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可以吗?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40章 可以吗?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只亮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沈念棠从耳室出来,头发还湿着,一块干布巾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中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厢房走,布巾在脑袋上揉了两下就不想动了,搭在脖子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后背,凉丝丝的。
她刚在床沿坐下,院门被推开了。
萧烬辞走进来,月白色的长衫在暮色里晃了一下,手里提着书袋,步子不快不慢。
他走到厢房门口,看见她坐在床沿上,头发湿哒哒地垂在肩上,脖子上搭着块布巾,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被面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把书袋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看了两秒,伸手从她脖子上把布巾拿过来,盖在她头上,两只手隔着布巾按在她脑袋两侧,轻轻揉了起来。
沈念棠被他按着脑袋,脖子跟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的,像个被人摆弄的布偶。
“我自己来就行。”她伸手去拿布巾。
萧烬辞没松手,继续给她擦头发,一缕一缕地捋过去,从发根到发梢,不急不慢的。
“今天怎么洗澡了?”他问,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白天灶房待了一天,一身的油烟味。”沈念棠被他按着脑袋,说话的声音也一晃一晃的,“不洗睡不着。”
萧烬辞没接话,手里的动作没停。
沈念棠被他按着按着,脑袋就靠在了他怀里,湿头发蹭了他一胸口的水。
她懒得动,就靠着,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布巾从她头上滑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
萧烬辞把布巾拿开,搭在椅背上,低头看着她。
“你大哥今天跟林姑娘说,他要出一趟远门。”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沈念棠睁开眼睛,从他怀里直起身,看着他的脸。
油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沉沉的,像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
“去南边买货,可能好久都回不来。”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也会走吗?”
沈念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会的,她本来就要走的,不止他是所有沈家人,包括阿枣包括佩奇。
等他把一切都想起来,等他的记忆回来了,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君心。
但她面上没露,抬起头看着萧烬辞,声音跟平时一样:“你想什么呢?我肯定不会走啊。”
萧烬辞看着她,没动。
沈念棠把手伸过去,搭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凉凉的,她的手也是凉的,两只凉手叠在一起,谁也不比谁暖和。
“我不会走。”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我说过的话算数。”
萧烬辞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但那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看不清楚,也不敢看太久。
她被看得有点发毛,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萧烬辞看见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也没追问。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心。
“那你会丢下我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沈念棠的心揪了一下:“不会。”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
“当然不会啦,你别多想。”
“如果有一天你想走,你会跟我说吗?”沈念棠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里,不疼,但心有些痛:“你别瞎想,我怎么可能会走,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萧烬辞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看穿了她的谎言。
结果他没有,只是两人相握的双手更紧了一些。
“如果你骗我呢?”
沈念棠的喉咙又咽了一下口水,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我不会骗你。”
萧烬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那就好,我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萧烬辞的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那三个字里有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咚的一声,沉到底了。
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今晚可以吗?”
沈念棠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可以的。”
只要别问了,干什么都行。
话音落下,他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床上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床下的佩奇在窝里翻了个身,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它听见床上传来沈念棠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是在求饶,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欺负了。
它从窝里站起来,歪着脑袋看过去。
它看见萧烬辞骑在沈念棠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沈念棠的脸红红的,头发散了一枕头。
佩奇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爹爹在欺负娘亲!
它从窝里跳出来,四只蹄子在地上打了个滑,一头撞在床腿上,被弹回来,晕晕乎乎地转了两圈。
它站稳了,抬头看见萧烬辞还骑在沈念棠身上,沈念棠还在哼唧。
佩奇急了。
它冲过去,跳上床,用脑袋顶萧烬辞的胳膊。
萧烬辞没理它,它又顶了一下,还是没理。
佩奇回头看了沈念棠一眼,沈念棠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快哭了。
佩奇转过头,张嘴咬住萧烬辞的袖子往后拽,四只蹄子蹬着床单,屁股撅得老高,整个猪绷成了一条直线。
它的尾巴夹着,耳朵往后贴,整个猪都在发抖。
它怕萧烬辞。
萧烬辞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眼神就凶,佩奇每次被他看一眼就缩脖子。
但这次它没缩。
它咬着袖子不松口,眼睛瞪着萧烬辞,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念棠从萧烬辞身下探出头,看见佩奇那副又怕又拼命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它以为你在欺负我。”沈念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忍不住了。
萧烬辞低头看着佩奇,佩奇也看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上咬着他的袖子,整个猪在发抖,但就是不松口。
萧烬辞的脸黑了。