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坐吧,别客气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17章 坐吧,别客气
温砚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没变,但目光收了回来,没再盯着她看。
他转头看向沈念棠,折扇在桌上敲了敲:“你家新来的这丫头胆子倒是小,不过我们又不会吃了她,怕什么。”
沈念棠没理他,走到阿枣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忙了一天了,快坐下吃饭。”
阿枣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站着吃就行。”
“快坐吧,都是咱家自己人。”沈念棠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带了些命令的语气。
阿枣还是摇头,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她不敢坐,以前在刘家,她从来没有上桌吃过饭。
端菜上桌,她就得退到灶房,等他们吃完了,剩下的她才有一口。
有时候剩的都没有,就剩下一点粗馍馍,泡点开水。
现在让她坐在这张桌子上,跟主人家一起吃饭,她不敢。
“阿枣,坐吧。”李秀兰端着最后一碗汤从灶房出来,把汤放在桌子中间,在沈守义旁边坐下,看着阿枣:“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沈守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就是快坐下,都是庄稼人,不要这么见外,而且站着吃饭像什么样子。”
温砚已经拿起筷子了,夹了一筷子时蔬,嚼了两下,看了一眼阿枣,嘴角弯了一下:“啧啧啧,快做吧,你不做我们都不好意思吃了呢,看看你这待遇,要是我不做了,他们巴之不得呢。”
阿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念棠一眼,咬着嘴唇,慢慢挪到桌前,在凳子角上坐了下来,屁股只挨了半边,身子绷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
沈念棠把一碗白米饭放在她面前,又把筷子递过去:“吃。”
阿枣接过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米饭白花花的,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她咽了口唾沫,夹了一粒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粒。
她不敢夹菜。
以前在刘家,夹菜是要挨打的,筷子伸到哪盘菜上面,刘氏的筷子就打到哪。
沈念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吃肉。”
阿枣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上面沾着酱色的汤汁。她咽了口唾沫,没动。
李秀兰又夹了一块鸡蛋羹放进她碗里。“鸡蛋羹嫩,你尝尝。”
沈守义没说话,把那盘时蔬往阿枣那边推了推。
阿枣低着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手指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她夹起那块红烧肉,咬了一口。
肉在嘴里化开,肥的部分软糯糯的,瘦的部分一丝一丝的,酱香味在舌尖上炸开。
她嚼了很久,舍不得咽下去。
在家吃的什么——剩饭,馊了的粥,白菜帮子,有时候连这些都吃不上。刘氏说“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不是挑,是饿。
她又咬了一口,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她嚼着肉,把那口咽下去,又扒了一口白米饭。
米饭是甜的,越嚼越甜,和肉的酱香味混在一起,噎得她喉咙发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进碗里,落在白米饭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
沈念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快吃,凉了就腥了。”
阿枣低着头,把碗里的饭菜一口一口吃完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吃完饭,沈守义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温砚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
阿枣站起来,伸手去收桌上的碗筷。
她把碗摞在一起,盘子叠在碗上面,筷子收拢握在手心里,动作很快,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嫌弃。
沈念棠没拦她,也没说不用。
李秀兰看了她一眼,把汤碗递过去,阿枣接过去摞好,端起来往灶房走。
步子又快又稳,碗沿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响,但没洒一滴汤。
灶房里传来水声,她在洗碗。
沈守义站起来,走到后院的老槐树底下坐下。
温砚拎着药箱跟过去,在石桌边坐下来,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包摊开。
“老爷子,袖子撸上去。”
沈守义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干瘦的手臂。温砚拿起一根银针,在他手臂上找穴位,找着了,扎下去。
沈守义“嘶”了一声,皱皱眉。
温砚又扎第二根,第三根,不紧不慢的,银针在他手臂上立成一排,针尾微微颤动。
“恢复得不错。”温砚一边扎一边说,“再扎一个星期,药再减一味,忌口照旧,重活照旧不能干。”
沈守义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念棠站在灶房门口,听着后院的声音,又看了看灶房里蹲在水池边洗碗的阿枣。她把碗洗得很仔细,每一只都转两圈才放下,碗沿对得整整齐齐。
洗完了,她把碗摞进碗柜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看见沈念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棠棠姐。”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低着头,手指在围裙上攥着。
“手还疼不疼?”沈念棠问。
阿枣把手从围裙上拿开,藏在身后,摇了摇头。“不疼了。”
沈念棠没拆穿她,转身往后院走。阿枣跟在她后面,隔着几步,不敢靠近。
后院,温砚已经扎完了针,正在收银针。
他把针一根一根插回布包里,卷起来放进药箱。
沈念棠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温砚。”
温砚头也没抬,把药箱的盖子合上:“干嘛。”
“你帮她看看手。”沈念棠朝阿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温砚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阿枣站在灶房门口,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尖还在发红。
温砚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手上,又收回来,看着沈念棠,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棠棠,你是买帮工回来,还是买祖宗回来?”
阿枣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不敢说话,不敢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来。
沈念棠推了温砚一下。“正经点。别乱说。”
温砚收了收笑,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阿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