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温大夫,你没事吧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06章 温大夫,你没事吧
萧烬辞沉默了片刻:“你爹说你小时候在河边掉水里了,柴房着火了,衣裳烧了个洞。”
沈念棠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猛地翻过身面对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他还说什么了?”她问。
“说你小时候脾气大,村里的小孩欺负你,你打不过,回来自己坐门槛上生闷气。”
沈念棠深吸一口气:“还说什么了?”
“说你叽叽喳喳的,跟你娘一样,一天到晚嘴不停。安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又开始说。”
沈念棠闭上眼睛。她这辈子都不想跟她爹说话了。“我爹还说什么了?”
萧烬辞想了想:“说你种了这棵树,天天浇水,差点浇死。后来活了,长得比你高,你踢了树一脚,自己疼哭了。”
沈念棠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萧烬辞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动。
“你爹说得挺好。”萧烬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低。
沈念棠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幸好黑暗里他看不见。
第二天一早,沈守义又闲不住了。
沈念棠在灶房煎药,听见后院有动静。
探出头一看,沈守义蹲在柴堆旁边,手里拿着斧头,正要劈柴。
沈曜权站在旁边,嘴张着不敢说话,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活像一只被罚站的鹌鹑。
“爹!”沈念棠喊了一声。
沈守义手一抖,斧头差点砸脚上。
沈曜权赶紧上前一步把斧头抢走了,动作快得像是练过。
沈念棠走过去,沈守义讪讪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嘟囔了一句:“我就劈一根。”
“一根都不行。”
“那你让我干什么?”沈守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总不能一天到晚坐着等死吧?”
沈念棠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院子里。
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佩奇蹲在墙角啃一根不知道从哪叼来的树枝。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灶房门口那簸箕花生上。
“剥花生。”沈念棠说,“昨天剥完了,今天还有一簸箕。”
沈守义看着那簸箕花生,闷声走过去坐下来,拿起一颗花生,捏了一下,没捏开,又捏了一下,花生壳裂了,他把花生仁抠出来放在碗里。
剥了两颗,说了一句:“这花生去年的吧?不脆了。”
“去年的也是你种的。”沈念棠说。
沈守义不说话了,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剥了一上午花生,把一簸箕都剥完了。
沈念棠给他倒了碗茶,他端着茶碗坐在槐树底下,看着天边的云,忽然说了一句:“棠棠,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沈念棠手里的碗顿了一下:“回哪?”
“清河村。”
沈念棠在他旁边蹲下来:“你在这住得不习惯?”
沈守义没说话,把茶碗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
“你不在村里,地里的庄稼怎么办?”他说。
“大哥回去看了。玉米收了,麦子种了,雇了两个人。”
“雇人要花钱。”
“该花的钱就要花。”
沈守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爹帮不上忙,还拖累你们。”
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念棠鼻子一酸,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白,他的手黑,一白一黑放在一起,像两代人的时间叠在了一起。
“谁说你拖累了?”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就是帮忙了。”
沈守义没接话,低头喝茶。
中午的时候,温砚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进院子,像只散步的狐狸。
“来了?”沈念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温砚把药箱放在石桌上,打开来,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老爷子今天气色不错。这几天没偷着干活吧?”
沈守义放下手里的花生,抬起头看着他:“没干。”
温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真的?”
沈守义有些紧张,连忙放下花生,搓了搓手:“我……我真的没干。”
温砚笑笑,也没再问,拉过沈守义的手腕搭上脉,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看了看沈守义的舌苔,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再扎七天,药减一味。忌口照旧,重活照旧不能干。”
温砚把银针包摊开,一边找穴位一边说,语气不紧不慢的,“你倒是听话。不像有些人,大夫说不能干,回去偷偷干,干完了又来喊疼。”
沈守义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直直的,嘴角弯了一下,“温大夫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我闺女再三交代的,要听你的话。”
李秀兰从灶房门口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搬了个凳子放在温砚旁边,“温大夫你来了,快坐快坐。”
温砚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婶子客气了。”
板凳是长条凳,沈曜权用边角料钉的,腿有点短,坐上去往下沉了沉。
温砚坐惯了太师椅,屁股落下去的瞬间重心没找对,凳子往一边歪了。
他伸手去扶石桌,没扶住,整个人连人带凳子翻了过去。
“哐当”一声。
佩奇被吓得从地上弹起来,耳朵竖得笔直,四腿蹬地窜出去三步远,回头看着这边,整个猪都僵住了。
沈守义手里的花生掉在地上。
李秀兰手里的菜篮子差点飞出去。
沈念棠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温砚躺在地上,两条腿搭在翻倒的板凳上,折扇从腰间滑出来摔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她想找一个词来形容,最后没找到,因为她已经笑出来了。
不是那种捂着嘴偷偷笑,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温砚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沉默了片刻。
他慢慢坐起来,把歪了的凳子扶正,把折扇捡起来插回腰间,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家的凳子,”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但嘴角在抽,“比我家门槛还低。”
沈念棠把笑咽下去,走过去帮他捡地上的银针:“理解理解,毕竟温大夫家里殷实,哪里坐过这样的凳子。”
李秀兰也赶紧跑过来,神色着急,伸手要去扶他:“温大夫您没事吧。”
温砚摆摆手,自己站起来了,把袍子往下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