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野猪,有野猪!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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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野猪,有野猪!

阿枣坐在凳子上,屁股只挨了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衣角,不敢坐实。

她抬起头,看着灶台后面忙碌的沈念棠,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小姐……”

沈念棠正在烫菜,手里的漏勺顿了一下,小姐——她听着浑身不自在。

她不是小姐,她就是个开铺子的,以前在宫里被人使唤够了,现在让人叫她小姐,她别扭。

“别叫小姐。”沈念棠头也没回,语气跟平时一样。

阿枣的肩膀缩了一下,声音更小了:“那……夫人?”

沈念棠叹了口气,把漏勺放进锅里,转过身来看着她。

阿枣被她一看,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也别叫夫人。”沈念棠走到她面前,“叫棠棠姐。或者念棠姐。”

阿枣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沈念棠。

沈念棠站在她面前,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棠棠姐。”阿枣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但咬字很清楚。

沈念棠“嗯”了一声,转身要回去烫菜。

阿枣却忽然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沈念棠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阿枣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地面,磕了一个头,磕完一个,又磕一个。

“你干什么?”沈念棠赶紧去拉她。

阿枣不起来,额头还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发着抖:“姐姐,我不要月钱。真的不要。给我一口吃的就行。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劈柴、喂猪、扫院子、端碗、擦桌子,我什么都会。您别赶我走……”

沈念棠蹲下来,拉她的胳膊。

阿枣不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但没出声。

“谁说要赶你走了?”沈念棠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花十两银子买你回来,你走了我银子不是白花了?”

阿枣抬起头,脸上全是泪,那道从颧骨到嘴角的疤被泪水浸湿,在灯下泛着光。

她看着沈念棠,嘴唇在抖。

“那你听话。”沈念棠伸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手养好。手好了,有数不尽的活给你干。你到时候别喊累。”

阿枣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拼命摇头:“不累,不累的。”

“行了,起来。”沈念棠拉她。

阿枣还是没动。

李秀兰从后面走过来,弯下腰,把阿枣扶了起来。

阿枣不敢靠她,身子绷着,李秀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家里没这么黑心。买你回来,不是让你当下人的。”李秀兰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在哄小孩,“你以后就跟着棠棠,她说什么你听什么。她要是欺负你,你跟婶子说。”

阿枣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秀兰。李秀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阿枣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嫌弃,不是不耐烦,是那种她爹娘还在时,早上起来看她的眼神。

沈念棠转身进屋了。

阿枣站在原地,不知道她去哪了,心里又开始慌了。

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搓着手指,指甲缝里的黑泥还沒洗干净,指尖在发抖。

没一会儿,沈念棠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白底蓝花的,瓶口用蜡封着。她走到阿枣面前,把瓷瓶塞进她手里。

“这是温大夫留下的药膏,你手上的伤,每天涂两次。早上起来一次,晚上睡前一次。”她的语气跟平时一样,不咸不淡的,“涂好了再干活。涂不好,你手烂了,我找谁干活去?”

阿枣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手指蜷了蜷,不敢收。

“姐姐,我什么都没干,我不能要……”

“不接是吧?”沈念棠看着她,“不接我就把你送回刘家村,退给刘氏,让她把你卖去青楼。”

阿枣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一把攥住瓷瓶,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我接,我接。”她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

沈念棠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灶房。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白茫茫的热气从锅里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阿枣站在灶房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拔开瓶塞,药膏的气味淡淡的,混着草药和油脂的味道。

她用指尖挖了一点,涂在手背的裂口上,药膏凉丝丝的,裂口处微微发痒。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又挖了一点,涂在另一道伤口上。

涂着涂着,她的嘴角慢慢向上弯了。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确实在笑。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很久没笑过的人,嘴角不太会动了,但心底那点欢喜压不住,从唇边溢了出来。

她低下头,把药膏涂得更仔细了,涂完手背翻过来涂手心,涂完手心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沈念棠端着碗从灶房出来,看见阿枣蹲在地上涂药膏的样子——低着头,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抹着,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嘴角也弯了一下。她没说话,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回了灶房。

佩奇从后院颠颠地跑出来。

它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脑袋还迷迷糊糊的,耳朵耷拉着,脚步歪歪斜斜,从门帘底下钻出来,在院子里晃了两圈,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什么。

然后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停住了。

一个陌生人蹲在灶房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佩奇歪着脑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迈着小碎步凑了过去。

它走到阿枣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尾巴在屁股后面一翘一翘的。

阿枣全神贯注地涂药膏,根本没注意脚下。

她涂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来,转身——脚差点踩到佩奇。

“啊——!”

阿枣吓得往后一跳,手里的瓷瓶差点飞出去。

她稳住身子,低头一看——一只黑乎乎的小野猪站在她刚才站的地方,仰着脑袋,歪着头看她,嘴里还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阿枣的脸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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