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都是你惯的

温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老狐狸。

沈念棠转身掀开门帘，萧烬辞站在门口，背靠着墙，佩奇蹲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鞋面上。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着她。沈念棠把药包举了举：“走吧，回家。”

萧烬辞从墙上直起身，从她手里把药包拿过去，自己提着。

佩奇从地上弹起来，颠颠地跑在前面。

两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沈念棠走了一会儿，偏头看了萧烬辞一眼。

“温砚刚才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人就那样，喜欢吓唬人。”

萧烬辞偏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他说的不是吓唬人，恢不恢复记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在身边。”

沈念棠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萧烬辞把药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但你说的也没错。”

“我说的什么？”

“离恢复记忆还早着呢。”萧烬辞拉着她往前走。

沈念棠被他拉着走，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温砚那人就那样，喜欢吓唬人，你别往心里去。”

萧烬辞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

“你挺了解他的。”

萧烬辞低头盯着沈念棠，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这话的味道不太对。

她没察觉出来，还在笑：“那可不，以前我们在宫里的时候，他就这样。

动不动就吓唬人，说什么‘你这个脉象不太好啊’，吓完了又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宫里的太医都嫌他烦。”

萧烬辞停下来，不走了。

沈念棠被他拽得也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她问。

萧烬辞没说话。他松开她的手，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像猫叼住了鱼尾巴，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松口。

咬完了没退开，嘴唇还贴着嘴唇，呼吸全打在她脸上。

沈念棠愣住了。

佩奇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脑袋看了两秒，歪了歪头，又看了两秒，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看了。

萧烬辞退开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别提他了。”

沈念棠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唇上还留着他咬过的触感，凉丝丝的：“提谁？”

“温砚。”

沈念棠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她盯着他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萧烬辞，你是不是吃醋了？”

萧烬辞看着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念棠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

萧烬辞把她凑过来的脸轻轻推了一下，转过去看着前面的路。他的耳根红了，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有一点。”他说。

沈念棠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没有”，会说“你想多了”，会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以为他会为了面子否认。

没想到他承认了。

就三个字，“有一点”，说得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她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又有点甜。

萧烬辞没看她，把手伸过来，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心。

萧烬辞没看她，把手伸过来，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心。

“回家。”他说。

沈念棠被他牵着走，跟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十指交握的手。

她的耳朵尖红了，心跳砰砰的，比刚才快了不少。

“萧烬辞。”

“嗯。”

“我跟温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烬辞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脚步没停。

沈念棠有点着急了，攥着他的手指紧了一下：“他比我大几岁，在宫里的时候挺照顾我的。我一直把他当哥。”

萧烬辞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覆在她发顶，往下滑了一下，落在她后脑勺，轻轻按了按。

“我相信你。”他说，“你说什么我都信。”

沈念棠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砰砰砰地加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脸有点烫，不知道是月光照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佩奇蹲在两个人脚边，四肢趴在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

眼睛一眨一眨的，嘴巴微微张着，舌头露出一小截。它看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它，打了个哈欠，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

沈念棠低头看见佩奇那副呆样，笑了。

她弯腰把佩奇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佩奇在她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她胳膊肘里。

萧烬辞从她怀里把佩奇接过去，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另一只手掐了掐它的脸。

佩奇被他掐得眯起眼睛，嘴巴咧开，像是在笑。

“又长胖了。”萧烬辞说。

佩奇哼唧了一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还不是你惯的，平常好吃的都给它留，肉也给它留，能不胖吗？”

佩奇又拱了拱萧烬辞的手，萧烬辞低头看着它，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又出现了。“当然得惯着，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沈念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出了声。“你把野猪当孩子，你也就是第一个。”

萧烬辞偏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眼睛里有一点光。“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沈念棠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教你了”，话到嘴边想起来——好像还真是她教的。

从佩奇还是一只小崽子的时候就抱回来养，喂奶喂水，做窝保暖，她做的每一样他都看在眼里。

她不说，他不问，但都记着，她别过脸去，不看他的眼睛，脚步加快了。

萧烬辞抱着佩奇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佩奇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沈念棠红红的耳朵尖，又看了看萧烬辞嘴角那个没收回去的弧度，哼唧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胳膊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