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去你爹那去

沈念棠在心里补了一句：能不有钱吗？你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

萧烬辞没说话，看着她。

沈念棠拉住他的手，身子往他那边靠，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晃了晃他的胳膊：“去温砚那里检查一下，好不好？”

萧烬辞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从眉心滑到发际线，动作很轻。

“好，那我们就去。”

沈念棠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她拉开门，拽着他往外走。

佩奇蹲在门口，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往旁边蹦了一步，歪着脑袋看了看两个人，颠颠地跟在后头。

街上没什么人了，灯笼一盏一盏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晃来晃去。沈念棠走在前头，萧烬辞跟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半步。佩奇跑在前面，蹲在巷口等了一会儿，又跑回来，在两个人脚边转圈。

“头还疼不疼？”沈念棠偏头看他，伸手在他额角摸了一下。

萧烬辞把她的手从额角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不疼了。”

沈念棠不信。沈曜权说他脸色都变了，按着脑袋弯着腰，怎么可能说好就好了。她把手抽回来，加快了脚步。萧烬辞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温砚的医馆在城南，不大，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灯芯在风里一晃一晃的，把“温氏医馆”四个字照得忽明忽暗。沈念棠推门进去的时候，温砚正把最后一包药材往柜台上码，折扇插在腰间，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正准备关门。

“哟。”温砚把手收回来，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在手心里敲了两下，“什么风把你们两口子吹来了？大晚上的，我还以为是哪个急症病人。”

沈念棠没跟他贫嘴，把萧烬辞拉到椅子上坐下：“他头疼，你给看看。”

佩奇从门口颠颠地跑进来，直奔温砚脚边。

它仰着脑袋，尾巴摇得欢快，正要往温砚靴子上蹭。

温砚往旁边闪了一步，躲开了。折扇一合，指着佩奇的鼻子：“哎哎哎，你站住，上次上了你的当，尿我新靴子上。

这次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去，去那边。”

他用折扇指了指萧烬辞的方向，“蹲你爹那边去。”

佩奇歪着脑袋看了看温砚，又看了看萧烬辞，哼唧了一声，颠颠地跑到萧烬辞脚边蹲下来，把脑袋搁在他鞋面上。

温砚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你这猪，倒是会挑人。”

温砚看了萧烬辞一眼，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头疼？萧公子这头疼，是读书读的，还是看媳妇看的？”

萧烬辞没接话，抬眼看了温砚一下。那一眼不重，但温砚把折扇收住了，笑了一下，没再继续。

他把折扇插回腰间，在萧烬辞对面坐下来，伸手搭上他的脉。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平搭，不轻不重，闭着眼睛，脸上的笑收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最近头晕吗？”温砚睁开眼。

萧烬辞：“偶尔。”

“做梦吗？”

“记不清。”

温砚松开手，靠回椅背上，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摇了摇。“萧公子，你这脉象不太好啊。”

沈念棠的心提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怎么了？”

温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萧烬辞，叹了口气。“脉象弦滑，是瘀血将散之兆。散则通，通则忆。”他顿了顿，“简单说，就是快恢复记忆了。”

沈念棠的手指攥紧了围裙的带子。

温砚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且这瘀血散得太快，可能会引起剧烈头痛，说不定还会晕倒——”

“温砚。”萧烬辞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你刚才跟她说的时候，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吗？”

温砚的折扇停了一下。他看着萧烬辞，萧烬辞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沈念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手在温砚胳膊上拍了一下：“别闹了。你好好说，到底怎么样？”

温砚揉着被拍的地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老狐狸的味道：“我还没干什么呢，就心疼起来了？”

沈念棠瞪了他一眼。

温砚收了收笑，折扇一合，往柜台上一搁。“确实没什么大事。淤血在散，但散得慢。离恢复记忆还早着呢，少说还得大半年。头疼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多歇歇就行。”

萧烬辞点了点头。

沈念棠站在旁边，看了温砚一眼。温砚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沈念棠伸手拉了拉萧烬辞的袖子。“你先出去等我，我有点事跟温砚说。门口等我，别走远。”

萧烬辞看着她。沈念棠的手指在他袖口上蹭了一下。萧烬辞站起来，掀开门帘出去了。

佩奇蹲在萧烬辞脚边，看见他站起来，也从地上弹起来，颠颠地跟在他后面。萧烬辞站在门口，佩奇蹲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鞋面上。

温砚把柜台上那几包药推到一边，转过身来看着沈念棠。脸上的笑收了，折扇也不摇了，垂在手里。他靠在药柜上，双手拢进袖子里，声音压低了。

“棠棠，我跟你说实话。他脑部的淤血已经松动了。我刚才摸到的脉象——脉弦而滑，是瘀血将散之兆。散则通，通则忆。不是大半年，最多一个月。他一定会想起来。”

沈念棠没说话。

温砚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弧度不大，是那种老狐狸闻到了腥味的笑。“你还不跑？难道准备蹲大牢？蹲皇家大牢还是蹲什么大牢？”

沈念棠瞪了他一眼：“当初可是你帮我把他拐来的。要蹲大牢，你也跑不掉。”

温砚笑了，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我不怕蹲大牢。要是能和你一起蹲，我还挺期待的。”

“疯子。”沈念棠骂了一句。

温砚收了笑，折扇一合，往柜台上一搁。“说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跑？”

沈念棠想了想，手指在围裙带子上绕了一圈，又松开了：“下个月吧，下个月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就跑。”

温砚点了点头，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到时候你可得带上我，我可是为你做了这么多。”

沈念棠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到时候也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