

废帝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狄戎王……派人来救他?

这天降的惊喜,让他手足无措,脑子嗡嗡作响。

可那群人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几人忽然停下脚步。

为首的狄戎人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大渊的皇帝陛下,请放心。我们伟大的王说了,到了狄戎,您将住琼楼玉宇,食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王愿与陛下结为兄弟之邦,共分大渊江山!"

院墙外,沈非言蹲在土坡上,听得皱起了脸。

"这词儿谁教的?"

程知州看向李管事。

李管事干咳一声:"是老奴,就想着让他们说得更诱人些……"

"可这也太有文化了。" 沈非言嘴角抽了抽,"琼楼玉宇?就这用词,我都得想一会儿呢。"

李管事想到狄戎人连诗都不会作,愧疚地低了下头,“对不住公子,确是老奴考虑不周。"

"没事,下次注意。"

话音刚落,另一间土屋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魏书辞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鞋都没穿好。她显然是听到了院子里的话,眼睛死死盯着被架在中间的废帝,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妒。

她在这鬼地方待了三个月,每天种地、挑水、洗衣、做饭,一双曾经细皮嫩肉的手磨得全是茧子,脸上也被风沙吹得粗糙。

她受够了这种日子,做梦都想离开。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陛下!" 她扑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废帝面前,抱住他的腿,泪流满面,"陛下!带上臣女!求陛下带上臣女!臣女愿意给陛下为奴为婢,端茶倒水,做牛做马,只求陛下不要丢下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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