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哪里不一样了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34章 哪里不一样了
说完顾明轩跨出门槛,脚步声笃笃笃地远了。
阿枣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扫帚,看着院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气鼓鼓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沈念棠靠在灶房门口,看着阿枣,嘴角弯了一下。
这丫头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低着头不敢看人,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给个药都不敢接。
现在会翻白眼了,会骂人了,会拿扫帚赶人了。
倒是比之前活泼了不少。
阿枣转过头,看见沈念棠正盯着她看,嘴角弯着,眼睛弯着。
阿枣愣了一下,伸手在沈念棠面前挥了挥:“棠棠姐?”
沈念棠没动,眼睛还弯着。
阿枣又挥了一下:“棠棠姐?”
沈念棠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阿枣脸上,停住了。
她以前没认真看过阿枣的长相。
阿枣刚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脸上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整个人像从灰堆里扒出来的。
现在养了几天,洗得干干净净了,头发也梳整齐了,脸上的灰没了,露出底下的皮肤来。
白。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是晒过太阳之后褪了一层皮露出来的白,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脸很小,颧骨有点高,下巴尖尖的,眉眼生得清秀,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是越看越顺眼的那种,像一朵开在墙角的小白花,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开着。
鼻梁上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沈念棠看着她,没说话。
阿枣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棠棠姐,我脸上有东西?”
沈念棠摇了摇头。
阿枣又问:“那你怎么一直看我?”
沈念棠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阿枣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不一样?”
沈念棠想了想,说了句:“白了,好看了。”
阿枣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她低下头,手指在扫帚柄上抠了两下。
“棠棠姐,你今天是吃了蜜了?怎么尽说好听的。”
沈念棠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阿枣的头。
阿枣的头发软软的,滑溜溜的,从指缝间淌过去。
“小朋友别乱猜。”
阿枣抬起头,脸还红着,但语气认真起来了:“棠棠姐,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五了。”
沈念棠的手停在她头顶,愣了一下:“十五?”
阿枣点了点头,下巴抬了抬:“及笄了。不是小朋友了。”
沈念棠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带着点不服气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行,不是小朋友。”
阿枣这才满意了,把扫帚放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念棠:“棠棠姐,你今天很开心?”
沈念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还行。”
“是因为那个谁?”阿枣问。
沈念棠挑了挑眉:“哪个谁?”
阿枣别过脸去,声音小了半度:“就是那个……穿蓝衣服的。”
沈念棠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
阿枣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那是为什么?”
沈念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在阿枣身上停了一会儿。
“是因为你。”
阿枣眨了眨眼:“我?”
沈念棠点了点头:“你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低着头不敢看人,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顿了顿,又说:“现在你会翻白眼了,会骂人了,会拿扫帚赶人了。”
阿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念棠看着她,嘴角弯着:“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比我自己赚了银子还高兴。”
阿枣愣住了。
她的耳朵尖本来只是微红,现在整只耳朵都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棠棠姐,我、我去忙了。”她低下头,转身就往灶房走,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扶住门框,头也没回,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帘子在身后落下来,晃了好几下。
沈念棠站在灶房门口,听着灶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听着阿枣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嘴角弯着,弯得压都压不住。
她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去前厅了。
-
沈曜权站在崇文书斋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他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一个大布袋,里面装着沈念棠做的两个食盒,食盒里装了不少吃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再吸了一口气。
气吸得太多了,有点晕。
他扶着墙,稳住自己,盯着书斋那扇半掩的木门,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他想起林清月上次说的那句“那你自己小心”,声音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心口上,痒痒的,又有点酸。
他咽了口唾沫,又深吸了一口气。
“沈大哥?”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曜权猛地转过头,差点扭了脖子。
江闲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江、江兄弟。”沈曜权的舌头打了结,脸上的表情从紧张硬生生切换成若无其事,“你怎么在这?”
江闲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买纸墨去了。沈大哥,你站这门口干啥?是不是又来给萧宝宝送吃的?”
沈曜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食盒,赶紧把它藏到身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蠢了,又拿了出来。
“啊、对,对对,送吃的。给萧烬辞送的。”
江闲看着他涨红的脸,没多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正好,我也要进去,咱一块儿。”
他推开门,侧身让沈曜权先进。
沈曜权站在门口,脚抬起来,又放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又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江闲在后面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催促:“沈大哥?”
“哦、哦,来了来了。”沈曜权咬咬牙,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江闲走在前面,没多想,径直把他领到了萧烬辞的书桌前。
“萧宝宝被夫子叫去了,课业上的事,可能得等一会儿。”江闲把椅子拉了拉,“沈大哥你先坐,他应该快回来了。”
沈曜权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手指在食盒提手上抠来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